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这伙日本人的阴影在我的心中始终是挥之不去。我相信在这些鬼子的背后,一定是有一个什么组织在操控着他们。没有理由他们之前吃了一次亏,就痛改前非,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所以在我的心中,这根弦还算是崩得比较紧的。一看这情形,我立马就判断出来:我们一定是让给人盯上了。
这时候白梅也看出蹊跷来了,想要转身看个清楚。我连忙一把按住了她,示意她检查一下安全带。
经过了上次的那场遭遇,我对这伙小日本的手段清楚得很,这都是一帮子心狠手辣的家伙,保不齐待会儿会不会再拿车子撞我们。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可就吃了大亏了:我这是什么车,人家那是什么车,二踢脚对导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嘛。
我把着方向盘,一边注意着后边的动向,一边在心里头飞快地权衡了各种因素。现在很明显我们的车子不如对方,所以根本就不要去想什么亡命飙车那种在电影的镜头里才会出现的办法。对我们最为有利的因素就是,这是在公共场所,不像上一次是在一个封闭的地下停车场里。
所以我最后决定还是暂时不露声色,等到开到人多的地方时,老子干脆就钉在地上不动了,我倒要看看这帮小日本到底能把我们怎么着。
说话间,我们就来到了曾厝垵路段。这里是环岛路上比较热闹的一段,周围的村子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民居,许多来自助旅游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短期租间农民房,再四处游玩。加上这里的海边有着不少的酒店、大排档之类的场所,都是经营海鲜的,生意也十分好。
现在又到了吃饭的时间,人自然很多,各个酒店的小弟在那指挥着车辆的停放。整个辅道里都被车辆和人群给塞满了,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我缓缓地在路边停了下来,就坐在车里,观察着后边的车子。果然不出所料,那辆车子里头的家伙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玩这么一手,也赶紧停下了车,从后视镜里头看,车里的人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我挂上了挡,死踩着刹车和离合器,并没有拉上手刹,眼睛紧紧地盯着后视镜,右脚随时准备着丢掉刹车,踩下油门。
后边的那辆车里的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似乎是知道在这个地方,他们并没有什么机会。前排坐着的那两个家伙又交流了几句,然后他们的车子又缓缓地向前开动了,慢慢地就超过了我们,往前开去。
就在两车交会的那一瞬间,在那辆车的后排座位上,有一个人转头朝我看了一眼。正好我也在观察那辆车子内部的情形,所以很自然地,两个人就对上了眼。
只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两辆车就交错而过了。而此时的我,却觉得自己好似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头那般,浑身上下都禁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因为刚才和我对上眼的,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没有表情的面容,阴狠的眼神,光秃秃的额头,不正是那原本应该已经被活埋在魏武帝陵里头的三木么?
直到那辆车子跑得都不见了影子了,我还是没有缓过劲来,冷汗顺着我的脸颊一个劲儿地往下流淌着。我可以肯定刚才我绝对没有看错,虽然那只是匆匆地一瞥,但是当时两辆车之间不过就是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且三木那狰狞的表情,就算是再过上个百八十年,我都不可能会忘记。
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真的是在大白天里撞见了活鬼不成?这家伙不是应该已经被那些不知道有多少方的土石给埋在地底下了吗?怎么又会在厦门出现了?难道他从那场巨大的塌方里逃出来了?一时之间,太多的问题一下子全都涌进了我的脑子里,搞得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以那场塌方的规模来看,当时在地底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逃生机会,就更别提老爷子怀里揣着的那一背包炸药了。那魏武帝的主墓室里面的空间本来就不大,那伙小日本又被那只毫无预料地闯进来的怪物给堵在了门里头。以那些炸药的威力,除非三木这家伙是超级赛亚人,会什么瞬间移动,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我看了看白梅,她正瞪着一对大眼珠子盯着我,脸上也是一点血色也没有。显然,她也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东西。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那里,过了老半天,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了最后,还是白梅首先打破了沉默。她喃喃地说道:“三木……他竟然会没有死……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定了定神,把自己的魂魄从极度的震惊之中拉了回来。在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我觉得这件事情十分严重:若是那个三木能够逃出生天,那么,会不会那昆仑镜最后是落在了他的手里呢?如果事情的结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所有的努力,包括老爷子的牺牲,岂不是都白搭了?
