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一个人一年的时间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在席城斯眼前的成韵,和当初的慕怜歌有着天壤之别。
她们两个人,一个谨慎隐忍,一个脾气暴躁,除了神似的容貌,估计一般人很难想象两人会是同一个人。
当晚,成韵回去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模糊,但她看见了一个男人,在游乐场,他好像在笑,在不停的朝着自己招手,可当她朝着他走去的时候,男人原本温柔的笑变得狰狞,下一秒,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插入了她的心脏,她开始流血……
猩红的液体,还带着她的体温……
“不!”
猛地,她从噩梦里惊醒,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脸。
无尽的悲伤,莫名的窜上心头,她的整颗心都开始揪疼。
滴滴。
耳边,耳钉微弱的声音惊动了悲伤中的成韵。
她深吸一口气,拭去眼泪,按了接听键。
“K……”
第二天。
成韵因为没睡好,眼睛像熊猫一样,有着浓浓的黑眼圈。
早晨,她在梳妆镜前倒腾了好长时间才勉强盖住眼底的厚重阴影,但她一出门,来接她的季阳还是一眼看穿了她的憔悴。
“成韵,你怎么了这是?”
季阳这个家伙,总是一惊一乍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改了这个臭毛病。
“少咋咋呼呼的,还上不上班了?”
成韵瞥了季阳一眼,径直步入了电梯。
“我这是关心你,老大不在,我得照顾好你……”
季阳一路上喋喋不休,成韵却一门心思的在想着昨晚K忽然联系她说的那一通话。
她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很沉重。
来到公司,属于她的位置放着属于她的早餐。
袁亦都告诉她了,这是席城斯吩咐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来复仇的……
还是说,他把什么都忘记了,又或者,他本身就是那种习惯性对每个女人都好的男人……
成韵正出神,那个曾在席城斯办公室见过的叫做方南澈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他忽然伸手拍了拍她,并在她耳边大喊了一声,“嘿!”
登时,成韵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豆浆一下就掉在了地板上,洒了一地。
回头,她没好气的看着男人,道,“方先生,你不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吗?”
方南澈闻声,只是耸耸肩,紧接着一副再随意不过的姿态走到沙发旁,坐下。
“慕……”顿了顿,方南澈定定看着成韵,眼底笑意更浓,“成小姐,要不这样吧,做为赔偿,午餐我请你。”
“不用。”
成韵瞥了他一眼,便出门。
这弄了一地湿湿黏黏的总得收拾干净吧。
她出去拿了扫帚进来,方南澈仍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席城斯也来了,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但很快,两人就又收回了目光。
成韵将地板打扫干净后,将扫帚又拿出去再回来,方南澈已经走了,只是她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张名片。
拿过,她只是瞥了一眼,嘴角浮了一丝冷笑,随即将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而她的动作,刚好落入席城斯眼中。
“你很讨厌他?”
席城斯忽然开口,成韵有些愕然的抬头,刚好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没有。”
她皱了皱眉,否认道。
他却来了兴致,有种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方南澈这类型的男人,你不喜欢?但他对你,好像有点特别。”
席城斯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盯着她。
这让成韵觉得,他就像是在审讯犯人,虽说他的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可他的眼睛,分明噙着冷意。
“你应该看错了。”
她淡淡道,什么表情都没有。
“是吗……”
他喃喃道,眼睛微眯起。
“席总,你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说道,一双明亮的眸子随即紧盯着他。
席城斯被她问的愣了一下,但笑不语。
收回视线,成韵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席总总是这个样子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她轻声说。
“误会?”席城斯重复了这两个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成韵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道,“不要对我太关心。”
“为什么?”他饶有兴致的追问,甚至……眼里藏着淡淡的期待。
“因为……”她对上他的目光,停顿了几秒钟,澄澈的眼眸,渐渐绽开绚丽的笑,“没什么,这是你要的资料,今天我想请个假,可以吗?”
她上前,将文件放在他桌上,那双美丽的眼睛,干净明亮,却又有什么是他所看不明白的。
“谢谢席总,那我先走了。”
未等到她开口,她忽然开心的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回到自己座位拿了包,很欢快的就离开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大胆了一些……
席城斯暗暗的想,却不生气,反而眼底藏着的笑意满满晕开。
成韵拿了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这样小小的一枚钥匙,握在她手心里,有种异常的沉重感。
耳边,滴滴的声音响起,她摁了一下,说道,“钥匙我已经拿到了,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
“我会的,放心。”
席城斯别墅的安保系统采用的是当前最先进的德国技术,要破解,有些难度。
成韵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她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成功进入了别墅,成韵直接去了二楼的书房。
监控是避不开的了,她只能做最大的努力掩藏好自己,不留下将来被认出来的把柄。
其实来之前她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很足了,她伪装成男人,穿的是充气的衣服,可以改变体型,尽可能营造出一种假象来。
虽然以席城斯的聪明,这些小伎俩或许根本不足以瞒天过海,但至少能给她争取相当的一段时间。
“席城斯,你家出事了!”
办公室,席城斯忽然接到烈焰的电话。
“我知道。”仿佛早有预料,他语气淡淡,脸色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