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四周紧密包围着我们的冰层不见了,手电光从禁锢着它的狭小的空间之中直射了出去。原本满眼亮晃晃的反射光线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突如其来的幽暗让人在短时间内完全无法适应。而我们这一行人所站立的这块冰面,在经历了令人郁闷到抓狂的下降过程之后,终于逐渐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在适应了四周环境昏暗的光线之后,我惊讶地发现,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冰封的世界了。这块地方莫说大块大块的冰块了,就是连一个冰碴子我都找不到,只有几条粗大的金属管子铺设在地面之上,一头扎进了将这个空间包围起来的石头墙壁之中。
抬头一看,刚才我们穿其中而过的那块巨大的冰块,这会儿正悬在我们的头顶之上大概二十来米左右的地方,呼呼地往外冒着冷气。而透过我们下来的那个小天井,刚开始的入口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只看到在平整的一块冰上一个圆形的管道直直地向上方通去。
我们脚下所踩着的那块冰,在我们全都离开了之后,突然就朝上方升了起来。神奇的是,我竟然看不到任何东西支撑在它的下头,整大块冰就这么凭空升上了半空之中,鬼才知道这东西是用什么驱动的。整块圆形的冰块升起之后,不偏不倚地正好将头顶上那个圆形的缺口给堵上了。我原本以为这块载着我们下来的冰块会回到它原本的位置,可是它却在升到头顶上的冰面之后就没有再往上升了。
“各位!”等到我们都站定了之后,三木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我们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可能会碰到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头,等一下我们进入控制室的时候,请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否则的话,也许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控制室?什么控制室?你他娘的把话说明白了会死是不是?”花少忙不迭地问道,似乎慢一点说话能把他给憋死一样。
“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正身处于一架巨大的大机器里头,而这架机器的庞大程度远远超除了你我的想象,你们信么?”面对花少的追问,三木依旧是一副轻蔑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解释一下,你甭管我们信还是不信,先解释清楚再说。”薛忠也忍不住开口了。
三木这老小子对薛忠似乎还是颇有些敬畏的,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又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先前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大家要精诚合作,看起来我不把一些事情说清楚,你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我不能透露得太多,毕竟你我是敌非友。”这老小子的话锋转得比脱裤子还快,“我只能告诉你们,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绝对是任由你们想破头也不可能猜得到的。而我们此行,不仅仅是为了取回所需要的东西,更是要制止一场巨大危机的爆发。”
他嘿嘿地笑着,继续说道:“按理说,这块地盘是属于你们中国人的,本来也没有我们日本人什么事,不过现在只有靠我们来解决问题了。”
一听他这话,我就来气,立即反驳道:“你自己先前也说过,这里曾经作为侵华日军的一个所谓研究基地。先不论你们日本人在这块地头上到底研究的是什么,终归该是你们搞出来的事情吧!现在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你丫这张脸还真是够大的啊!”
没想到三木听我这么一说,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那对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他摇着头,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所以我说啊,你们其实什么都不懂!你们难道真的还在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在玩一个简单的寻宝游戏?”
花少还想接三木的话茬,薛忠一伸手拦住了他。然后这名壮汉嘿嘿地笑着对三木一拱手,说道:“三木先生,不管怎么说,咱们一路走到了这里,也算是生死与共了一回。我不想临了大家再翻脸,自相残杀,所以有什么话你还是在这当口上先说清楚比较合适。不是我这个人爱吹牛,就凭着我们这几号人,要阻拦你们做任何事,对我来说恐怕都不是什么问题。”
他将手里头的东西往地上一丢,捏了捏拳头,扫视了众鬼子一番,然后说道:“如果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看也不要等到最后了,不如就乘现在大家伙儿都在,咱们直接来个了断吧。”
俗话说得好,神鬼怕恶人!薛忠一旦发起飙来,估计连那斗战胜佛都得让他三分。他这么说,等于是在向三木下最后通牒了:要么你小子告诉我们这里头的猫腻,要么老子把你们全灭了,然后自个儿再去摸索。
三木呆呆地看着一脸虎威,如同铁塔一般立在眼前的薛忠大半天,终于低头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踱到了一根粗大的金属管子旁,坐了上去。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都围过去,自己找地方坐下。
我和花少对看了一眼,很显然这小子是打算开始长篇大论了,只是自打我认识这家伙开始,从他的嘴里头就没有套出过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个时候他会和我们说实话么?
花少微微一摆头,使了个眼色给我,我立即就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姑且先听听三木怎么说,再做决定。当然这小子也没忘了对正站在外围的大海打了个眼色,让他盯紧其余鬼子的动静。
看我们全都坐下了,三木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讲述……
“你们是不是一直以为,这个地方,这些古古怪怪的东西,都是二战时期我们日本国的军队建造的?”三木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却不等我们回答,马上又接着说道,“其实事情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这个地方的存在,要远远早于我们发现它的时间。可以这么说,我国的科学家们发现了这个隐秘的地点,然后才进驻研究的,这里一切事物的起源和我们日本人毫无关系……”
“先别推得这么干净,你们日本人肯定利用这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们花这么大力气在这块地头上,仅仅只是为了搞考古研究这么简单!”我打断他的话。从先前我们所遇到的种种机关来看,为了经营这里,小日本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所以事情肯定不会仅仅只是个“研究历史古迹”这么简单。
我这番话显然戳中了三木的要害,被我这么一番抢白,这老小子居然还微微脸红了一下。他无力地辩解道:“那都是上两代的事情了,和我们没有关系。”
去他奶奶的小日本儿!又拿这句话来搪塞老子,他娘的这句话是万能的么?一句没有关系,那些血海深仇还就他娘的一笔勾销了?事情若是倒了个个儿,你丫能有这么豁达?我一阵火大,还想再说话,薛忠按住我的肩膀制止了我,然后他示意三木继续往下说。
三木抿了抿嘴,继续他的讲述:“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当年的记录并不是十分详尽,前辈们在这里到底做过什么样的研究工作,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个地方的研究工作,对于当时的日本军政府十分重要。所以即使是到了现在,有关这里的一切在我的国家依然还是属于绝对机密,相关档案依然处于非公开状态,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搞到了进入这个基地的方法。”
“这个地方,起初日本的科学家们也以为就是一座隐藏在山腹之中的古代遗迹而已,但是后来他们却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为了研究这个秘密,当时的日本政府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这里驻扎了一队不少于五百人的军队和研究人员,一直到战争结束。”
“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那就是当年日本战败之后,这里的所有研究工作全都被迫终止了。所有档案该毁的毁掉,剩下的也都经过封存运回了日本,在经过彻底地清理之后,所有的人员也全部从这里撤离了。”
我正在一旁暗自冷笑,心说这老小子还真是滑头,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这个不清楚,那个不了解,还不是等于什么也没有说的时候,三木的话锋却是一转,直接切入了主题。
“你们一定以为,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从日本过来,损兵折将,就是为了来你们的地盘上偷取某样东西回去?其实你们想错了,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事情远远不像你们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你我并不是唯一搅和到这件事情里头来的人马。先前被那具尸体杀害在上头的另外一队人马,很明显不属于我们之中的任何一方。我们虽然并不清楚当年在这个基地里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通过努力,我们发现这个地方在当年牵动了几乎所有强国的神经。并且在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中,这个地方的具体位置一直是各国的情报机关想要获取的重要情报。而这么多年以来,我所在的组织也一直派人在这里探寻它的位置,直到我们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