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夫,你可以不必坐这么近么?”小满不看对方的眼睛,眼神落在快要近在咫尺的姜禹岩身上。
“哦,不知道怎么就坐过去了。”姜禹岩摸了摸鼻子。
“谢谢姜大夫。”她可不相信他是不知道。
“小满,跟我说话可以不用这么客气。”好不容易两个人又有点话说了,这妮子还真是警惕。
“必要的礼貌还是应该的。”小满依旧很疏离。
看来是他上一次伤害她太过了,没法子,都是自己的错。
一步走岔了,现在再要修补两个人的关系就难得多了。
“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再考虑一下我的话。”姜禹岩也不气馁,电影不是有101次求婚吗?他多说几遍,总会让她放下戒心的。
不过小满可千万不要让他也被拒绝101次呀,少几次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必了姜大夫,我只想求你帮我一件事情。”想到明天可以离开这里了,小满的心里也觉得有些期待。
“哦?什么事,小满尽管开口。”
“到时候,请姜大夫你送我回家。”虽然主上已经好些天没有出现了,不过小满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毕竟那里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不论到了哪里,总是要回家的。
“你还是要回去吗?”姜禹岩闷闷地问,“他们对你那么狠,你回去又没有什么安全保障,到时候万一再被欺负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姜大夫请不要这样说,”小满低头道:“主人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小满谈不上被欺负。”
“更何况,小满是主人的女奴,主人要责罚小满,那也是应当应分的,小满绝无怨言。”小满抬头看着姜禹岩,认真地说道:“请姜大夫以后不要在小满面前如此议论主人了,非常失礼。”
姜禹岩没有办法,叹一口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好吧,你别这个样子,跟我说话不要这么客套。”好像他就是被她吃准了,没有一点脾气。
他转念一想,试探地道:“这样吧,就当是个交换的条件,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说你那位主人的不是了。但是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像个木偶人一样,一见到我就绷着个小脸,也不爱说话也不笑,弄得我也瘆得慌。”
“小满没有对姜大夫你绷着脸。”她只是不想搭理他。
再说,是当个谦恭有礼的君子还是做个粗鄙的乡野村夫,都是姜大夫自己的事,与她原本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不过小满也没有将这样的想法说出来,只是低下头不再说什么。她还是要求他帮忙的,也不能就这么惹恼了他。
房间里一下子又沉默下来,这样的气氛好尴尬啊,姜禹岩完全不习惯,“小满你说说话嘛,不要这么闷闷不乐的。”
不过是坐得离她近了点,不至于生气不理会他吧。
“小满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姜大夫。”她不想再听他东扯西拉,也不想又被姜禹岩套话。
以前的事情,他们都并不相信,那她也没有必要对他透露更多了。
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没人的时候,默默地怀念过去的日子吧。
“你不是想要了解我们这里的世界吗?”姜禹岩想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其实了解的途径有很多,不一定非要通过你说的那些途径。”姜禹岩故意卖关子,道:“如果是从学习什么技艺开始,你又要花多少的时间和功夫呢,其实还有相对更加简单速成的方法。”
“是什么方法呢?”小满确实有点对这个说法有点动心。
“呐,你不是也看电视了吗?其实不仅电视上面会演出戏剧,还有很多其他的内容可以看。”姜禹岩觉得自己好像是正在准备教会小朋友一些不好的东西。
“什么样的内容?”这几天她除了看了不一样的电视剧,就是很多很多的广告,其他便没有什么了。
小满也知道,电视上还放别的东西,可是她都听不懂他们究竟是在说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有一种戏文是那么一小段一小段的。
就比如:先是一个男人在讲哪里路上出现了一个匪徒,抢劫店铺不成功,什么人要把他绳之以法,不是然后就应该到衙门告状了吗?也不用三堂会审?就是还没有说接下来究竟怎么样,这个故事便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立刻又有一个女人说,哪里的一个出产大米的番邦要从什么地方买断油田的经营权。油田?是芝麻田还是花生田?
