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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打探消息

夏日的月色十分的好,玉玲珑坐在略显简陋的院子里闻着空气中隐约传来的甜香,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么多年以来,杨氏心里的不甘和倔强以及挣扎,她都一五一十的看在眼睛里。

如今能将杨氏点拨清楚,对于玉玲珑来说,也是一种十分不错的体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玉玲珑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之情。

倒是碧青,听见了醉梦居那边的琴音之后,反而被吓得魂不附体,端在手中的茶杯也差一点失手跌碎了,三两步就跑到了玉玲珑的身边,声音中都带着一抹颤.抖的道:“公主,这是怎么回事?美人的醉梦居怎么会有这样的琴音传出来?”

玉玲珑淡淡的看了碧青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从小到大,美人的琴声你不知道听了多少,也值得你入这般的大惊小怪?”

“可是……可是……”碧青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公主,美人现在弹奏的曲子是长相思啊。若是给皇后娘娘知道了,只怕美人明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玉玲珑缓缓抬头,看着明朗的星空,冷笑嘲讽道:“难道你觉得,美人如今的日子,就很好过了吗?”

“可是……”碧青肚子里有很多话想说,最终还是都被吞进了肚子里。

她只是一个奴婢,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的确不应该也没有资格过问太多。

碧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着玉玲珑认真道:“公主,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美人对公主向来是言听计从的。莫非,这次的事情,也是公主策划的?若非是公主的支持,美人只怕……”

碧青的话还没有说完,玉玲珑的眼神就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寒声道:“碧青,闭嘴。”

碧青被吓了一跳,忙跪在了地上,叩头道:“奴婢知错,求公主恕罪。”

看着碧青那一脸惶恐的样子,玉玲珑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的道:“碧青,不是本宫想要责罚你。只是,你身为本宫的宫女。一言一行都代替着本宫。你应当知道,阖宫上下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咱们。咱们不可能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纰漏出现。所以,碧青,从今以后,刚才那样的傻话,再也不要说了。本宫再也不要听到。”

碧青忙点头道:“奴婢遵命。那公主。夜深了,公主还是早点歇着去吧。明儿个一早还要去太后那边请安呢。”

玉玲珑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醉梦居的方向,许久,才轻声道:“嗯,本宫都知道了。本宫再坐一会儿。”

碧青不敢打扰,只能在边上站着等着,只希望玉玲珑很快的就能调整过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醉梦居的琴音才彻底的停了下来,玉玲珑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起身道:“碧青,伺候本宫歇着吧。明儿个一早,你不必在本宫这里伺候。只将昨儿个贵妃娘娘赏给本宫的官燕,给美人送过去。就说,是本宫孝敬美人的。切记,快去快回。”

虽说如今才是在夜里,玉玲珑就已经将第二天的事情安排好了,碧青也不敢多问,只答应了下来,心里直犯嘀咕。

第二天一大早,碧青趁着玉玲珑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带着官燕去了醉梦居。

因为时辰尚早,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直到到了醉梦居,才瞧见了小五和小邓子等人带着人守在了那边,碧青一时间被唬了一大跳,心头想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大的阵仗。

可下一瞬,碧青脸上的笑容就忍不住的扩大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打算转身回去告诉玉玲珑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就被小邓子发现了:“谁,是谁在那边。”

碧青的心头嘀咕,知道自己是被人发现了,可实际上也有些窃喜,毕竟这样,也就能打听到更加准确的消息了。

满脸含笑的凑了上去,对着小邓子笑得格外灿烂:“五公公,邓公公,奴婢是听雨轩的碧青,奉了玲珑公主之命前来,给美人送官燕补身子的。不知道二位公公在此,有些冒犯,求二位公公恕罪。”

原本碧青和小五,小邓子等人都是奴才,只是小五和小邓子都是在皇上身边当差,身份地位自然非比寻常,碧青对二人也更加的恭敬一些。

算起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看在小五和小邓子的眼睛里,就觉得这碧青实在是太上路了。

两个人看着碧青的眼睛里态度都好了很多,嘿嘿的笑道:“碧青姑娘太客气了。原本姑娘给美人送东西过来,咱家是不应该拦着的。可姑娘如今若是进去了,只怕是不太方便。若姑娘不忙,就劳烦姑娘在这边稍候片刻。若姑娘忙着回去伺候公主,那就暂时先回去。东西嘛……”

