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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女双尸(2)

“你为什么来这里?”我言说找我家弟,按地址找来,谁知一开门便遇到这种凶事。

“你确定你所找的是这家?”我一脸无辜“夹马河农机小区八栋五楼西。没错啊”……宋队长盯着我职业性的想找出破绽,阴着个脸冷语道“这里是三栋。”这一句话差点没让我喷出血来,我来时确实看到是楼栋门梁上写着”八栋”绝没打眼。莫非大白天能遇上鬼打墙?!宋队疑惑的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我知道他是把我列成头号嫌疑人了。

真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成了屎。

宋队长问完我之后,取出口罩就要正式开始办案了,这凶屋内还有一男尸,我非警务人员自然是不能进去的,又恐惧门口诡异女尸和那股浓烈尸臭,我便问宋队长是否可以走了,想必宋队长也是块老姜,我已经成为重点嫌疑人了,怎么能轻易放我?便对身边年轻的警察打了个招呼,对我说道“哎,不好意思哈,咱警队现在要办案,总之呢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我们还得问你,要是没要紧事的话呢,还请回我们队里喝茶坐一会儿。”说罢领我们上楼的那年轻警察就扯着我下楼了。这摆明了是脱不了身了。

出了楼口,我便在居民们的一片鄙夷声中被塞进了警车,临末了,还真有回头看了一眼,妈的,姓宋的没蒙我,这果然是三栋!

进了局子的询问室,还真给我沏了杯茶叶沫子,我连说谢谢,一路上套了点近乎,得知这位开始就冲到楼上现场的小警察姓周。我抿了口沫子茶润润嘴,今天这事太蹊跷,惊惧之下又费了我不少唇舌,现在已是口干舌燥了,“周警官啊,我跟你讲啊,你们头儿把我列为首号嫌疑人了吧,不用藏着掖着,我早看出来啦。”姓周的微微一笑,屁股坐在桌子上说道“我看你是太敏感了,怎么看出来的?”“都把我扯到局子里来了你说我怎么看出来的。”“哎哎,这位老兄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我心想这姓周的回话也是严谨,密不透风,还不如直接了当一点。“周警官,我跟你直说吧,我昨日刚从藏北回来,我是没有作案时间的!我想你们是抓错人了吧!”说罢,我从桶包里拿出来时一路上的各种车票递给姓周的,他接过车票仔细的看了下。“行,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一定向上级反映,也请苏先生能跟我们积极配合,毕竟您是现场第一人,跟我们警方配合给死者洗冤是大善事啊,也不必我多说,今天女尸的惨状你也是亲眼看见了,若是此案不破,别说是我们警察睡不稳,就是苏先生您也未必睡得踏实啊!”我不得不承认,姓周的这一番话说的是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堵的我再无它言。

心里暗自盘算,几番诡异,如今又是在局子里落了个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莫非今日走凶星煞气?苦思冥想的出神,不知不觉间有光耀眼,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表,已是正午时分。是该给苏诚打个电话了。

摸出手机,原来莫名奇妙的关机了。重开手机之后立刻给苏诚打了个电话,“你到底来没来?”电话一通便听到苏诚吼起来。“你给我的是什么狗屁地址,我现在在警察局了!”“警局?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苏诚一股狐疑。“……我现在卷到一起凶杀案里去了。”“哪个警局?”“泠江分局”“我马上到。”一股不好的预感环绕,让我感觉浑身不畅快。

我先等来的并不是苏诚。宋队长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后面跟着一人,急匆匆的走进讯问室来,我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搭上话,宋队长先自顾自拧开口杯一阵狂饮,然后沉思片刻说了句“你走吧”,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宋队长如此开门见山又是何意?只觉得此人多疑,不见得由此气度。我微微一笑说到“宋队长莫非已经彻底洗脱了我的嫌疑?否则兄弟我走的不踏实啊。”我这句话来了个反客为主,和警察说话能主动一分是一分,我怕的是像这种无头无尾的凶案,万一找不到蛛丝马迹,这顶罪帽可能就戴到我头上了。

“你不是凶手。我确定。”听宋队长这么一说我反倒是来了兴致,进一步问他“何以见得?”“你没有作案时间。小汤已经摸过你的底了,七天前案发,那时候你还在藏北高原吧。”我暗暗佩服起警察的办事效率。

我一被解除怀疑,话就开始多了起来。说道“宋队长,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说无妨。”我离宋队长近了些,慢慢说道“我今日误打误撞发现这起凶杀案,也有点自己的想法,依我们所见,女尸全身肋骨都被抽出且将女尸钉在四周门框之上,在我硬拽开门前此屋可有窗户打开或破损?”宋队长静静答到“窗户均在屋内上锁,且每扇窗四周都贴了黄纸”“也就是说案发只地是个密室咯”“是密室。”“那我若猜测不错!一定是屋中男子以如此惨戾手段将女人杀了,钉于门上,又或不知何因又致自己身死,这样一来是也合情理。”为警察献策我稍有得意。

宋队长阴森说道“尸死已七日之久,你说为何连对门都没有闻到尸臭?”

