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宋然然酸不溜丢的嫉妒林景阳的机遇,但是咖位在这儿放着,想要出头,她就还得巴结着林景阳。于是宋然然打鼻腔里“哼”了一声,接的顺溜:“俞曼?哼,如果不是俞曼抱的大腿够结实,就她的身份地位,《VOGUE》能想的起来她?别开玩笑了!”
听着宋然然这口气,像是知道些“内幕”?
顾思暖抬起头,看着宋然然。
却听林景阳不紧不慢的说:“你也别这么说。俞曼身后有没有人,毕竟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也没有真凭实据,说是谁帮助的她不是。”
楚悠在一旁细声细气儿的附和:“是呀,然然,你怎么知道俞曼背后有人呢?”
宋然然好像对楚悠和林景这话非常不屑似的,但是她可不敢拿眼睛去瞧林景阳,于是就对楚悠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怎么也不知道这些事呀?”她嗤笑了一声,对林景阳说:“景阳姐,你就是心肠太好,总觉得大家都是靠自己努力上位的一样。俞曼这事儿,圈子里头传遍了,谁不知道她背后是--”
说着,宋然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顾思暖,后知后觉慢半拍的想起来些什么,就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假意对顾思暖说:“哎呀,我居然说了这些,竟然忘记了顾小姐还在这里。”
楚悠仍旧是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歪着头,看了看脸色微沉的顾思暖,就问宋然然:“这又和顾小姐有什么关系呀?”
宋然然不理楚悠,反而笑嘻嘻的继续对顾思暖说:“顾小姐不会不知道,俞曼之所以这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全都是因为背后靠的金主大有来头啊。”
顾思暖冷冷的看着她。
她一听到俞曼这俩字儿,再瞧瞧宋然然这样子,就知道这位宋然然要说什么了。
俞曼那背后来头很深的“金主”,不就是萧辰么。
顾思暖早就听说些风言风语,说俞曼的靠山是萧辰,萧辰给俞曼投资开公司什么的。更况且之前姐姐顾思媛还活着的时候,她就知道萧辰一直和俞曼不干不净的,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虽然话是如此,但是听人幸灾乐祸的不留情面揭开伤疤,顾思暖还是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
她似乎理解了姐姐当时绝望的心情,顾思暖闭了闭眼睛,不想理宋然然,转过身去拿了杯水一饮而尽。
宋然然看着顾思暖这副模样,却显然不想放过她。
宋然然绕到了顾思暖前面,盯着顾思暖的脸,仿佛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笑吟吟娇滴滴的说道:“顾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你们家萧先生这几年,最钟爱的一位,可就是这位俞大明星了,恐怕这些年不论是萧先生身边儿的谁,都赶不上俞曼在他心尖尖儿上的位置了吧?--还总是自恃身份,说自己是‘前辈’呢,哼,圈子里的人早就知道了,俞曼这身价儿,能上这《VOGUE》的彩页,就是你们萧先生的手笔,你都不知道吗?萧先生没有告诉你呀?”她“咯咯”一笑,娇声娇气的说:“而且呀,我听说俞曼前一阵子,在媒体上说的那场重感冒,其实就是怀了萧先生的孩子,去做流产了--”
“宋小姐!”顾思暖听不下去了,她手中紧紧捏着水杯,冷冷的打断了宋然然得意洋洋的话:“看来你很热衷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现在你在这里说的话,我全部都保存下来了,”她扬了扬握在手中的手机,看到宋然然逐渐僵硬住的神色,冷冷一笑:“等咱们回去以后,我还得叫俞曼好好儿听听,听听你这位‘后辈’,是怎么评价她的--哦,顺带,更方便的是叫萧辰,和陈子杨听听,瞧一瞧宋小姐,是多么一个,能说会唱的百灵鸟儿。”
她说到最后,唇边的冷笑溢出,手中拿着的空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因为良好的教养,尽管顾思暖拿的是玻璃杯,放在了没有隔热垫的水晶几,却一点声响都没有,但是就这一下,仿佛“咚”的一声闷响,重重的敲击在了宋然然心头。
宋然然听着顾思暖的话,脸色一下子血色褪尽,变得煞白了。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不甘心的说:“你不过就是个秘书,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
林景阳在一旁瞧着,这会儿,才似是带着点儿诧异的,慢悠悠的问了一句:“哦?秘书?谁跟你说,她是萧辰的秘书来着?”
