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心想着,雨玉裕的哥哥,应该也是一个冷冰冰的人。
不然的话,怎么会把自己睡觉的地方,布置得如此冷清。
三个人一路走了进去,终于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只见偌大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毫无知觉,就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但是如玉的五官,却并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的而变得憔悴,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隐隐的泛着乌黑,一看就是中毒之症。
他就安静的躺在那里,你却觉得他不像是昏迷,而像只是在休息,十分的恬静。
而且他的气质,也和周围的布置非常的相符。
若离离他越近,就觉得越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而且莫名的觉得这个躺着的人,自己似乎是认识的。
等到若离走近一看,不由得傻了眼,床上躺着怎么会是他呢?
怪不得自己第一眼看雨玉裕的时候,会觉得雨玉裕如此的熟悉,原来竟然是他的弟弟。
不过,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三师兄怎么不在山上,跑到这太子府中来当太子了,还中了毒。
或者应该说,太子怎么不好好的待在太子府里当太子,跑到云雾山上干什么?
若离看着这床上那个英俊的男子,对雨玉裕说:“这是你哥哥?”
雨玉裕一脸疑惑的样子,不解的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若离点点头:“嗯。”
仍然是疑惑着,皇兄怎么会和若离认识呢?不过看若离似乎不太愿意说,也就不再多问。
“既然这样,那就请若离姑娘,为皇兄诊脉。”
若离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心里开始打鼓,七上八下得咚咚作响。
若离倒不是因为这把脉的事情而觉得惊慌,把脉这种技术含量的活儿,师傅早就教过她了,她也学那个八九成。
只不过看他这样子,就是中了毒,那所中的毒,自己不一定能把的出来。
就算是自己把出了他中了什么毒,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解,她一向是只会制毒,不会解毒的。
现在的情况比起原先不同,原先只是为一个不相关的,也不认识的陌生人把脉,然后为他医治,这样的话自己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尽全力就是了,大不了也就是治不好而已。
但是现在却换了他,他可是自己认识的人,而且在自己的生命中占着一大部分的地位。
如果说,若离真的把他给治死了,自己还不得内疚一辈子啊!
到时候就算是雨玉裕不追究她的责任,自己的良心也饶不过自己。
若离的心中暗道不好,伸出手去探了两只手指上去,开始诊脉。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若离的心里渐渐有了底,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若离虽然不会解毒,但是针对几样自己配制的毒,应该如何解除,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而知事情就是这么的巧,现在他所中的毒,刚好是出自于自己的手。
若离不禁有些汗颜,如果让雨玉裕知道了,他的皇兄中的是自己配制出来的毒,会不会讹住她的脖子,把她给掐死?
还有一点就是,自己配制的毒药怎么会落到外面?而且还用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解决一些自己配制的毒药,若离十分的有自信。
只不过别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这只因为这所配置的毒药里,加进去的顺序有先后排列,但凡是用错了一位或者是顺序错了一个,那么,解药也会变成毒药。
服下那个“解药”之后,实际上是又中了一种毒素。到时候两种毒素掺杂在一起,又会变成新的毒。
这也就是,只有若离这个制药的可以医好,而别的大夫却无能为力,也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的原因了。
也是雨玉裕千里迢迢去寻找神医,来医治自己的皇兄的原因。
因为,这世界上除了神医之外,雨玉裕想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解这种毒。
若离提笔在纸上刷刷刷开了一个药方,然后让人去抓药,抓回来之后她要自己亲手熬制。
看若离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雨玉裕不由得安下了心,吩咐管家按照若离的话去做。
若离的药果然有效,一副药吃下去,床上那个男子的唇色,就没有原来的那么乌青泛黑了。
噗嗤噗嗤得吐了好几口鲜血之后,男子的脸颊也没有原来的那样苍白,渐渐地有一些红润了。
这肉眼可见的神效,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眼。雨玉裕的心中想,若离果然不愧是神医的徒弟!
雨玉裕哪里会知道,这毒药就是若离配制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解药呢!
