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和连长准备从这个大毒枭的老窝撤离的时候,大海突然发现在他们的撤退路线之上有几个人影正在那活动着。他和连长悄悄地摸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大毒枭的三个手下,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绑架了两个女孩,正在那发泄****呢。
那两个女孩裸露着身体,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还是可以依稀看得出她们稚嫩的脸庞,这明显是两个只有十三四岁的还未成年的孩子。
大海把满嘴的牙咬得“咯咯”直响,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就冲上了他的脑袋。连长都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上他一把,他就已经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冲了出去。
连长见状,连忙也紧随着他,一道出手。
两个****着身体骑在女孩身上的家伙,都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两片锐利的刀锋就已经割断了他们的喉咙。那个在边上淫笑着观赏同伙杰作的毒贩,发现苗头不对,正待要转身逃跑,大海反手一掷,狠狠地将匕首尖直接送进了他的心脏。
就在大海以为这三个无赖都被解决了的时候,连长却突然之间一个猛扑,将他给扑倒在了地上。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枚手雷就在他们的身边不远处炸响,一时之间,现场血肉横飞,粘粘的杂碎溅得他们一头一脸。
原来,其中一个被割了喉的家伙竟然还留有一口气在,这毕竟是一伙亡命之徒,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拉响了挂在身上的手雷。
这一下爆炸的声浪,由于距离极近,也震得大海和连长头晕目眩,一时半会儿,居然站不起来。等到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们俩完全顾不上查看那两个女孩的死活,赶紧互相搀扶着逃进了丛林。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再耽搁上几秒钟,他们就会被闻声赶过来的毒贩们射成马蜂窝。
讲述到这个地方,大海苦笑了一声,摇着头说道:“我的本意是想救人的,没想到却……”
我们看着大海脸上痛苦的表情,都说不出话来。在那样的情形之下,不用去想也能知道,那两个女孩铁定是没有机会能在爆炸之中生存下来了。
“我们躲进了丛林之中,可是却始终无法摆脱在身后紧紧追赶的敌人……”大海继续着他的叙述。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喷洒在大海和连长的身旁,打得四周木屑横飞。他们只有玩命地向前跑,依托丛林中粗大的树木进行掩护,偶尔回头打一梭子回击。
正跑着,在大海身旁的连长突然之间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地上。
大海连忙停下脚步,赶了过去,伸手抱住连长的腰,试图将他拖起来。他的手刚一接触到连长的身体,就感觉到触手之处粘糊糊的。大海的心中一凛,赶紧去查看连长的伤势。原来刚才连长在爆炸之中掩护他的时候,一块弹片直接从后腰眼打进了他的腹部,能够坚持到现在,连长已经消耗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大海……我……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走吧,记得……一定要把你手里头的那……那些证据交到首长手上……”连长大口地喘着粗气,伤口里浓浓的血液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喘息,不断地向体外涌出。
“不……”大海哽咽道:“我不会丢下你的,这点伤不碍事的,你必须跟我一起活着走出去。”
“这是命令!”连长厉声喊道,他又回头猛扫了一梭子,然后拿枪口顶着大海的脑袋,“妈了个巴子的,战场之上,不服从命令,老子可以一枪毙了你!”
看着大海满眼的泪水,连长的心又软了,他把枪口移开,惨笑着说道:“大海,我们这么跑,是跑不出去的,这帮家伙比我们要熟悉这片林子。自己的伤自己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与其让咱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鬼地方,还不如让我留下来打阻击,你走!”