楚悠凑在一旁,面带困惑的问:“咦?不是吗?”
林景阳瞧了一眼面色冷郁的顾思暖,带了点儿笑意的,慵然说道:“小暖可是萧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萧盛集团的总裁夫人呢。”
宋然然这下子脸上不仅是苍白,变得五光十色的了。
顾思暖冷笑一声,再也不想看这一出闹剧,林景阳话音一落,她就起了身,推开宴会厅的门,大踏步离去了。
这会儿海上风平浪静的,遥远的太阳仿佛含在海面中央,顾思暖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心里像是吞了块儿难以下咽的石头,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吐还吐不出来。
萧辰……
她怎么就总是沉浸在萧辰给她营造的那些虚伪的、一点点的、如同泡沫般脆弱的幸福感里?她总是忘记,姐姐是怎么被折磨死的,萧辰又是如何一个恶劣的人。
顾思暖想起了飞机上,她拿着《VOGUE》杂志,故意举着俞曼的彩页问萧辰,知不知道这件事,萧辰表情平淡,漠不关心,半点不犹豫的就对她说不知道。
没想到,萧辰何止是“不知道”,他正就是俞曼这一切辉煌成就的推手!
真是宋然然那句话,“恐怕这些年不论是萧先生身边儿的谁,都赶不上俞曼在他心尖尖儿上的位置了吧?”
恐怕真是这样吧?萧辰除了对俞曼这份儿心,他还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呢?
顾思暖忽然觉得,一切她自以为的甜蜜和幸福,不过都是镜花水月,别人演给她的戏,不堪一击罢了。
萧辰下来的时候,正看到甲板上站着的一袭长裙的顾思暖。
顾思暖身材很好,窈窕纤瘦,她虽然个子不高,但胜在比例生得好,腿长腰细,从后面看过去,就像是一尊海面上婀娜多姿的希腊女神,美好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不声不响的走过去,脚步就在顾思暖身边停住了。
顾思暖听到脚步声一扭头,萧辰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她舒了一口气,没说话。
萧辰双手肘支撑在栏杆上,吹着海风,似乎声音也染上了些许温柔:“这片海域的景色很美,从前你姐姐也这样说过。”
听萧辰提起自己的姐姐,顾思暖没有去问,姐姐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她只觉得心中愈发沉重的悲哀,就像是要没顶的狂风巨浪。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萧辰,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眼中的恨意和难过。顾思暖偏着头看向一边,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是吗?”
萧辰此时此刻心情舒畅,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出顾思暖语气中的冷淡。他一旦想起了顾思媛,记忆总像是潮水一般,挥之不退。
难得,萧辰愿意将这些陈年旧事,分享给顾思暖听:“我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跟你姐姐,就在想,那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身后为什么却总跟着一个黏黏糊糊的小鼻涕虫。后来才知道,小鼻涕虫也是伪装的,这个小姑娘,实在是个爱咬人的小蛇啊。”
他眼里带着一点星光似的笑意,去看顾思暖,却看到了顾思暖根本心不在此。顾思暖的眼睛只看着不远处的海岸线,她下巴线条绷得僵硬,眼神里是熟悉的漠然和不耐烦。
萧辰的目光触碰到顾思暖的神的,微微一怔,随即,眼里的温柔就慢慢的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逐渐退去了,反而被平日里的冷漠所替代。
他顿了顿,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往楼梯上走,声音里已经再没有了温和:“走吧,晚会快要开始了。”冷漠得如同要将湿咸的海风凝结成冰。
听着萧辰忽然冷淡下来的语气,顾思暖闭了闭眼,低声应了句:“嗯。”
萧辰是心情愉悦出去的,这会儿脸色漠然的回来,苏靖他们什么样的人物?多了解萧辰,这会儿察觉了萧辰心情不佳,相互瞧了一眼,霍斐小声对陈子杨打趣:“怎么阴晴不定的。”
陈子杨斜眼看他:“你第一次认识萧辰?”
苏靖走了过去,问萧辰:“怎么了?”
陈子杨将邮轮上安排的好,这会儿萧辰瞧着船上往来穿梭的异域面孔,却仍然眼神阴沉,没说话。
后面顾思暖才穿着长裙走了进来。
顾思暖一进来,苏靖看着那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知道这俩人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怄气,这会儿的萧辰可是个定时炸弹,谁敢碰他他就炸谁啊。
苏靖抱了抱肩膀,远离了定时炸弹,去找他的林景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