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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龙涎香

唐守水哪儿见过这个场景,不过他似乎很得意,似乎一直是见到警察有多远躲多远,如今见了我们把警察说得一言不发,激动地又拿起了一支烟。

旁边的小干警拉了拉小徐,小徐当然不傻,而且懂我们在说什么,她慢慢地将鞋盒子放回到了桌子上,我伸手拿过了鞋盒子,慢慢地打开。

果然很让人失望,这是一根乌漆墨黑的木棍儿,顶部似乎还镶嵌过东西,只是掉了一半,我将木棍儿放在桌子上,靠在了椅子上,苦笑连连,今天这心态可是一点都不平和。

肖文杰一把抓住,看了看,又将木棍儿递给了莫老头儿,他有些无力,甚至可以说有些气愤地朝唐守水说道:“唐老伯,你不是说是黄金的吗?这怎么是个木头啊?”

唐守水也是很尴尬,笑笑说道:“我母亲给我讲的故事是,这法杖法力无边,让我们家的老祖宗得道升天,成了神仙,这法杖的能力也用光了,最后化成了这把木质法杖!”

我笑笑说道:“唐老伯,您是不是弄丢了啊?或者说,你小时候,这法杖就被人偷了啊,你告诉我们的可是金的啊?!”

唐守水憋了个脸红,说道:“不会的!我的父亲小时候就拿着这个给我讲故事的!”

这时,莫老头儿看着权杖的顶部,不时地闻了闻,说实话,刚才在这盒子打开的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种味道绝对不令人讨厌,可以说很香,我又问道:“哈!唐老哥,金子可是无法凭空转化成木头的!”

唐守水倔强地说道:“我们老祖宗又不说瞎话!”

莫老头儿突然站起身,将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垫板,放在了膝盖上,又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液体,用小刷子均匀地涂抹在了权杖上。

我们的目光都被这一幕吸引了过去,整个权杖表面的液体马上就像沸腾了一般,冒出了无数的小泡泡,带起一丝恶臭的烟。莫老头儿说时迟那是快,将一层厚吸水纸擦了上去,每张纸也只是擦了两下,又换下一张…….很快,令人惊讶的事儿发生了,这权杖表面的污迹不见了,整个权杖显现出了一种黑黄色,不妙的是权杖的一个侧面,显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莫老头儿反复地擦拭着。这个藏满污垢的裂缝大约有半厘米宽度,越往里清理出来的污垢越多,地面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一坨纸。

莫老头儿没有清理顶端那块替代宝石的半块黑黢黢的东西,依然专心致志地清理杖身的每一处污垢,逐渐地这权杖显露出了真身,果然,这造型并不是国内所出土的权杖,权杖身有一串圈状花纹,中心处朝下还没有清理出来,看不出是什么,仿佛是字体,往上有两个呈圆形的箍儿将残存的半块黑黢黢的东西包裹在内,要不是有这箍儿,怕是多半也要掉落丢失,而杖顶也应该有挂饰雕刻,却是断裂了,所以,这是一柄残缺的权杖。

杖身那污垢最多的地方也显露了出来,这…..这文字我从未见过,竖着的八个蝌蚪文,很小,但是很漂亮,看上去令人感觉可以看好久。我眯着眼睛,突然莫老头儿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这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撇了他一眼,他是背对着小徐他们的,他的嘴角动了动,用小镊子拨弄着箍儿里的东西,对口型般地说出了三个字,我并没有认出来,但最后一个字应该是“香”,我好奇起来,打算接过权杖细细看看,莫老头儿阻止了,他拿出一把长柄手术刀,双指越过箍儿,在那黑黢黢的东西上划拉了一下。这才将权杖递给了我。

就在我接过去的一刹那,我闻了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儿,我大吃一惊,拿过权杖细看,呼地站了起来,这……这代替宝石的半截黑黢黢的东西上的划痕显露出了一种深灰色,手摸上的触感还带有一丝软滑感,而香味儿正是从划痕散出来的。

我用力用手按在了划痕上,让这香味儿不要扩散,因为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龙涎香”,这玩意在西方又称灰琥珀,是一种外貌阴灰或黑色的固态腊状可燃物质,鲸消化系统的肠梗阻所产生。龙涎香有其独特的甘甜土质香味。历史上主要用来当做香水的定香剂,自古价值就高得离谱。

小徐抽抽鼻子,说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我没空理她,仔细想了想,说道:“这怎么可能,西域根本没有海,那就是丝绸之路上可能会倒卖过来,但对沙皇来说,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做成这个样子的权杖,我不觉得是骄傲!”

