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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信也得信

我的烧渐渐退了下来。在这些日子里,我终于意识到,所有原先的不确定,都变成了一定中的肯定。我穿越了。

“春风送客翻官船,客路逢春不当春。寄语莺声休变老,天涯犹有未归人。”以前的自己,读书读得不三不四,现在唯一能记得起来的句子,也就那么点。寂寞中,我开始想家了。

江南的三月,不冷不热。只有湿湿的风,才让我很思念我的故乡,我的家人。怎么才能回去啊?开始来的几天新鲜,慢慢地变成了不耐烦。这里还真不是我说,论条件,哪里有21世纪优越?多无聊,整天像是犯人一样的关着。如今的空气,自是清新的多,看着鸟语花香,亭台楼阁,却有些意兴阑珊。那幽幽的房外,种着几棵细竹,碧色的叶子,可以让我的心也变得幽雅起来。我本不是哀怨的人,却也有着几分伤感。

司空府的这些日子,我总是沉默的。虽然我也紧张,惊讶,甚至有点兴奋。很多以前一直向往的,就在眼前,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我未曾见过的东西,多少值得我去探讨的?但是,在职场看过太多的政治黑暗,在这个陌生的空间,我哪里又敢有半点马虎?何况以现代人的想法,没事是不会去找事的。我还没那么贱,万一露了什么马脚,可真不是玩的!在演艺圈摸打滚爬了这些年,我知道什么是大家最大的顾忌。有些演员,为了上镜,明争暗斗,只想把别人踩在脚下,有的甚至为了取得一部戏的表演机会,不惜宽衣解带。有时候,很多东西,不是在于你有多少,而在于你能够适应多少。我本来对自己的人生要求也就不高,能混个日子,不算太苦,就OK了。但是现在,竟然穿越到了宰相家,政治这东西,马虎不得。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有种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谨慎些。

以前演戏,也只想图个一乐,特别喜欢古装戏,想着自己穿得美美的,绫罗绸带一身,感觉特好。没想到,上天还真是好心,竟然就这样子让我穿越了。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春桃端来一面镜子,盯着我瞧,脸色时阴时晴,“你可不要吓我!”

这是一面上古的铜镜,精细的地纹上再加上方胜格子嵌水仙花纹的浅浮雕,边缘上刻着“司空谨”三个字,应该是爹的名字。两侧雕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外缘有着连续云藻纹。内外缘间还刻着七言韵语:“新有善铜出丹阳,和以银锡清且明,巧工作之成文章,左虎右龙辟不祥”。好一面镜子,我不由爱不释手。我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影子,算不上千娇百媚,但也应该是个美女。正值妙龄年华,十四、五岁,婷婷玉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尖尖的鼻子,一张樱桃小嘴,是个小家碧玉,让人看起来有几分忍不住要怜惜的感觉。

春桃的年纪比我稍长,看起来很大气。她和夏竹原来是我娘的丫鬟。因为秋菊和冬梅犯了错(就是私自带我出府,其实是为了逃婚),所以我娘就安排她们来照顾我。夏竹是我见过的司空府里最漂亮的丫鬟,丹凤眼,皮肤白皙,弱指纤纤的。也许因为她的美,让我有几分顾忌。因为在演艺圈见惯了美女,知道有一定律:大凡美女,心眼总特别多,不容易对付。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告知夫人?这几天,你好象心事重重的?”春桃问我。

“春桃,你们四个人,名字应该是梅兰竹菊。为什么你取名叫春桃呢?”我一时还未想明白,对于春桃,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她就像我的一个大姐姐。

“小姐,你忘了,你的闺名中有个兰字,为了犯忌……”

“哦!”我这才想起,我叫司空幽兰,唉,封建主义害死人啊?要是她们知道,在千年后的未来,外国人都喜欢把祖宗的名字带进自己的名字里呢!

“小姐是不是不开心?这名字,奴婢还真配不上兰字,小姐才是蕙质兰心,独树一帜呢。我们的名字,都是夫人取的。只要夫人小姐喜欢,我们叫什么都可以……”

我娘取的,怪不得名字都那么俗,古代的人啊,我心里暗笑。

“小姐,小姐!你快去看看,司空管家要惩罚秋菊和冬梅了呢。”夏竹这时候急急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夏竹,你又这么没规矩,不知道尊卑……”春桃怒喝道,一把拨开夏竹拉着的我的手。

夏竹愣愣地站着,不知所措地说:“小姐,我……”

我看了看春桃,微微一笑:“春桃,别怪她。她在我娘身边习惯了,娘那么喜欢她。她都忘了主子的手不是丫鬟可以随便牵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妒忌她的美貌,我总觉得在夏竹面前,我有一种故作的高贵。我怕她把我比下去,又怕她抢了我的风头,所以说话有点刻薄。

“小姐,夏竹知错了,请小姐责罚。”夏竹给我跪了下来。

我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就上前扶起她:“以后注意点,要是让我爹看见,又要怪你没大没小了。”我故意抬出爹。我知道司空府的下人最怕的就是他了。另一方面,我也想让她们知道一些轻重,毕竟,我已经穿越到了这里,想要混的好,自然按着这里的规矩来。

果然!夏竹脸色都变了,马上给我磕头,哭丧着说:“小姐,只要你不告诉老爷,你让夏竹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难道我想再次逃婚,你们也答应?”

“小姐,你别为难我们了。”春桃跟着跪了下来。我知道她们是我娘的人,说是照顾我,其实是为了看着我。如果能让他们成为我的人,那就是意外的收获。

“秋菊和冬梅还在受罚,我们……”夏竹小声嘀咕。

我这才想起,司空幽兰的两个贴身丫鬟,为了助她逃婚,不知会受到怎么样的处罚,忙说:“快带我去看看!”心里,泛起波浪,想着如果有人为了我这样忠心,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呢!

“在柴房那边!”夏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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