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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困灵2

嘉玲带着我简单地参观了一下公司,这是一家金融服务公司,也许是业务员都出去营销了,人不是很多,我数了一下,整个公司大概只有十几个人在。

嘉玲向他们介绍着我,我冲他们微笑示意,他们也很有礼貌地对我打招呼,在离开的时候,我记住了他们的样子。

最后,她带着我来到一间办公室,推开门,我看到这是一间非常不错的办公室,很宽敞,整面的落地玻璃。

白炽灯亮着,光线很好。

坐在真皮座椅上,我脱下高跟鞋,脚掌很痛,我把脚翘在桌子上,很舒服的姿势。桌子上放着几本金融方面的书籍,我随意翻看了一下,全是数据,我根本就看不懂。

书被我又扔回了桌子上,我拿起我的包,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就抽了起来。

我的头靠在沙发座椅上,女士香烟有一点淡淡的薄荷味,烟雾空中飘荡着向四周扩散开去。

眯着眼睛,我嘴里却在数:“一个、两个、三个……”

我听见有拖动椅子的声音,睁开眼睛,看见桌子对面坐了一个男人。他穿着蓝色的西装,脸上的神色很奇怪。

我确定刚才嘉玲跟我介绍的人中没有这个人,我的记性很好,虽然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见一面的人,我还是能清楚地记住他们的样子。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直溜溜的看着我翘在桌子上的双脚。我见状,赶紧把脚放下来,穿上高跟鞋后,我坐直了身子,责问他:“你是谁?进来怎么不知道先敲门?”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双眼珠字左右转了一下后,突然小声地问我:“你真的看到她了,是不是?”

手里的烟灰有些长了,我把抖了一些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我说道:“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我不明白……”

他有些急了,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可能是想吓唬我,我却不为所动,依旧是静静地坐着,吐了一口烟,就这么看着他。

“你是谁?”我问。

“我叫黄明,是个销售专员。”他回答。我想了想,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又说道:

“我听见你问小芳了,那个穿着红色套裙的女人,你也见到了……”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眼里有些恐慌。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手肘靠在桌沿上,继续抽烟,慢条斯理地问着。

“我问你是不是看到她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很急促。

“是!”我很肯定的回答,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又吐了一口烟。

见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黄明的神色稍微愣了一愣,然后慢慢问我:“你……是在哪儿看到她的?”

“5楼,你们董事长办公室外面……”

我冷眼,看见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僵直的身子在抖动了几下,样子看起来很恐惧。

我又问他:“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好像你们都很害怕她……”

“她……她……”他的鼻子抽了几下,眼神迟疑着:“她是我们这儿以前的前台,有一天……”

“以前的前台……”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屋顶上的白炽灯闪了几下,有电流的滋滋声从头顶传过来,我抬眼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灯光,却听到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哇哇大叫着。

灯一下子熄灭了,办公室比刚才暗了一些。我看他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受,继而就从凳子上缩了下去。

只见黄明整个身子形成一个弓字形缩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而他的手却摸在脖子上,似乎在用力掰着什么,渐渐地,我看见他的脸变得涨红,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来了。

他看着我,一只手朝我伸过来,嘴里说不出话来,只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向我祈求什么。

我手里的那根烟,还没有抽完,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烟雾中,渐渐地,那人影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身上依旧是那套红色的套裙,披散的头发看不清她的脸,此刻正蹲在地上,用力地掐着黄明的脖子。

****着手,朝她慢慢走了过去,大概是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惊动了她,她突然间抬起头来看着我。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看清楚了她的样子,很娟秀的五官,脸色却很白,是一种病态的白,连嘴唇上都没有一丝血色。

在看到我之后,我看到她的身子明显地晃动了一下,她的表情很害怕,我朝她伸出手去,她身子往旁边一倾,就躲开了。

“快放开他!”我低低地对她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脸上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随即我听到她喉咙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我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紧接着,办公室里原本已经熄灭的灯光又开始晃动起来。

我抬眼看了看顶上的白炽灯,当再一次低下头来的时候,我看到那女人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就将黄明提了起来,瞬间就朝办公室门外飘了过去。

赶紧跟了上去,因为速度过快,穿着高跟鞋的脚扭了一下,很疼,我皱了皱眉,盯着那突然打开的大门,只听“嘣”地一声,大门合上了,顶上的白炽灯亮了,这个办公室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我蹲下来,摸了摸自己刚才扭到的脚踝,已经有些肿了,我忍住脚疼,朝门外走去,刚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的小方。

见我的神色有些异常,小方赶紧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朝门外两边的通道看去。

有人在复印机前拿着厚厚的资文件影印着,还有人端着水杯刚刚接了水正要走进自己的工位,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进来,坐在黄明刚才坐的那个地方

“你看到黄明了吗?”我问小芳。

小芳一愣,又朝两边看了看,好像有些莫名其妙:“黄明?白总监,我没看到他啊,您要找他吗?他在二楼,要不,我现在取把他叫过来……”

说罢,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我叫住了她:“不用了,待会儿我自己去找他,对了,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她拿出一叠东西给我:“白总监,这是您的用工合同,麻烦您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接过那几份合同,我很随意的翻看了几下,眼神却一直瞟着小芳,她察觉到我在注意她,赶紧将头埋下来,说了句:“白总监,您先看着,我等一下再过来拿,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里面依旧是没有一个信号,我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小方已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快步朝门外走去。

我叫了一声小方,随即把手中的合同丢在桌子上,她回过头来看我,我一把挽起了她的胳膊,冲她一笑:

“刚好,我要去上卫生间,我刚来,也不知道在哪里,要不你带我去吧……”

我明显感觉到小芳的身子硬了一下,但被我挽着,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我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容很僵硬,但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

顺着走道,拐了几个弯,小芳指着卫生间的标识对我说着:“白总监,卫生间就在那儿,你去吧,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说完这句话,我看见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就离我而去了……

厕所的水刷刷冲了几下,我从一个蹲位里面走了出来,站在洗手台的那面镜子面前,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突然间,我听到有声音从其中一间蹲位里面传出来,这声音似乎是在呕吐,听得出来,这个呕吐的女人非常地难受。

我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朝那几个蹲位看过去,果然,其中一间门打开了,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套裙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五官清秀,长发随意地披散在两肩。那女人从卫生间里出来,并没有看我一眼,而是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抚了一下绯红的脸颊。

而后,她抬起头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只听她对那头的人说道:“小北,我现在还不能走,酒席还没有结束,你再等等我……”

那头的人好像对她嘱咐了一些什么,她点点头,继续说着:“我没事儿,你就别担心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到她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闻到她身上传来浓烈的酒味,而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她对透过镜子,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得我心里一颤,很快,我就恢复了镇定,与她的目光对视着。短短的几秒钟,却像是过了很长时间。

而后,她的眼光一下子移开了,我看见她转身,朝我走过来,就像没有看到我一样,一下子就轻轻穿过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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