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比钻石还要真。”凌天飞轻轻抹去女皇陛下的眼泪,柔声说,他目光坚定,让人不容置疑。
“嗯,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其实很简单,但能够说的掏心掏肺并不容易,尤其对于女皇这种身份的人。凌天飞确认确信以及确定,这一刻,她是真的信任自己的。
“乖,早点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了。”凌天飞在她唇瓣上印下一吻,微笑道。
女皇陛下点点头,钻进凌天飞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甜甜的睡着了。
这一晚女皇陛下踏上巅峰地位后睡的最安稳,最甜蜜的一晚。这种平凡人的幸福很实在,很窝心,但对她而言,又实在很奢侈。
翌日清晨,凌天飞将萧宇南牲口庞森和苏恋莹欧阳菲菲拉起来,分别交代了任务,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奔赴鸾云国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凌大元帅跑到和月女国关系敏感的鸾云国自然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情,不过丫艺高人胆大,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战火中取得战略优势,为了同时获得北堂美人儿的芳心,这一次冒险是十分值得的。
……
……
傍晚时分,晚霞绚烂,天边云潮滚动,夕阳落下余晖,笼罩大地,让这个世界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鸾云国城门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均在排队接受进城的例行检查。说是例行检查,却十分严格,检查的官员个个凶神恶煞,横眉冷对,对每个人的身份进行核对盘查,搜身,翻行李,搞的气氛十分紧张。
“罗城守说了,还有一炷香时间城门关闭,今日不能得到检查的就自行离去吧。”一个传令官大声喊道。
这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儿骚乱,人们议论纷纷,叫嚷抱怨,‘怎么可以这样啊,不让我回家,难道要露宿荒野么?’‘官爷,再宽限些时间吧,今天要是不能交货,小店的生意就黄了!’‘我的孩儿今天还没喂奶呢,大人,让我先检查吧。’……
“让那个要喂孩子奶的女人先接受检查。”人群最前面,一个浑厚的男声慢条斯理的响起。
“我也要先检查,大人,我娘子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的……”一个男人大叫道。
“大人,通融一下吧,我八十的老母等着我回去给她治病呢,我好不容易才采到的草药啊!”扑通一声,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让那个为母亲治病的人先过来。”浑厚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也要啊……”
……
人群更加骚乱了,每个人都说这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理由,都想能够走个后门。
没有人注意,一个本来穿着紫红长衫的翩翩佳公子本来是在最后的位置,看到蜿蜒长蛇般的长队,听到那似乎在记忆里有留下过痕迹的声音,他身形晃了几晃,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排队队伍的最前方的某处。
“咦,这位公子,刚刚才我前面好像不是你啊?”一把疑惑的声音在翩翩公子身后响起。
公子回头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露出淡淡的笑容,微微一礼:“老人家,天色暗了,您眼神不好吧?来,我们换个位置,你先进城吧。”
老人家拗不过帅哥的热情,和他换了位置,不过他还是不停疑惑的眯着眼睛打量帅哥,嘴里喃喃道:“我眼神是不好,可是这么近也不会看错啊。”
帅哥不置可否,随着队伍一步步向前挪动。
终于,离一炷香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轮到了帅哥,帅哥剑眉星目,五官轮廓斧凿刀削一般深邃,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姓名。”穿着一身官员制服的大汉打量着帅哥,声音冷漠,形式化的问道。
“凌飞。”帅哥淡淡道。
“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到了凌飞的脸上,仿佛光芒万丈的太阳,能够让所有妖孽现行。凌飞顺着那道目光看去,看到一张久违的粗犷的脸。
“罗啸云,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三年前曾和凌天飞称兄道弟,他本是可以独当一面,领导一方的牛人,没想到过了三年,竟然原地踏步,还是做这个六品芝麻小官。
叫凌飞的帅哥自然是易容过的凌天飞了,他武功再高,也不想在鸾云国成为官兵追杀的对象。凌天飞对罗啸云微微一笑,罗啸云眼中涌起狂喜之色,显然是认出了他。
