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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放风筝

每到春天,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放风筝。

张明小时候是在农村老家渡过的,那个时候,每到春天,张明上的小学里就会组织学生去野地里放风筝,张明的小学语文老师还为此教会他一首关于放风筝的诗,其诗的内容为:

一百四日小寒食,

冶游争上白浪河。

纸鸢儿子秋千女,

乱比新来春燕多。”

这个老师姓马,当时,马老师才二十多岁,刚师范毕业,是一个帅气的大小伙子。马老师也和学生们一样喜欢放风筝,这也是张明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吧,然而至今让张明感到邪门的是,还是那一次和他一起放风筝。

那一天,正好是清明节,下午放学后,张明正要回家,马老师叫住他,要张明和他一起去学校的操场上放风筝。张明想到早上上学时,爷爷叮嘱他的话:“明儿,今天是鬼节,千万别去野坟地里玩,特别是别去放风筝,那些孤魂野鬼会跟着风筝和你一起回家的。”想到这里,就打算不想去,说:“马老师,今天是清明节,爷爷说清明节里放风筝会遇到鬼的,咱们还是别去了。”

这时,张明看到马老师的表情很僵硬,似乎有不愉快的心事,他摇了一下头,冲着张明勉强一笑,说:“张明,别怕,有老师在,今天咱们玩个高兴。”张明见马老师要执意去放风筝,也不好拒绝他,就跟在他后面,一同朝操场上走去。

到操场上后,张明就站在一旁看马老师放风筝,只见马老师拿着那只他最喜欢的燕子风筝,先对着那只风筝小声地说了几句话,而且说话的表情很痛苦,眼里还掉下了几滴泪水,由于他说话的声音太小,张明听不清他在对着那只风筝说些什么,只知道他对那只风筝的感情很深,爱护那只风筝胜过爱护他自己。过了一会儿,马老师便小心翼翼地迎着微风把那只风筝送进天空里。这时,马老师手里牵着风筝线,跟着风筝飞动的方向不停地跑。过了一会儿,突然,张明看到马老师身后面有一个蓝衣少女也在跟马老师放的风筝跑,就在他们跑得正起劲的时候,天上刮来一阵邪风,刮断了马老师手里的风筝线,那只风筝就从马老师手里飞走了。更让人感到邪门的是,那个蓝衣少女竟然牵住了从马老师手里飞走的风筝,并牵着它跑出了学校。马老师也急忙跟着风筝追去,可是很快那个蓝衣少女和那只风筝就莫名奇妙地消失了。按照常理推断,那个蓝衣少女和那只风筝不应该消失得那么快,因为当时没有刮大风,那只风筝飞得比较慢,马老师应该很快就能追得到它。现在马老师见找不到它了,就气得一屁股蹲在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风筝消失的方向,痛苦地喃声说:“春燕,我对不起你,我把咱们俩的风筝弄丢了,春燕……”

听到马老师的话,张明把刚才看到的蓝衣少女和她牵走风筝的事情向马老师说了一遍。马老师听到他的话,脸色顿时变得很欣慰,说:“她是春燕,是她拿走了风筝,她是春燕……”

张明纳闷地问他:“马老师,春燕是谁?”

马老师接着便向张明讲起他和春燕的故事。原来马老师在上师范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爱穿蓝色衣服的女孩,她就是春燕。没有过多久,俩人就成为一对行影不离的恋人,由于俩人都喜欢放风筝,每天下午放学后,他们就一起去学校的操场上放风筝。有一天,俩人共同做了一个燕子样式的风筝,便拿着它来到学校的操场上放飞。当他们来到操场上放飞风筝后,春燕就牵着风筝线,跟着风筝跑,马老师跟在春燕身后面跑。就这样俩个人追着风筝跑了一会儿,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刮断了春燕手中的风筝线,那只断线的风筝便顺着风向,飞越学校里的一座假山时,挂在了假山顶上的一棵小树上。春燕先他一步,爬到了假山顶上,就在她爬到小树上要拿树枝上挂着的风筝时,突然又刮来一阵狂风,吹歪了小树,同时也把她从树上甩下来,并从假山上滚落下去。那座假山和五层楼一样高,春燕从假山上滚落下来后,就没有了性命。后来他捡到那只风筝,就把它一直带在身边,没有想到今天“春燕”拿走它了。

听完这个故事,张明才知道刚才看到的那个蓝衣少女正是马老师女朋友春燕的鬼魂,同时也明白了马老师教他那首诗的含意,它不止是一首关于风筝的诗,更是马老师对他女朋友春燕(注:如诗中最后一句“乱比新来春燕多”。)的一种思念。

而今马老师在一所中学里任教,虽已年近四十了,还是单身一人。前不久,张明去探望他,见到他的日子过得很清苦,便劝他找一个伴儿,也好打发寂寞的时光。

马老师摇了摇头,说:“人这一辈子爱一次就够了,何况春燕从没有离开过我。”

这时,张明才知道,其实马老师并不孤单,因为他女朋友春燕的鬼魂从未离开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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