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悯刚走一会儿,玉香盈来了。
“娘,你不是说不过来吗?”郑美妃迎向玉香盈道。
“哎哟,没人告诉我情况我着急死了,你爹现在怎么样了啊?”玉香盈说着一边走向郑子仁床边。
“因为受打击,暂时休克而已。青水大夫说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别的都没有异常。”郑美妃道。
“咳哟!”玉香盈这才重重松了口气,“你瞧,我就知道,你爹的老命可长了,这种小事,死不了的。”
玉香盈话音未落,只见郑子仁脑袋动了几下,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玉香盈连忙扑上前执起郑子仁的手,温柔唤道,“相公,相公,你醒了?我还以为老伴要先走了,吓死我了。所以叫你别相信那女人啊。”
“不,不可能,”郑子仁兀自躺在床上摇着头,“莹莹不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怎么就不可能了?”郑子仁这么一说,玉香盈方才的柔情忽尔便不见了,她声音又变得生硬起来,“亲眼看到结果,还能说出这种话!”
“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的。给我叫上官悯,上官悯。”郑子仁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要找上官悯对质。
“叫上官悯干嘛啊?”郑美妃道。
“要问清楚检查是否准确。”郑子仁道。
“爹,你还想怎么做?你再挣扎也没用,她不是你的孩子。”郑美妃道。
“不是我女儿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郑子仁道。
“都是被沈芍药那个骗子玩弄的,你都快被她洗脑了,醒醒吧你!”玉香盈恨得咬牙。
“爹,知道你受的打击不小,都鉴定出来不是你的孩子了,你就别再留恋了,爹爹,希望你能帮我们重新赎回郑氏石器园。”郑美妃道。
“我,想休息,你带你娘回去吧。”郑子仁给郑美妃和玉香盈下了逐客令。
“你也不想郑氏石器园落于他人之手吧,爹,你再好好想一想,检查根本就没有错。”郑美妃心内万分焦急。
“听好女儿的话,鉴定结果都出来了,你怎么不是不信呢?我们女儿说的很对,你好好想想。”玉香盈道。
郑子仁合上眼睛,不再理会母女俩。
*
母女俩怏怏返回正院。
“鉴定结果都出来了,你爹怎么不是不信呢?”玉香盈烦恼道。
“说的就是,郑氏石器园的事也急需要处理呢。”郑美妃同样忧心如焚。
“美妃啊,你也别催促他,惹急了你爹不给钱就更糟糕了。”玉香盈劝道。
郑美妃点头。
玉香盈接着道,“对了,那个沈芍药昨天来过了。”
“什么?那女人如此不知廉耻吗?”郑美妃好吃惊,怎么那个沈芍药如此大胆,竟然找上门来了?
“我狠狠地骂了她一顿,骂她要是再敢跟老头子有两下,我就把她送进牢狱里去。”玉香盈道。
“娘,做得好。千万不要让她见着爹爹。”
玉香盈点头,“是啊。美妃,这些天,你遭了不少罪啊。”
郑美妃一哂而过,这点罪算什么啊,为了把爹爹的财产从别人手中抢回来,她什么罪不愿意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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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坡工场。
锦太郎和云中居在寝室里促膝夜谈。
“你啊,到处乱说梨掌门的过去,恩将仇报也要有个度,知道吗?”云中居语重心长的道。
“云管事,我真的很冤枉!那家伙上来就打我,是他先嚷嚷叫我滚的!”锦太郎喊冤道。
“我认为是你先说话得罪了人家,真让人惭愧啊!明天开始,你就继续整理库房,你没有资格碰石材。”
“云管事,你怎么光相信他?你可以去问你女儿,我就说了些花香姐姐艰辛的往事。”
“你知道吗?”云中居厉声打断了锦太郎的话,“树是怎么死的吗?外皮毫无征兆,里头却被害虫噬掉,你无意中吐出来的话,对某人来说是伤痛,知不知道?”
“咳!”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锦太郎痛苦万状一声重叹,“我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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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天。
千山暮在暖阁里专心致志的雕出三个小玉人,文楚生忽然掀帘进来,将手中的一纸文书递给千山暮,“千掌门,这是你要的石器作坊名单。”
“辛苦你了,”千山暮一手接过,“有看好的创意项目吗?”
