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芹走出去,我跟在后面把门锁好,然后说:“张雨芹,你以后叫名字和十三就好了,别叫我哥,叫的我好像有多大似的。”她说:
“为什么不能叫哥?当哥不好吗?”我说:
“当哥那是挨打的,我不想被人打。”她笑着说:
“我也没有看你挨打呀!嘿嘿!”我汗!你没吃过猪肉就不能说没有见过猪跑呀!我说:
“要是能让你看到我挨打,那得是我被打死的时候。”她哈哈大笑的说:
“到时候我不会帮你收尸的。”我更汗!我说:
“所以你以后别叫我哥就行!芹菜!”张雨芹马上不笑了,她说
“你刚才叫我什么?”我说:
“芹菜呀!”她说:
“啊!你叫我芹菜?”我说:“
芹菜不好吗?还是下雨天张的芹菜,哈哈!还想开花呀!”我说完这句话的代价就是被她追着打,跑到食堂门口,我停下脚步,张雨芹从后面追上来把我暴打一顿。才解了她一肚子的火,我们在食堂门口分开,一个去食堂吃大锅饭,一个回家吃爸爸妈妈做的饭,那天张雨芹本来要请我去他家里吃拉面的,但是被我决绝了,也是那天开始她被我宁死不屈的情况下默认了我叫她芹菜,她说以后也叫我十三。
那天吃过晚饭后我破例没有去网吧找哥十几个打游戏,我直接回宿舍里吸烟,饭后一支烟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当我躺在床上享受着尼古丁对我正在成长的身体带来自我麻醉和快感的时候,陈伟端着盆子鬼鬼祟祟的进来,我当时是躺在上铺正好能看到门口那里,我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正好丢进他的盆子里,一点红光瞬间在他的眼前飞过,把他吓了一跳,我坐起来看着他,他惊呼的说:
“呀!飞哥!你在啊!”我说:
“是啊!你来干什么?”陈伟迷着他的小眼睛说:
“嘿嘿,俺过来找点洗衣粉用用,洗臭袜子。”我听他说洗袜子马上从床上跳起来,因为我把刚才的烟头正在扔进他端的盆子里,吓的我大叫道:
“烟头还在里面呢!”他低着头把湿漉漉的烟头从盆子里拿出来说:
“放心,里面有水!”我差!就一双臭袜子他还用水泡着,不知道泡了几天的,我从床上下来,然后又从床底下把自己的那袋洗衣粉拿给他,他很高兴的接过去说:
“谢谢!飞哥!”我说:
“别可气,咱们是哥们。”他本来拿着洗衣粉和端着盆子出去洗袜子的,我后来叫住他,然后把我上星期换下来的运动鞋从床底下拿出来,和他一起去水管那里洗,这小子非要帮我洗,我后来还是自己洗的。
那天他告诉我,他哥现在在二中上高中,挺受欺负的,我问他,怎么受欺负?原来俺们这里的高中和二中合并后,以前在这里上高中的同学到了他们二中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常受人家欺负,我当时心里想以后我们这批学生一定要去二中上学。
那天晚上,我还没有把下午张雨芹和王欣明天要去上网的事情告诉波哥他们,他们哥十二个早已经商量好明天去东街的那个老潭坑洗澡,说起那个老潭坑上辈留下很多的传说,那个坑是很久很久以前黄河发大水,大堤决口洪水冲刷形成的一个大水坑,小时候听爷爷说里面有一条很大很大的鲤鱼精。
爷爷说的只是一个神话故事,但是那个时候我却很好奇真想到那个坑里面游上一圈,洗一个澡,最好能在里面抓上几条鱼,我想到这里,不免和哥几个一样兴奋的敖敖叫,早已经把王欣和张雨芹的事情忘在脑后面去了。大家看我比谁都兴奋,哥十几个都很纳闷的看着我,旺哥很郁闷的问我:
“十三,你没事吧?”我说:
“没事,不是明天要去洗澡吗?啥时候去?”大家更是不敢肯定眼前的我和中午的我判若两人?波哥说:
“你高兴个啥劲?不会游泳的都的从岸上待着。”我说:
“我会游泳呀!还会抓鱼哩。里面不有鲤鱼精吗?明天咱们带着钢叉去抓鲤鱼精行吗?”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大家更是目瞪口呆的看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看我,最后大家都笑起来,都是哈哈大笑的那种,当我看到他们这样的笑,我那幼小的心灵一下子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本来心里的某个角落还存放着爷爷讲的那些神话故事,就这样一下子全部飞魂烟灭,旺哥说:
“十三,你听谁说那里面有鲤鱼精的?”我说:
“俺爷爷呀!我小的时候他给我说的。”马浩问我:
“那个时候你多大?”我说了当时的年龄,大家都说我被那些神话给迷住了,马浩说:
“那里面没有什么鲤鱼精,我在那里面从小洗澡张大的,从来没有见过里面有什么鲤鱼精。”马天阳也说:
“对,我也没有见过。”马浩说他:
“我都没见过,你才洗了几年呀!”马天阳说:
“我也洗了三年了,连这一年是第四年。”我差,他连这个也记得?马浩说:
“你拉倒吧!你的游泳还是我教的,去年你妈为了你去洗澡还打了你一顿呢!”马天阳不服气的说:
“你要不是你三大爷包了那个坑养鱼,你能在那里面洗澡呀!”马浩说:
“操!你不说这事,我还不来气,张家老七不是和你爸爸关系好,去年硬是找关系把那个坑从俺三大爷手里硬要过去的吗?”我们哥十几个刚开始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后来看着斗嘴都斗出两家人的恩怨来了。