小五停顿了片刻,道:“姑娘还是等一会儿再送过来。”

原本碧青是想着要将东西放在这边,让小五转交的,可听着小五这样说,即刻就改变了主意。

虽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小五要和她这样说话,可她知道,小五是从来都不会苛责于她,也不会欺骗她,如此想着,也就听了小五的话:“多谢五公公提醒。那奴婢就暂时先回去了,过一会儿再过来探望美人。”

在外人面前,碧青还能勉强的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可是一到了寂静无人的地方,碧青就已经开始撒丫子狂奔了。

这一路跑着回去,倒是也还不算迟,一把推开玉玲珑的门,就看见玉玲珑正坐在梳妆镜面前仔仔细细的为自己梳妆。

听见碧青回来的声音,玉玲珑也一点都不着急,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并将手中的官燕收拾妥当了之后才一叠声的对着玉玲珑道:“公主可知道奴婢去那边瞧见了谁?”

玉玲珑看都没有看碧青一眼,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还能瞧见了谁。总不会是没有瞧见美人,而是瞧见了旁人?”

碧青正捧着茶杯毫无形象的喝茶,听见玉玲珑这样一说,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玉玲珑:“公主,您是神机妙算吗?您怎么知道奴婢没有瞧见美人,而是瞧见了别人?”

玉玲珑没好气的道:“难道我看不见你拿回来的官燕?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碧青不可思议的看着玉玲珑再三确认道:“公主,你果真是不知道醉梦居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确定你是不知道的?”

玉玲珑毫无意外的颔首道:“本宫自然是不知道的。你快如实说来,本宫饶你故弄玄虚之罪。”

碧青再三看了玉玲珑两眼,随即才嘟囔道:“说来也奇怪,若非是亲眼所见,奴婢只怕也是不敢相信奴婢看到的事实。奴婢在醉梦居外面瞧见了五公公和邓公公,还有一干御前侍卫。”

“哦。”玉玲珑的声音十分平淡,听起来是毫不关心的样子,这让碧青十分懊恼:“难道公主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玉玲珑根本没有理会过于兴奋的碧青,转身拿了螺子黛往自己的眉毛上涂着,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她从未想过,杨氏第一次出手,居然就真的能让皇上留宿在醉梦居。

碧青还是十分的兴奋,笑得十分的灿烂的道:“公主是不知道,这二位公公守在那边。那就证明,皇上在醉梦居留宿了。而且,皇上从来都不会在任何一位妃嫔的居所留宿。而皇上居然在醉梦居留宿了。这是不是代表,美人要复.宠.了。”

玉玲珑手中的螺子黛轻轻的掉在了梳妆台上,正好这个时间段就是碧青停止说话的时候,声音显得十分的突兀。

片刻之后,碧青才意识到了自己又说错话了,忙道:“奴婢知错,求公主责罚。”

玉玲珑淡淡的看了碧青一眼,轻声道:“知错了?”

碧青忙不迭的点头道:“回禀公主,碧青知错了。”

玉玲珑颔首道:“既然知错了,那也就罢了。起来吧。本宫也很希望美人能够由此复.宠。只是,碧青你要知道。美人若是站的越高,那就越危险。你可不能再这样口无遮拦的说话了。若是因此害了美人。我自然不会饶了你的。”

碧青忙道:“公主放心呢,这些话,奴婢也就是在公主面前说,在外人面前,奴婢是断然不敢开口的。”

“嗯,还算你有分寸。时候不早了,你先准备一下,然后去翊坤宫等着嘉贵妃,一并去太后那边。”玉玲珑一边说,一边起身,脸上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将杨美人那边的事情放在心上。

碧青有心想要提起,却又觉得无从说起,最终也只能是将心里想说的话都忍住了,没有吭声。

一路跟着玉玲珑去翊坤宫,在路上就听见旁人指指点点的,却也不见玉玲珑有任何的回应,只当是没有听见一样的目不斜视。

去了翊坤宫,玉玲珑照例进去伺候嘉贵妃更衣用膳,让碧青在外头候着。

让玉玲珑惊讶的是,今儿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瞧见嘉贵妃将自己打点妥当了坐在那边,一副等着玉玲珑上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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