可是关那个抢劫的人犯什么事呢?等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明白个来龙去脉,就又跳到了下一段戏文。
紧接下来就是男人讲到,哪里的狗又到了什么地方卡住。有人搭了长梯,爬楼去把它救下来。这里的楼还真是高。
可是,狗在那里需要人去抓还那么劳师动众的,那条狗究竟是哪个大人物的狗呢?
王爷不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大东西,所以王府里最多就是鸟雀了。小满还真没有见过谁会对一条狗子这样紧张的。不能不说这里的世界,人们的想法都好奇怪啊。
可是那些故事中间又完全没有什么关联,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如此这般,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就那么坐在那里,嘀嘀咕咕轮番说上好大一会儿功夫。有点像说书一样,也不带唱的,就光说,半晌也不见他们喝一口水的。
在她们那里的戏园子里说书的,也没有一个是这么照单子念的呀!
而且每当电视剧演出了一段时间,又打了广告之后,就会那么走马穿花似的放上好一会儿这样的说书演故事。
每当遇到那样的情况,小满都是学着护士小姐教她的那样用遥控器换台了。
当然还有一个时段是换台也没用的,基本上到了每天晚上吃饭之后过了一会儿,无论她怎么换台,电视上都是播放着同样的内容。
到了那个时候,小满就会********到外面去散步。直到那些叫做‘新闻’的戏都播放完毕了才回到房间去,那些内容,小满既看不懂也不喜欢。
“你是说那些‘新闻’吗?”如果是要让她看那些,可是真有些难了。
“新闻你也看得下去?”姜禹岩笑道。
“不,我看不懂。”接着,小满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姜禹岩笑得前仰后合。
“小满!”他实在是很想忍住,但是这叫人怎么忍?
顾不得维持形象,姜禹岩哈哈大笑。
“你实在是很可爱。”
意识到自己被嘲笑了,小满也不生气,她本来就看不懂。
等姜禹岩笑够了才对她说到:“不是,不会让你看新闻。”他再次在心里叹息,她真是一个有趣的丫头。
“是看电影,和看电视感觉差不多的,不过不会有广告,也不会有新闻。”
“哦,那么有什么区别呢?”
“电影的形式可多了。”姜禹岩开始解释,从故事片到纪录片,从国内到国外,用简洁明了的方式对各个类型的电影做了大致的介绍。
“那么看这些有什么用?”小满不解道。
“只是让你尽快的感受一下,虽说电视剧有些也拍得不假,不过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一部一部追下去。”如果她迷上了动辄上百集的泡菜剧,他哪有那么多功夫跟她讨论个来回啊。
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姜禹岩并没有说——如果小满同意的话,他可以带她去看电影。
既然是看电影,那当然就必须去电影院咯,只要不是在席聿的眼皮子底下,他还妨碍得着他们培养感情么。
“当然,我觉得你还是可以看一看时下流行的女性杂志,我可以问问女同事,介绍一些给你,打发时间也不错。”
姜禹岩想到的是时尚杂志,好让小满能学着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起码不要穿那些奇奇怪怪的古装衣服了。
反正她在家也没有别的事情做,想必席聿那里也没有什么绣花捻线的活能给她干,那就请接受他的洗脑再教育好了,她自己请求的。
姜禹岩开始期待,等时间稍微长一点,她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之后,小满还会不会一门心思紧紧追着席聿不放。
实在说,姜禹岩觉得很不服气。
要说帅,他难道长得差了吗?起码不会比姓席的差。要说钱,他也有。不管医生的薪资够不够他花,反正他有就行了。要说耐心,他更是比那个不解风情的冰山脸不要好太多。
小满说不好就是个雏鸟情节,只要她开了窍,席聿对她的吸引力到底还能有多大?她对他的感觉又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在姜禹岩眼里,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女人们情愿抱着一坨大冰块也不要温柔体贴的他?究竟是何道理?
小满考虑了一下,觉得姜禹岩说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危害,让她看看电视看看书而已,一点也不困难。
“如果姜医生不会再对小满有所欺骗,不再做出过分的事情,小满可以暂且相信你一次。”她想了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