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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与鬼不相冲,与人不惑心

孙然直接说破了:“看来你还想着你的鬼情人。”

的确,我是考虑到小蕾才不打算选择炼鬼道的。直到今天,我心里还是想着小蕾,那种感觉却又和我与小芬谈恋爱的时候不一样。我并没有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今后还可以见到小蕾,她是鬼,一旦我修炼了炼鬼道,就注定没有办法和她有太多的交集。

王磊也懒得说话,在一边蹲着,不说话。孙然见我心意已决,旋即又说起了养鬼道:“养鬼道的危险,你已经清楚了,但还有一点,必须让你知道。”

我问是什么,孙然直接告诉我,养鬼者,容易迷失本性。鬼是阴物,养鬼所用的制鬼咒和控鬼咒,也是阴术。身边总是伴着鬼物,养鬼者需要常年服用阳气极重的丹药,压制体内的阴气,这才不至于迷失本心。

而且,养鬼者的寿命相对短一些,常年服用了丹药倒是基本不影响,但是那些没法服用丹药的人,甚至在三四十岁就死了。而这种压制阴气的丹药,很难炼制,基本被一些大家族垄断了,非常难得到。

养鬼者几乎都会选择家族或者大势力投靠,以获得那些丹药。因此,散游的炼鬼者很常见,但是散游的养鬼者却几乎没有。

孙然还说,据他所知,就有一些人,因为压制不住阴气,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而鬼婆,距离迷失本性已经不远了。听到这里,王磊打趣道:“我还以为她已经迷失了呢,看她的样子,心肠恶毒的和鬼也没什么区别。”

我考虑了很久,说实话,我不愿意变得像鬼婆一样,也不想用丹药维系着自己的生命。或许是和我从小独立有关系,我不愿意寄人篱下,一旦我选择了养鬼道,我就得像其他养鬼者一样,找一个家族投靠,为他们做事。这样一来,我的命就不是我的了。

孙然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反问:“怎么,实力这么弱,还心高气傲,不愿把命交到其他人手里?”

王磊又插嘴了:“别说吴迪了,我也不愿意,那样和狗有什么区别?”

孙然也不多说,站了起来,让我们考虑一个晚上之后再说。孙然回车里睡觉了,王磊问我是怎么考虑的,我一阵头疼。被孙然这么一说,不管是养鬼道还是炼鬼道,我都不想接触了。

炼鬼道和养鬼道,都有危险,但是如果真的要修炼,那就该承受这份危险。只是,炼鬼道和鬼相斥,我没法接受,养鬼道靠丹药维持性命和压制阴气,我同样没有办法接受。王磊听了我的分析,也是一阵头大。

不过,他很快咬牙就拍板了:“养鬼道没法修炼,不过这炼鬼道,你为了一只鬼就放弃了变强的机会,我可不放弃,你不修,我修!”

说着,王磊也回车里睡觉了。外面的风很大,瘆得慌,我摸着胸前的坠子,又想起了小蕾的那张脸。回到车里的时候,王磊和孙然已经睡着了,我想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天一亮,我们填饱肚子,又开着车走了。

路上,孙然问我想好了没有。

我非常坚定地告诉孙然,炼鬼道和养鬼道,我都不修了。

王磊叹了一口气:“小子,吴迪不修,我要修炼鬼道,你帮我吧。”

不过,孙然没搭理王磊,径直问我:“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想好了。”

孙然一笑:“你不想变强了?就不怕再被人欺负,甚至丢了命?”

“我想变强,也怕死,但是炼鬼道和养鬼道,不适合我。”我回答道。

孙然哈哈大笑:“有多少人想修却做不到,你却说它们都不适合,倒是很有意思。”不过,孙然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七叔倒是没有看错人。”

我一愣,问孙然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想知道七叔是什么时候让我把黑木尺交给你的吗?”孙然反问。

我马上点头,七叔走的时候,我和王磊都在场,我们分明没有听七叔说起。孙然也不拐弯抹角了,他说七叔早就料到自己会走,所以早就留了书信。他是等七叔走了之后,才在房间发现书信的。

在信里,七叔交待孙然,要把黑木尺交给我。

我问七叔还说了什么,孙然却摇头,说不能全告诉我。我不喜欢别人卖关子,撇着嘴问孙然:“那有什么是可以告诉我的,你要带我们去找谁,还不能告诉我们吗?”

“到了之后你们就知道了。”孙然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七叔想让你修炼的派系。”

我一听,心里有些失落,我让孙然不用说了,不管七叔建议我修什么道,我都不会动摇。并不是我心高气傲,只是我觉得真的不合适。不过,孙然马上打断了我的话,他让我别着急,先听听七叔怎么说再作决定。

我只好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七叔说,炼鬼者无情,养鬼者阴邪,都不适合你。”孙然转述了七叔在书信里留的话。

我愣住了:“七叔也让我不要修炼?”

孙然却摇头:“炼鬼道和养鬼道,两条灵者眼中的通天大道,你都不走,那就走第三条道。”

王磊一听,马上踩了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王磊大骂:“你小子,阴我呢,有第三条道不说,等老子选了才说?不行,我要换!”

孙然也让王磊不要着急,他直接说,除了炼鬼道和养鬼道,的确还有第三条道,但第三条道,从未有人走通过,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而且,炼鬼道和养鬼道是阳光大道,第三条道则是独木桥了。

“这第三条道,叫什么?”我问。

孙然摇头:“我不知道,七叔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又或许,它本来就没有名字。”

王磊马上说这有点太不靠谱了,孙然笑而不语。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经不起内心渴望变强的欲望:“你说说看。”

“第三条道,与鬼不相冲,与人不惑心。”旋即,孙然又话锋一转:“但是,修这道所要付出的辛苦却要更高百倍,一旦你决定修了这第三条道,将来面临的劫难,也是大到恐怖。”

“什么劫难?”我马上问。

孙然摇头:“七叔不让我告诉你,而且,那劫难,我也远远没有遇到,我也不知道。”

我惊住了:“你也是修的这第三条道?”

孙然点头,这下,我突然来了兴趣。孙然有养鬼,也能炼鬼,但又不是两道双修,而是修的第三条道。我很想知道,这第三条道到底和养鬼道与炼鬼道有什么区别。至于王磊,孙然则让他直接放弃第三条道。

一方面是因为七叔只允许我修第三条道,另一方面,孙然觉得王磊更适合修炼鬼道,王磊无奈,只得不说话。我心底有些迷惑,我和七叔萍水相逢,一开始他甚至不愿意帮我,但是,后来他不但让孙然帮我,还送给我黑木尺,还引导我修炼无人知晓的第三条道。

“第三条道,怎么个修炼法?”我问。

孙然刚想回答,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大雨中,有一个身着黑色雨衣的人慢慢地朝着我们的车子走来。那个人走近之后,敲了我们的车窗。我把车窗摇下来,问他要干什么。

那是个男人,手里攥着一张被淋湿的照片,他正仔细地打量着我和他手里的照片,我一瞥,照片上的人,竟然是我。心底顿时升起了不安,刚想把车窗摇下来,那个人就非常开心的喊了起来:“我在这拦了一整天的车,终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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