多年训练和实战的经验告诉大海,在这种情况之下,连长的选择是他们有可能完成这项任务的唯一选项。所以纵使心中有一万分不情愿,冷酷的理智最终还是主导了他的大脑。他默默地做了决定,将身上的手雷和弹夹都卸了下来,摆在了连长的身边,只留下了挂在枪上的那一个弹夹。
最后,他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连长,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丛林的深处跑去。
身后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他似乎听到连长正在朝他喊:“不要回头……”
大海不忍心回头,也没有时间去后悔,他只有拼了命地在树丛之中穿梭着。在心里,他默默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摆脱敌人的追击,他不能浪费连长用生命给自己换回来的逃生机会。
“最终,我还是逃了出来,完成了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直到燃烧着的烟头烫到了大海的手指,才将他的思绪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他甩掉烟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算是将情绪稳定了下来。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那位连长同志,就这么牺牲啦?”花少又递了根烟上去,“咔嚓”一声打响了火机。
大海接过了烟,却摆摆手示意不用点上,他在手里头把玩着那根卷烟,继续说道:“我们终于掌握了确凿有力的证据,随后立即联合当地的政府军,展开了一场规模极为庞大的打击活动,成功地将这名大毒枭的老窝和他的制毒贩毒网络一举铲除。在清剿大毒枭的老窝的时候,部队首长特意安排了我参加那次行动,在那里,我又看到了连长……”
“一进入毒枭的大本营,我就开始疯狂地寻找连长的踪迹。我在心里头打定主意,不论死活,我都要见到他的人。终于,在一个浸泡在码头边上的木头笼子里,我发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连长。他的双手被捆绑在笼子顶上,整个人被吊在笼子里头,胸部以下则是完全浸没在了肮脏的河水之中……”
大海所说的这个木头笼子,在我曾经翻阅过的许多资料当中都出现过,它是丛林部落中一种常用的关押犯人、俘虏的刑具,不少地方直到现在还在使用着。在这个笼子里头,人是没有办法直起身子的,只能弓着腰半蹲在那里,这样的姿势,让关押在里头的人十分不舒服。水面几乎没过了人的脖子,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呼吸十分困难。
然而这些都还不能算是最糟糕的,由于被锁在其中的犯人的双手被捆绑在木笼子顶端,根本就没有办法驱赶丛林之中多如牛毛的蚊蝇,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身体上凡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会被叮咬得惨不忍睹,再加上河水十分肮脏,被浸泡在水里头的人不久之后就会开始全身浮肿、腐烂,并且身体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这个时候,他就成为了水中各种各样的鱼类的食物。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必须要经历无数次的啄食,忍受着身上的皮肉被一丝一丝地撕扯下来的痛苦,直到最后死亡降临,才算是真正的解脱。这样的情形,让人一想起来,就禁不住浑身直打哆嗦。
“连长一看到我,眼睛里头立刻就充满了生气,但是只是在一瞬间,那片生气就立刻黯淡了下去。我心里知道,连长这是吊着最后的一口气,在等着我啊!”大海拿过花少手里的打火机,点上了烟,泪水忍不住再一次涌出了他的眼眶,“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也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就是‘送我回家’。”
“送我回家”,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内容。听到这四个字,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禁为之动容,这不仅仅是一个战士最后的愿望,更是大海警官心中永远都难以抹去的痛。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些“兵爷爷”们为什么不找上我,而是选择大海做为附体的目标了。大海的“心魔”,虽然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给封印在了心底的最深处,但是还是被这些“兵爷爷”们给窥探到了。
其实人的大脑就好比是一台调频收音机,而那些游离在外的能量也都有一个特定的频率。人类的记忆是如何储存的,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办法完全解释清楚。也许它就是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在大脑的某一个区域活动着,当我们要调用它时,会不自觉地将大脑的活动调整到特定的频率,以抽取特定的记忆。
当某人的大脑里存在着与自身十分接近的频率的时候,我想这些“兵爷爷”们一定能够感应得到,所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跳下来没啥事,而大海警官一跳下来,就着了道了。恐怕我们才刚一进入地底,他就已经被盯上了也说不定。
大海警官讲的这个故事实在是太令人伤感,所以大家伙在这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头都不再说话。我找花少要了一支烟,蹲在地上,一边抽着,一边打量着那具阴森恐怖的骷髅头。
如果所料不错,我们再往前走的话,一定会发现更多这样的东西。不过要在地底下砍劈这些粗壮的树根前行,将会是一件极为耗时耗力的事情,按照这个情形,最好的选择还是记住坑道的走向,回到地面之上,从上头过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魂也已经收了,咱们所有人也都平安无事,恐怕这个坑道,我们没有再往前走的必要了吧!真要知道这坑道究竟通往什么所在,我们从地上一样也能过去。”花少的选择显然跟我一致。
薛忠这一回倒是没有跟他唱反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考虑到大海警官的身体还十分虚弱,我们特地又多休息了一会儿,等到他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一行人才沿着来时的路,寻找着先前塌陷的洞口。
“我说大海兄弟,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那小吴法医不理不睬的?”花少的这张嘴,似乎一闲下来就不大舒服,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