“现在还没有。”文楚生答完出去之后,千山暮又继续拿起刻刀修饰那几个小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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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氏作坊。
梨花香独自在里间聚精会神的干着活儿,洞日明忽然搬着几件石器进来,“梨掌门,送东西来了。”
梨花香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向洞日明,“呵,日明,辛苦你了。我去工场的时候忘了带过来,家里也有事,有点忙。”
“没什么,我应该的。需要的时候尽管叫我行了。”洞日明道。
梨花香笑笑,“好的,工场里没什么事吧?”
“那个,昨天一笑天的千掌门来过。”
“千掌门吗?”梨花香很吃惊,千山暮到营坡工场干嘛?
“是。跟锦太郎干了一架。好像是锦太郎做错了些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有没有人受伤啊?”
“没有。”
“是吗?日明,天黑之前快回去吧。”
“是。”洞日明说完,给梨花香行了个辞别礼,转身离去。”
梨花香心里琢磨着千山暮和锦太郎干架的事,要采取什么办法去处理,不经意间扭头,却看到千山暮英姿飒飒的进来了。
“你来了?”梨花香看着千山暮道。
“今天有点闲就过来了,听说疲劳的时候要多吃青稻雪糕糖,我为你买了点带来。”千山暮将手中包装精美的锦盒子在梨花香眼前晃了下。
“我又不是孩子,不怎么爱吃青稻雪糕糖。”梨花香歉意地看着千山暮。
“看在我的诚意上,吃点吧。”千山暮露出一抹迷人的浅笑。
“那,我去拿碟子和筷子。”梨花香说着转身到茶水间里取来了瓷碟和木筷,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梨花香措手间,竟然把筷子给弄翻于地。
千山暮和梨花香都不约而同地弯腰去捡那筷子,就在梨花香低下头的当儿,千山暮看到了梨花香别在发鬓上的金步摇,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会心的微笑,筷子被千山暮捡在了手上。
“我就这么笨手笨脚的。”梨花香不在自地站起来。
“你戴金步摇了啊?”千山暮笑着坐落,一边动手去解开盛装糕糖的锦盒。
“什么?”梨花香像个初恋的少女,抬手摸摸插在鬓上的金步摇,羞涩一笑,“是。”
千山暮将糕糖分装到瓷碟里面,将其中一碟推至梨花香面前,“吃一口,心情会好起来的。”
“今天,我听说你去过营坡工场,你跟锦太郎干架的事。”梨花香道。
“我想把他赶走。”
闻言,梨花香脸露不解的神情。
只听千山暮接着道,“谁对你有一丁点坏处,我就不能原谅他,都得赶走。”
“锦太郎到底做错什么了?”
“没什么,我看着他就是不爽。”
*
郑廓山庄,后院。
上官悯又来看郑子仁了,进屋看到郑子仁已醒,便飞扑过去唤道,“郑老庄主,你醒了?”
郑子仁看到上官悯亦是精神为之振,他把手伸向上官悯,示意上官悯挽他起来。
“醒来了就好。”上官悯一边挽起郑子仁。
郑子仁挨好在床头上,缓了缓之后方道,“多谢,你来得正好。我不能相信鉴定结果,你帮我查查是不是搞错了。”
“郑老庄主,你别这样。”上官悯心头暗慌,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现在只能寻找最后的一丝希望了,拜托你了。”郑子仁道。
“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再说,结果又不能改变,郑庄主,你就别再让自己受委屈了,请你接受现实吧。”上官悯假意苦劝。
“要是这样,还不如不做亲子鉴定啊。这像话吗?我该怎么活下去啊?不敢相信芍药会骗我。”郑子仁真的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不能相信。
“郑庄主,你要镇定啊,这时候就更要提起精神啊。”上官悯极力想说服郑子仁接受这个不是事实真相的真相。
“提起精神有什么用?老婆子和女儿都只图我的财产,她们就想找回郑氏石器园。”
“我也认为郑氏石器园是该找回来。”石器园找回来了,他上官悯也有好处啊,不是嘛?
郑子仁把手一摆,“没用的!就算找回来,我也不能给玉香盈和美妃。要给就给云中居。”
上官悯一愣,半晌之后道,“那么,我送话给云庄主,让他来一趟吧?”
“俗话说石蟹螃蟹是一家,一个鼻孔出气,我如今信得过的也只有云中居一个人啊。”郑子仁语气里面有无限的伤感。
上官悯听了这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曾经也是郑子仁的亲信啊,听郑子仁这番说话,郑子仁是信不过他的了。转念想想也是啊,自己曾经三番四次的出卖了他,想想心里也是有愧啊,可是,他上官悯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不得已而为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