要不是波哥和旺哥叫停他们两个,今天非得动手不可,最后大家都是不欢而散,回教室的时候哥十几个都还在埋怨我,说我神话故事听多了,最后郁闷的我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后都没有精神,那晚我一直问杨乐,又没有听说过老潭坑有鲤鱼精的故事?整的杨乐跟块木头疙瘩似的,听的他一愣一愣的。
那天晚上我差点把王欣和张雨芹明天要去上网的事情给忘了!还是杨乐在做作业的时候,他有一道题不会做,问我的时候,我想起张雨芹,因为平时的作业我都是抄她的,以至于关键时刻还能想起她,当我想到她下午和我说的事情,我在安静的教室发出“唉呀”的叫声,一下子引来代课老师和全班同学所有人的关注,代课老师走过来,问我怎么了?还好我当时反应的快,顺手拿过刚才杨乐问我那道题说:“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做,你能教教我吗?”
虽然当时代课老师是教历史的,但是他看我这么爱学习,也没有说我上他的课做数学作业,反而很高兴地帮我讲解这道题怎么做,整个过程所有的同学都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然而只有一个人很费解很纳闷的看着,一直伸长脖子看完正个过程,那个人就是旺哥。
晚上放学后我叫住旺哥,把张雨芹和王欣想上网的事情告诉他,刚开始旺哥还安静的听我说,后来他很火爆的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一脸无故地说:
“我不是差点忘了吗?”他很生气的说:
“你咋不把洗澡抓鲤鱼精的事情忘了呢?”我汗!他不说这事情,我还真忘不了呢!后来旺哥很生气的走了。黑夜笼罩下一排昏暗的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旺哥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我突然对着那个方向大声喊:
“旺哥,咱们要不去找波哥商量一下?”旺哥回应说:
“你不用去了,我去跟他说。”我待在原地想了很久,旺哥,波哥和王欣的关系都很复杂,两个人同时喜欢一个女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最要好的兄弟,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重色轻友,只是我那个时候在想明天要不要亲自把这个事情再告诉波哥?
盛夏夜的整个校园里蛐蛐叫声一片,这会儿叫的我心烦意乱,我抬头看看头顶灯柱上那盏路灯,隐约看到那上面有几只飞蛾在映光飞舞,我想明天要是能下雨多好,回到宿舍,同学们都忙着洗澡,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着下午和芹菜在一起的那段时光,突然我嘴边感觉一丝凉意,睁开眼睛看到杨乐拿着一块雪糕正往我嘴里塞,我坐起来看着他,他笑嘻嘻地说:
“飞哥,吃雪糕!”我二话不说,从他手里接过雪糕狠狠地咬上一大口,那一口冰凉的感觉瞬间传变我的全身,使我的大脑清醒了许多,我吃着雪糕问他:
“为什么要请我吃雪糕?”他说:
“是你把老师叫过来教会我那道题的。”我笑了笑说:
“没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笑嘻嘻地说:
“不行,要是我叫他,肯定会被骂,因为是他的历史课,历史课上做数学题不被骂才怪!只有你和旺哥两个人才不会被他骂。”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老师们也怕你们。”我只能苦笑着把雪糕吃完,然后自己去洗澡,到了洗澡间里面的可热闹多了,大家伙都在议论我们的事情,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在洗头,他可能是五班的,这小子一边洗头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王欣和我们的事情,我当时手里端着盆子走到他身后,开始他身边还有几个瞎起哄的,看到我来都躲到一边,我等那个小子把头洗干净转过身,我抬起右脚一脚正踹,正好踹他肚子上,他往后倒去,由于地滑我也差点摔倒,但是那小子是整个人都摔倒在地,我很生气的说:“初一二班的都给我上!”这下还真有几个人冲上去一顿暴打,我开始洗澡没去管他们,打的那小子敖敖叫,等我洗完澡看到躺在地上有血流出来才叫他们停手,我对着那小子说: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那小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说:
“飞哥,我知道错了。”我看那小子挺聪明的,我说:
“知道错了?错在哪里?”他很痛苦的说:
“不该乱说话!”我说:“嗯!以后都记住了。跟我混就别乱话!”在场的人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