“职业。”检察官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珠宝商。”凌天飞那是什么人物,就这种例行检查还想让他露馅,那是门儿都没有的,莫说门儿,窗户都是防盗的。他这个身份是实打实的有,而且和他这形象一模一样,要是有户口本身份证,绝对经得起考验,就是四大名捕牵着四条藏獒之王红狮王来了也能站得笔直,绝不是黑户口的偷渡客。
本来凌天飞还打算塞点珠宝贿赂一下呢,见人高马大的罗啸云过来了,就知道省下了。果然,罗啸云一把将那官兵推开,说道:“够了,赶紧查下面的吧,抓紧时间,这位凌公子是珠宝大亨的少爷,不用查,没问题的。”
“呵呵,多谢罗城守,好久不见,可还好么?”凌天飞这话可是有些试探的意思了。
近看罗啸云,虽然举手投足间豪气仍旧万丈,但眉宇间似有苦闷之意,眼角的鱼尾纹仿佛拿刻刀狠狠打磨出来,鬓角也被霜雪染白了近半,比起三年前,这个好汉沧桑了许多啊。
“哈哈,还好还好,几年如一日,一直如意啊,凌公子几年不见,倒是神采气度更胜往昔,让人向往啊,不知凌公子这次来,是要采购珠宝么?”罗啸云对凌天飞笑道。
“是啊,是要采购十分珍贵的‘珠宝’,想不到能再见罗兄,你我真是有缘啊,不知罗兄晚上是否有空,大家一起喝几杯叙叙旧啊。”凌天飞想到胡黎那小狐狸,把他比作珍贵的珍珠不算侮辱他。
“凌公子所言,敢不从命?若凌公子不嫌弃,就还来寒舍吧,还是老地方。”罗啸云热情的邀请道。
“呵呵,罗兄说笑了,能和罗兄吃酒谈天是在下荣幸,晚上我会去找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凌天飞告辞进城,走了没几步,他就发现被人跟踪,轻蔑的笑了笑:“靠,感情是碰上锤子了,连小爷都敢跟,就不怕小爷是贼祖宗么?”凌天飞拍了拍包,里面的珍珠玉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十分悦耳。
他假装不知,专拣偏僻的胡同钻,后面跟踪的三个人也跟着他左奔右突,走得久了,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前面是一个死胡同,凌天飞提起,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如同一只孤魂野鬼,瞬息间落到墙壁后面。
那三个相貌一个比一个超乎想象的汉子追到胡同处发现没了人影,不由面面相觑,头头模样的人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操,追丢了,回去怎么交代吧?”
另外两个提议:“要不咱们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羊牯?总归要有些收获啊,否则老大会把我们丢到粪池里的。”
“没跟丢,我在这儿。”凌天飞听得差不多了,轻飘飘的落了回来。几乎可以判定这三个人知道了他的珠宝商新身份,打算抢劫呢。既然不是魔教或者朝廷鹰犬就好。
三人见到失而复得的金银珠宝,面上不由露出狂喜之色,这小白脸儿也太体贴了,竟然又跑了回来,不过看他样子,应该还是个练家子,功夫不低的模样。
三人彼此交换了下眼神,同时‘呀’的大喝一声,举起大头刀,朝凌天飞砍去。
凌天飞见他们武功稀松,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一挥手,三道冰息从食指中指无名指喷出,三人动作各异的被冻成了冰人,动作全部静止,脸部神情各自狰狞,栩栩如生,看起来可比兵马俑技术含量高多了。
打了个响指,三人从冰封中逃脱,他们冻得浑身直打哆嗦,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凌天飞的功夫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虽然腿脚发软,但还是‘啊!’的一声大叫,异口同声的说:“鬼啊!”然后屁股尿流七手八脚的跑了。
凌天飞摇摇头,一时间有些失落,这个小插曲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离普通人越来越远了……
收拾心情,凌天飞联系了几个潜伏在鸾云城的情报组头目,将他们手头上收集的有关鸾云国现状和胡黎的情报拿了过来,然后吩咐他们继续监视胡黎和各个环节。
凌天飞的情报组织是六国最强的,这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当年在金阙国当太监的时候,一次无心摘柳,就酿成了现在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的信息网络的恐怖事实。丫当初不过是为了捞钱,情报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都是极其值钱的。
为了得到最快速,最及时,最准确的各方各面,各行各业的最新情报,凌天飞这个史上最大的特务头子一开始就让他的情报人员遍布各地,干各行各业,三教九流,无所不包,收集资料是他们的主要任务,但大多都把生意做得很好,有的一不小心还成为业内龙头,给凌天飞赚了大把大把的银子。
凌天飞就算不是神功盖世,他也敢单枪匹马的闯金阙,过鸾云,根本无所畏惧,他能在任何一个地方遁形,让寻找的人失去线索。
当然,前提是寻找他的人不是大宗师级别的变态高手。
把有用的情报记在脑海中,凌天飞想了一下,肚子里大概有了个腹稿,只等机会去做了。烧了情报,见天色已暗,凌天飞去酒店买了几个酱肘子和二斤牛肉,提在手中向罗啸云的宅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