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凉拌!”花少恶狠狠地踢了一脚脚底下的石块,显然他对大海这一无组织无纪律的举动感到十分恼火。
薛忠不紧不慢地说道:“依我看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就算是跟着三木他们一道,只要我们抱成团,小心防范,他们想要整倒我们,倒也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大海兄弟就这么孤身一人,身陷敌营,实在是凶险得很。”
“所以,师兄你的意思是……咱们回去?”花少问。
薛忠点了点头。
花少又回头看着我:“辉子,你的意思呢?”
说句老实话,我的心里头其实对大海的安危也感到担心。毕竟通过这一路上的相处,我已经对这位警察大人的为人有所了解了,更别说人家还救过我这条小命不下两次。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支持薛忠的说法咯。
“奶奶的,你们这两个家伙,刚才我说要走的时候,你们俩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可倒好,还他娘的搞了个统一战线了。你说这时候咱们再腆着脸回去,丢不丢份儿啊?”花少囔囔道。
薛忠嘿嘿地笑着劝他道:“没什么丢份儿不丢份儿的,俗话说的好,男子汉大丈夫,咱这叫能屈能伸嘛。”
花少撅着个嘴,老大不情愿地抬起手,做了个掉头的手势,表示同意了我们的意见。
薛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才像个男人,够江湖义气。”
花少斜了他一眼,邪笑着说:“师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的那点小九九。您老人家,十有八九是看上那个日本小妞了。不过依我看哪,这小妞可清高的很,你到底弄不弄得到手,还难说得很呢!”
薛忠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这个人就是嘴贱,干嘛非要把话讲得这么难听?美女谁不喜欢,多看了几眼又怎么了?什么弄不弄的,瞎扯什么淡!”
我也适时地凑上前去调侃薛忠:“我说薛爷,您老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出家之人,不是应该守个什么清规戒律等等的,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动了凡心?”
薛忠牛眼一瞪:“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常识?爷爷我入的是道门,又不是做和尚,道士……道士是可以成婚的。”
花少哈哈笑着说道:“是呀,按道理,这道士当然是可以成亲的。不过师兄你可要小心咯,若是哪一天,等到你洞房花烛夜过后,再遇着什么妖魔鬼怪想要收的话,那童子尿……童子尿可就真的木有了。”
等到他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人都已经笑到快要岔气了,直捂着肚子,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若是论斗嘴的话,十个薛忠都不会是我们两个的对手。他被我们俩这么一唱一合地给搞得面红耳赤,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说些什么东西来反驳我们,眼看着他捏紧了拳头,准备要使用暴力了。
我和花少见状,赶忙撒开腿就跑,跑得远远的,还是忍不住回头笑个不停。
就这么边走边闹,不多时,我们又回到了三木一伙人所在的坑边。
三木对于我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奇怪。他也不问缘由,依旧一脸的阴笑,坐在那里看着我们从地面之上跳了下来。
倒是那位大海老兄,对于我们三个这么重义气地回过头来陪他,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心存感恩的意思。他沉着个脸,才一见面就把我们劈头盖脸地好一顿训:“你们几个不要命了是不是?隔个大老远都能听得到你们的声音。不知道这座林子里头到处都是要命的阎王啊?要是被你们这动静给招来了,那岂不是又得有的折腾了!”
不过训归训,训完了话,他挨个儿又都赏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要说的话,其实完全不用说出口,全都在这一个紧紧的拥抱里头表达了。
“怎么?你们又不走了?”三木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问道。
“嘿嘿,我还告诉你,老子今天算是跟定你们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一帮子人,究竟想在我们的地头上玩什么花样。”花少的嘴上一向是不服输的。
三木点了点头,又说道:“其实这样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有了你们的加入,我这边又多了一份对抗那些怪物的力量。不过,我可是有言在先,既然要一起合作,那就得拿出诚意来,你们可不能故意坏我的事。”
“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老子是做不出来的,这个你尽管放一百个心。倒是你们日本人,值不值得我们信任?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你们还真没少干。”我反问三木。
三木两手一摊,回答我说:“这你也可以放一百个心,现在跟你们作对,对我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嘿嘿,这老小子,居然还跟老子玩这一套。照他那话里头的意思,目前他不会和我们作对。言下之意就是,等到了对他有好处的时候,这老小子会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我们。你奶奶滴!才学了几天中文,就敢跟老子玩这种文字游戏。”我的心中暗自想道,却也不当面戳破。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你就明说了吧,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诶!这个总可以说了吧。”花少不耐烦地对三木说道。
三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对我们说:“不远了,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就在那座山的顶上。”
我和花少对看了一眼,三木所指的那个山头,正是先前我们所看到那场激烈的战斗所发生的地点。难道那场战斗在历史上真的曾经发生过?而我们所看到的,真的是一场真实事件的回放?