我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此时,苏诚和阿一已经来到泠江分局,正从讯问室门口唤我。我便尴尬一笑,对宋队长说到“为死者伸冤这种事还是得诸位警官来,我这无知小市民刚才只是胡诌几句,见笑了。我可以走了吧”宋队长一点头,又看到门外苏诚、阿一二人,问到“你弟弟?”我轻轻一笑。宋队长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四个字“一、表、人、才。”

我背上桶包刚出的门去,只听宋队长从屋内对我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法医验尸结果,密室里先死的是男尸。”

宋队长这句话说得自然,却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双尸密室里先死的竟是男尸,这从逻辑上想破脑袋都是不可能事件,女尸惨状果真是恶鬼所致?瞬间寒气透骨,先拽着苏诚出了警局大厅,烈日下终于能安心的喘上口气。苏诚问我怎么会卷到凶案里去,我跟他要了根烟,狠狠抽上,便将今早发生之事大体说了一遍。苏诚沉默中点了点头,一旁的阿一听到女尸之惨,忙捂住嘴巴,一阵干呕。

我看了眼太阳,闪耀的让人眼睛生疼,便闭上眼问苏诚“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苏诚狐疑看着我,没有说话。

苏诚用手背拍了下我肚子。“饿不饿?”此刻我才觉饥火中烧,身子又沉又乏,“走,先吃饭。”

不一会儿便到了泠江区的闹市街头,正值饭点,基本每家饭店都是满座,我们很无奈的拣了一家人较少的小店,还是和其他食客拥挤在狭长的饭厅里。我苦笑到“这几年在藏北独自一人,形单影只的惯了,这会儿连吃个饭的功夫就有这么多人相陪,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阿一闻言接上我的话茬说到“哥,泠江人本还是不怎多的,只是近些年多拆迁改建,就招来了各地的一些民工”说罢嘴巴一呶,我顺势想后一瞧,里边柜台前的几桌人均是民工打扮,正手舞足蹈的边吃边侃,桌下横七竖八十数个啤酒瓶。人多之处阳气甚旺,此时我心中的惶恐算是又安分了几分,便接着调侃“嘿,那哥几个吃的还挺热闹。”苏诚似有些不耐烦,皱眉狠狠说道“嗡嗡的我脑仁疼。”

这顿饭上菜上的极慢,此间阿一不断在斟茶倒水,甚是殷勤,我看在眼里,而苏诚却好像不为所动,心想这小子也太过冷情,不过转念又想到自家身世,苏诚年轻,心中有苦,自然也不可能露出欢天喜地之相。难免尴尬,便说:“阿一姑娘,我家弟其实也并非冷言冷语的人,外冷内热,容易让姑娘受委屈,可人踏实,信得过。”阿一莞尔一笑,面若桃花粉含羞,唇似樱桃红融情,小嘴一启便欲答话“我…、”却应声被苏诚打断“你在哪栋发现的死尸?”

“三栋五楼西。”

此时就在身后啪啦一声,一个酒瓶应声摔碎,苏诚身体一抖,手中热茶尽数洒到身上。我怒气正欲发作,却见得是后面一桌人不知为何已经和民工动起手来,一时间怒骂声、摔砸声、惊恐声响作一团,瞬间就见有人头破血流。

不相关的食客们叫喊着冲撞着涌出门去,阿一紧张的拿手帕纸擦拭苏诚衬衫,声音低低地好似要哭了出来“咱们也走吧”。苏诚此时才缓过神来摸出一张五十钞票,压在大碟子下,我们一行三人也疾速出了餐馆。回头看里面战事正酣,打的不可开交,周围跑出去的食客在一旁打着报警电话。俗话说的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戏说我们三人,昨日兄弟酒桌不欢,今日又连盘子凉菜都还没吃到嘴里就被轰了出来,莫非最近是和哪位食神结仇了不成?我正自我解嘲,苏诚在前边走着突然扭头说道“我本以为你在藏北浪荡余生,话应该会少些,没想到怎么回来还不到一日就听你说了这么许多废话,莫非是把一年的话都憋到今天才说?”阿一扭着苏诚衣角,听了这话也不禁嗔笑一声。我听了这话本是心中不畅,但见得阿一嗔笑,两片腮红及耳,我若是再跟苏诚吵闹一番,岂不显得我做兄长的太过小气?我苦笑不得“长兄如父啊,你小子说话也太噎人。”

苏诚没再理我,好似心事重重,三人换一家饭店吃罢结账。苏诚问我是否要再回家住下,我急忙摆手,跟苏诚说到我昨日在老宅内惊魂,像似噩梦却非噩梦那么简单,明明记得是出了门去投旅店,醒来却发现自己伏在门下,此事万分蹊跷,匪夷所思,这老屋有凶是住不得了罢。

苏诚反问我道“你这做兄长的怎么这么胆小?和女人一样事多。”旁边的阿一揉着衣角低下了头。我一时语塞,心想反正这老宅是绝不能回去了,苏诚那边想必我也是不方便留我,倒不如先找得个安稳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谈它事。

我说的事想必苏诚也是不会相信,多说无益,心里暗自叹气。饭后不久苏诚便带我找了个住处,临近闹市,房间简单整洁,再三查看之下觉得还妥当。就这样一放桶包,住下了。送走了苏诚二人,猛的扑在床上,全身松快不少。阳光照进来,隐隐的能听到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感觉无比的踏实,想我从背上行包便还没享受过比这更好的待遇,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袭来,轻轻的睡下了。

这一觉却不知过了多久,天安地静,无梦。

睁眼之时看得窗外光亮柔暖,窗口的法桐叶子轻轻的飘摆,闪着绿色的翠光周围的一切都静极了,此时睡眼依旧稀疏,两腿稍稍有些酸痛,想是这些天来一路奔忙的缘故。看外面天气大好,便懒懒的伸了一把腰身,将双手枕在头下,想起了藏北的天。我在想若是早知道荣诺不会跟苏诚在一起一切会怎样?我会不会守着她安静的生活在这个城市?答案对我来说或许是肯定的,我喜欢荣诺,我爱她。可仿佛注定永远只能是默默的。

想着想着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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