某日喻颜坐在池边喂鱼,偶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陌子秋弹得那首曲子,便来了兴致。
“子秋,你那日弹得曲子是什么曲子?”喻颜道
“不过是随心弹奏,哪里有什么名字。”
她的琴艺虽然比不上什么大师,但也是精湛,心中不由的又佩服了几分,只不过是随手一弹就有如此意境,倘若他认真起来那就可想而知。
喻颜嬉笑道:“王爷果真不与众不同,仅仅只是随意拨弄就如此之高,小女子真是佩服佩服。”
陌子秋道:“听这话,你是想从本王这里偷艺了?”
“果然逃不过王爷法眼,将小女子这点心思一眼看破。”
陌子秋笑着抿了抿嘴:“看你如此诚实,那就教你一教吧。”指了指屋中:“去,把琴拿来。”
“遵命!”一个侧身,闪去屋中。
看喻颜这般模样,想这沙华之毒也没再深*入。如此陌子秋的心里也算安了几分。
艳阳下,琴身越发显得乌亮。指前一勾——噹的一声。
喻颜赞道:“果然好琴!”
“你若喜欢,这琴便是你的。”陌子秋道
“这琴到我那,便是糟蹋了。要是我想听了,你弹给我不就成了。”
陌子秋眉头弯了弯,长指便在琴弦之中游*走了开来。
琴若悬河,款款流淌。她细细品着其中,曲子似与往日有些不同,更加柔和了许多,像是在诉说些什么。
渐渐地,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琴挑诉情场。一曲音落,她竟不知是喜是忧。
喻颜勾了勾唇角:“曲虽与那日有所不同,却是撩以心弦,王爷果真好琴艺。这曲可有名字?”
缓缓陌子秋摇了摇头,回眼看她:“未曾,喻颜可有什么好名字?”
噹——一缕细音经指尖流出
“叫‘无名’可好?”
陌子秋似有若无的细嚼无名二字,满意的点点头“无名,倒也不错。”
秋凉叶黄,梨树下那名少年儿郎,低头靠在那少女耳畔,嗓音低沉扣动心扉,并非是什么海誓山盟,却比海誓山盟来得真切。
“喻颜……你嫁我可好?”
少女没有回答他,只是这么看着他。他是质子,他要娶我,微乎其微。除非……
少女缓缓开口:“你要我如何嫁你?”
“你可愿等我?”那少年问她
“多久?”
“十年!”
少女苦涩一笑,十年他真的有可能夺得皇位来这娶她吗?
少女抬眼微笑着:“好,十年一过,我便不会在等你!”
那年,寒冬初过,渐已如春。天还是有些凉凉的。
那一年……她七岁。
“颜儿,你在这院中好生玩着,切不可乱跑!”宁和长公主叮嘱道
喻颜乖巧的点点头,这皇宫的御花*园就跟她家后院似的,她熟悉得很。
她生的女儿她在清楚不过了,虽然看着文静乖巧,但性子古怪的很,明明才是个孩子却像个小大人,做出来的事让她也摸不着头脑。于是又叮嘱了她身边的丫鬟,叫他们务必看好她。这才姗姗离开,今日黎国送来质子,但愿颜儿别又给她添乱。
见她娘亲走远,喻颜顿时送了口气,暗道:娘亲真是多虑了,她贵为一国郡主,皇帝舅舅又疼她等的紧,就凭这两点还有谁敢招惹她,除非那人是不想活了。
闲逛两圈,也没什么好逛的,又调头去了后亭,前些日子皇帝舅舅刚命人重建了后亭,正巧她还未去过。
说来也是奇怪,这偌大的庭院也不见几个人影,莫不是都去看那个黎国质子了吧?喻颜耸了下肩。没人倒也好,难得这么安静。
“皇上,你瞧瞧这黎国不但送上质子一名,还送了十座城池呢!”女子装着火红纱衣,雪白的肌肤若要实现,软绵绵的趴在宁皇的身上,妖*媚至极。
“吾皇盛威!”乔毅俯首道。
宁皇龍颜甚悦,肥硕的肉肚也笑的颤悠了起来:“这一切都是爱卿的功劳啊!来人啊!赏乔丞相黄金千两,锦缎千匹。”
乔毅跪地叩谢:“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宁皇色*眯*眯的捏了捏女子的下颚:“爱妃觉得如何啊!”
“臣妾在这谢过陛下啦!陛下赏赐家父的东西如此之多,家父倍感恩宠!”乔沁儿娇言道
说完就在宁皇的脸上猛嘬了一口。
站在殿上的宁和长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兄,召宁和入宫可是有事?”
她这个皇兄,本就不是一个会闲着没事找她唠家常谈亲情的人。如今叫她入宫又不知道是想干些什么。
宁皇这才想起来她的存在,道:“黎国送来城池十座质子一名以表忠诚,为了黎宁两国的盟约,朕决定将公主嫁于黎国。”
宁皇有儿却是无女,那要和亲的便是……
宁和不由的浑身一颤“皇兄!”
“黎国求亲使团,秋后便来!”
“可是!”
宁皇眉心紧拧,已是不悦。
“皇兄,颜儿是我的女儿啊!她是您的亲甥女啊!”宁和恳请着自己的皇兄,希望他还念及亲情,收回成命。
“嫁到黎国难得还能亏了她不成?!”宁皇面色见红,是有些动怒了。“难道朕这个舅舅还能害了她不成!圣旨已下!难道皇妹还想抗旨不成?!”
“皇妹不敢!”宁和强忍道“颜儿还小,皇兄可否将颜儿的婚期定在笄礼之后。”
“也好,如此便可留你一家多聚几年。”
“谢陛下!”宁和一字一句说道,心头似是被割了一刀,鲜血淋漓。
后亭之人不知殿前之事……
喻颜逛了小半天,也没逛出个花来,到了一处石林前,便对身后的那群人说道:“都退下吧,本郡主想自己逛会儿。”
后面的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先前长公主刚吩咐过要跟着小郡主寸步不离。
喻颜看出了他们的为难,接着说道:“皇宫内廷这么大,本郡主还能跑了不成?”
那些人的心里咯噔一声,心中不约而同道:“小主子哎,就是这皇宫内廷这么大,才不放心啊,您要是跑了我们可上哪找您去啊……”
有人怯声道:“可是长公主那……”
接着便有人附和道:“是啊,长公主方才叫奴婢们照看好您呢,您万一有了什么闪失这可叫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办啊?”
一干人连连点头。
这些奴才真是不惹她就难受!他们到底是伺*候我还是伺*候我娘亲?
“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们是走还是不走!”一道冷冽的目光扫向众人,皆是胆寒三分。这个小主子的性子古怪的紧,还是听话的好!
眨眼间,那群人便消失不见。
顿时面露喜色,只身走进那石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