莫老头儿冲我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说错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檀香的一种,比较少见而已,这香味就是棒子上残存的!不过,我要你看这里。”

他指着那一处裂痕,说道:“你仔细看看!”

我明白这是莫老头儿的幌子,我看着那一处裂痕,我吃惊地发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嵌入地很深,而且已经在腐蚀里面的木材。我拿起镊子,正要想办法取出,莫老头儿却按在了我的手上,他接过权杖,猛地往木桌上一敲,木权杖发出啪地一声脆响,顶部的箍儿断裂了,那龙涎香滚落到了地上,而权杖中间的裂缝更加地大了起来。

肖文杰呼地站了起来,怒道:“莫老!你做什么?”

莫老头儿面无表情地看着裂痕,说道:“没什么!这破烂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挺有意思的!”

我知道莫老头儿想干嘛,只是这事儿换了我们谁都不敢这么做,也只有莫老头儿有这个能力去做,首先,唐守水肯定是不在意地,要是在意就不会随意地丢到杂货间了,而我认为这不是我们要找的权杖,准确来说是个仿品,其次,如果我们作为唐守水招待的客人,如果我们来做,那自然会给小徐诸多猜忌。

我急忙转身,看向了唐守水,说道:“哎呀!唐老伯,我这里……这里太失礼了,我们这位老先生脑子有点……有点偏执,他看到不好的东西就想砸了,那个…….那个,我们叫他来就是一起带来散心的,他是肖文杰家的长辈……所以……额!我们……我们赔!文杰!这个…….”

我故作十分意外地看向了肖文杰,肖文杰当真是聪明,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急忙摸向包里,掏出了一沓钱,说实话,肖文杰一定是遇到资金危机了,以前,怎么着也得有个五万打底,你开玩笑,龙涎香什么价?那一克都是一千多块钱,这比拳头小一些,价格自己估!他这次就拿出了一万块。

肖文杰像是挣扎很久才说了句:“对不起了!老伯!我们赔!”

我急忙也摸出了钱包,取出了所有的钱,大约也有个一万多,我直接拍在了桌子上,说道:“哎呀!哎呀!真是失礼!唐老伯莫怪啊!”

唐守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眼睛看着钱双眼都有些发直,嘴里还说:“哎!这又不是什么宝贝儿,就一木棍儿,香点而已!不当钱,不当钱!”

我将两沓钱笼在一起,往前推了推,说道:“别这么说,唐老伯,哎!这样吧,这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来得匆忙,寻根的车还坏在半路,我们急着过来,没想到唐老伯的家庭状况,要是这样,我们多取些!”

接着一声啪,整个权杖断裂成了两截,里面露出一截几乎快腐朽断了的针般大小的小黑棍儿,中间略粗,两头细。

莫老头儿手颤了一下,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但是手上却将小黑棍儿丢在了桌子上,往后靠了过去,说道:“哎!我以为是什么呢,增加重量的啊!呵呵!唐老哥,你祖宗说故事的水平倒是不错呢!这是什么啊?一百块都多了啊!”

我急忙拉住莫老头儿,他的演技真叫一个绝,我急忙说道:“莫老,我知道你不想跟着我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出来,哎!息怒息怒!咱不是还有一辆车嘛!玩一天咱回!好吧!你要不看看大鹅,这一会儿吃了,那可就看不到这种原生态了!”

莫老头儿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刚才拉住他的时候,他的手在我手上狠狠地握了握,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笑了笑,说道:“这里我们收拾!”

肖文杰也急忙站起身,将纸团和砸碎的权杖收罗到了一起,说起来,这些纸团应该是这个屋里最干净的东西,肖文杰随意地从旁边拿起一个塑料袋,放进去,叹了一口气,说道:“祖宗的东西啊!回去找人修复一下!过去的唐祖师爷不会怪罪才好啊!”

时机差不多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将钱递了过去,说道:“唐老伯,我想问下,咱祖上的坟在哪里?我们想祭拜一下!”

小徐突然说道:“你们果然…….”

我这么问其实就是故意的,这对我们和小徐来说,已经成了阳谋,就看彼此谁先中计,唐守水握着钱的手同样有些微颤,说道:“哎呀!我妈在世的时候,说我们祖上谁都不知道安葬在了哪里!因为那种高人,当了神仙,肯定不能和我们埋到土里,是吧!我觉得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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