“得赶紧通知花少……”我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再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后,就赶忙拿起了手机,给花少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花少的第一反应是:“我说你小子该不是眼花了吧?要不就是见了鬼了!”
在白梅和我的再三确认之下,他才相信了真有这么回事。电话的那端沉默了半天,才又一次传来了他的声音:“见鬼,妈的!我就有预感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你们等着,明天我就到,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些情况,也想再跟你们碰个头。”
末了,他还不忘提醒我们两个留点神,这帮小鬼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保不齐又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别一不留神又着了他们的道。他在电话那头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听得我都烦了,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被这件事情一搅合,我和白梅也就没有多少心情再去散什么步了。我掉了个头,把车子又开回了学校里头。
把车子往校道边上一停,我们俩就坐在篮球场边上,一边看着学生们在球场上卖力地挥霍着汗水,一边试图将这件事情搞个清楚。
结果没头没脑地讨论来讨论去,我们才发现这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够理解的,除了见鬼之外,我们似乎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后来我烦了,干脆就作罢,不去想它了。我也不想让白梅为这事再费神,所以就早早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们俩又小坐了一会儿,我就把她送回了宿舍,自己也早早地回宿舍去了。
有些东西,你越是不愿意去想它,它却偏偏总在你的脑海里来回转悠,怎么样也挥之不去。所以即使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我还是没有丝毫睡意,一个人像个孤魂野鬼般地在阳台上来回晃悠。
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拿起电话,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在这个点里,也只有白梅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的那头果然是白梅,看样子,她这一晚也不大好过,肯定也没睡着。她让我打开电脑,挂上QQ,她有东西要发给我。
很快,我就看到了她所发过来的东西,那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像是在什么工地的现场上:地面被挖了一个大坑,在坑底的泥水之中,露出了几只圆柱形的物体,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段段的钢筋一般泡在黄色的泥水之中。
第二张就清楚多了,坑里的那些泥水已经被抽走,一只手拿着手铲,正在铲去那些圆柱体周围的泥土。
第三张照片,那些圆柱的真面目就露了出来,原来是一尊尊倒扣着的钟形器物,那些圆柱形就是钟柄。
第四张照片,是在室内拍摄的那些钟形器物被摆在一张铺了白布的桌面上,外表之上的泥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露出了表面上的纹饰。
一看到这些弯弯曲曲的纹饰,我禁不住叫出了声来。这些纹饰,像极了我在那“聚阴大阵”里的方鼎之上所看到的那种文字。虽然那上面的文字内容是什么,我一窍不通,就连那见多识广的老爷子都无法参透,但是那些文字的造型,还是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这些钟形器物上的纹饰,与器物的边缘有着很明显的分界,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画,倒像是一枚枚的印章一般。而且那些纹饰,怎么看都和那方鼎之上的那种失传了的文字是同一个风格。
都还没等我发问,白梅就告诉我,这几张照片,是她父亲刚发给她的。说是在一个考古现场里发现的这些东西。
在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也了解了一些白梅家里的情况。白梅的父亲,退休前曾是一所博物馆的馆长,也是搞考古研究的,在学术界内也颇有名气。白梅之所以会选择这个专业,其实也离不开她父亲从小对她的熏陶。她的父亲在退休之后,还活跃在学术界里,经常带着他的学生们参加一些古迹的发掘工作。
我对白梅说道:“不会吧,你家老爷子这把年纪,到这个点了都没去睡,还在加班呀!”
白梅很快就回了一句:“我这个老爹,一干起活来纯粹就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小伙子,拼命得很呢!我都听过他的学生抱怨过好几次了,一个个都被他给逼得受不了了。”
末了又打了一句:“还好你不是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不然你非得疯掉不可。跟他相比,咱们主任算是相当和蔼可亲的了!”
我回她:“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放弃你父亲那边的条件,非要来这个学校了,原来你也不愿意在他手底下呆着。”
这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反正现在是在放假,不如让她跑一趟,去看看他父亲那里到底研究出个什么名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