“那么,你打算怎么过去?”花少又问。
“我们要到达那里,必须穿过这片原始丛林,而现在那里头都是那些东西。所以,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现在先休息一下,整理整理装备,等到天黑我们再……”
“不行!”三木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薛忠给打断了,“我告诉你,天一旦黑下来,在丛林里头,我们会死得更快!”
“你为什么这么说?”三木不解地望着薛忠。
“因为这些鬼东西不仅动作敏捷,嗅觉灵敏,而且还有很好的夜视能力。除非是诚心想找死,否则在夜里我可是绝对不会进入它们的地头的。”薛忠回答他道。
听了薛忠的话,我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在黑漆漆的坑道里头所见到的那对鬼火一般的眼睛。
三木当然不会知道在坑道下边究竟发生过什么,所以他也就不会知晓为什么薛忠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看他那样子,似乎对薛忠还有那么一丁点敬佩起来。
“那依您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他问薛忠,口气之中带着点少有的客气。
薛忠指着那个坑道口,回答他道:“若是依着我的意思,今天就这么着了,大家伙进洞睡觉,等明天天一亮,再上路。”
薛忠之所以会选择在坑道之中过夜,是有他一定的道理的:我们这么些人,若是在这个大坑里头过夜,四面都是空子,如果那些怪物要来偷袭的话,东南西北的根本就很难防范。可是如果我们躲在那条坑道之中,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守住那个洞口,防御上基本就没留下什么漏洞了。而且在空旷的地方,我们想要对付那些动作敏捷的怪物,着实有些吃力,但是如果在狭窄的坑道里头,把所有人的火力一集中,要想灭掉来犯的怪物就相对要容易得多。
“那好,就照你的意思办!”没想到三木这家伙这么快就已经进入了合作的状态。
眼见着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三木转身招呼着小雪和他的那群手下,让他们收拾好装备,准备跟随我们一道,进入坑道里头。
经过了一番忙乱,所有的人都下到了坑道里头。薛忠又拿着工兵铲,在洞口上好一阵忙活,说是把洞口改造成外头不容易发现的模样。
等到他完事从洞口上再次跳下来,花少从包里头掏出了些许干粮,摸了瓶水,一股脑儿地统统抛给了他。
我刚才没抽着烟,这烟瘾老是吊在那里,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我示意花少给根烟,然后对着三木说道:“这地方够隐秘,烟味也传不出去,这回抽烟总该不碍事儿了吧!”
然后我也不管他们到底听不听得明白我的话,又对着那伙小日本们喊道:“我说各位爷,怕烟味的都往里头走走,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们啊,吸二手烟可是致癌的哦!”
三木笑着回我道:“没事,就一支烟,没多大害处的。”还是不肯挪动他的屁股。
我嘿嘿一笑,心说你小子就等着瞧吧,就点着了花少递过来的熊猫,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一口烟整下肚,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美好起来,我十分享受地将吸下去的烟吐在了空气之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花少和大海看到我独自一人在那享受着,早也按耐不住烟瘾发作,眨眼间也都叼起了香烟。一时之间,三竿烟枪同时开火,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头,那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
那三木一开始还在那里硬撑着,可是没过多久就受不了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边咳嗽着,一边一溜烟地朝着坑道的深处跑去。
我和花少靠在坑壁上,看着三木狼狈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承认,用二手烟把三木这老小子给熏走,这个招数的确是很贱。不过这一路担惊受怕,结果还是让三木给逮着了的这口怨气在我的心里头憋了好久,能借机捉弄他一下,也算是给自己些许安慰了。
我们正在那笑着,一个小鬼子鬼头鬼脑地摸了过来,他一边陪着笑,一边对着我们说道:“吸个卵蛋,吸个卵蛋……”
我一看,咦?这不是刚才那个被我修理过的小鬼子么!这家伙怎么不长记性啊,好死不死地又来惹我,老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抽口烟,连三木都管不了,他还来劲给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