不过这要是换作是神医来,说不定还真闹不清,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因为毕竟神医不是亲手配制这毒药的人。他即使再聪明,医术再高明,也不会猜到,是哪一味药先放,在前哪一味药之后要放哪一味药。
这不得不说,是误打误撞瞎,猫逮到了死老鼠,纯属侥幸而已。
若离看着男子有起色,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拭了拭额头上的汗。
这些天,男子的药一直都由若离煎制,一直服用了四五天之后,男子渐渐有了醒过来的趋势。
若离每天都守在男子的床前,时刻观察着他的情况。
若离在这里呆着,雨玉裕也按理说说理应在这里呆着。于是两个人一时间都住在了太子府中,没有回到三皇子的裕王府。
终于在这一天,床上的男子睁开了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穿进了寝室,投映在了床上的男子如玉般的脸庞,反射出了清冷幽静的光芒。仿佛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透出温润的皎洁光亮。
在这温暖的阳光中,男子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几下,又颤动了几下……
然后,那一双一直合着的眼,缓缓的睁开,露出了他的眼睛。
若离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情况,自然也观察到了这些变化。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霎那,若离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细碎的光芒。
那一双幽黑的瞳仁,带着一点淡淡的深棕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十分耀眼,霎那间仿佛所有的繁星都坠落,只留下他那一双灿烂的星眸。
如同天上闪烁的繁星,坠落在了若离的心上。
若离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若离伸出一只手捂上自己的胸口,不明白自己胸口突然传来的这一阵狂跳,代表了什么,又预示着什么。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月老的红线牵引站了两个人的身上。
从这一瞬间,他们的故事才算真正的开始了。
“小师妹,又看到你了,真好。”
一向冰冷的男子的脸上,漾开了一个绝美的笑意,配上那半透明的面庞,显得格外的出彩。
雨玉轩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自从小师妹被大家合力撵下山之后,他不止一次的做梦梦到了小师妹。
每次的梦境都不一样,但是,他最多的是梦到小师妹笑得一脸调皮,从远处奔跑过来,然后扑进他的怀中。
而他则用手轻抚小师妹的头顶,满心宠溺。
那样的感觉,即使他梦过,醒来之后,仍旧记忆犹新,仿佛就在眼前发生。
而现在,他又看到了小师妹一脸笑意的站在自己身边,便以为这又是一场梦而已。
而若离怎么可能知道,雨玉轩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还以为三师兄所说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自从上次许多年前,她被师傅和众人撵下了山,之后一直没有见过面,直到现在二人又重逢了,所以三师兄对于二人能够再次见面,感到十分的开心。
若离漾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在脸上,回答道:“是呀三师兄,一别多年,今日又相见了。我也是觉得十分的高兴。只不过,三师兄你怎么会中这样的毒?若不是我的话,这天下估计无人能解了。”
雨玉轩在床上一愣。
怎么?难道这不是自己的梦吗?
雨玉轩的目光从若离的身上移开,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若离身后的陶管家,以及自己的三皇弟。
这一下子,雨玉轩更是呆愣了一下。
如果这真的是梦的话,那么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一些,应该在的人通通都在,这个梦似乎显得也太有逻辑了一些。
并且,小师妹并没有像以往在梦中一样,欢笑着向自己飞扑过来,只是灿烂地冲他一笑,然后说了一声,十分高兴再次见面。
雨玉轩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发现十分的酸痛。
雨玉轩不由得皱紧了眉,轻声地嘶了一声。
若离连忙上前阻拦道:“三师兄不要乱动,你的身体才刚刚有一些好转,想要愈合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你在床上躺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你的肌肉都有一些使不上力气,得一点一点慢慢恢复。操之过急的话对你的身体反而不是太好。”
这一下雨玉轩完全确定了他不是在做梦,这是在现实的生活中。
“皇兄你终于醒了!这段日子都快把我给担心死了。”雨玉裕一个箭步走到了前面,神情着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