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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专业坑主一百年

若说孟晚舟那个心,最是淡定不过,她悠哉的在红袖阁喝着小酒儿,听着小曲儿,这一晃,便是几日过去,期间刘正来找了她无数回,每每都要抱怨那言策一番,什么将他撇开,让嘉州来的那几个替他办事啦,什么嘉州那几个眼高于顶啦……

清水县府衙人少,自是一个当两个用,平常刘正亦是一人做着几人事,虽惯常找她抱怨,办事却也是尽心尽力,这一下子分了他的事,离了他的职,哪能不抱怨连连?孟晚舟听在耳里,亦知他有心劝她回去,却半点不松口,依旧过着她的悠哉日子,也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孟师爷,您真就不管了?”刘正不死心,眼巴巴的瞧着那半靠在榻上的人,那模样忒似等主人扔骨头的狗儿,就只差没摇尾巴了。

孟晚舟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搁在窗沿上轻轻敲着,细长的眸半眯,不时的随着楼下传来的咿呀声摇头晃脑,听见他这话,懒懒掀眼瞧他,慢悠悠道:“你着什么急?我都不急,咱们的县令正玩得开心,咱们便不打扰了罢。”

“孟师爷!您若真撒手不管,待他真正将衙门理顺了就晚了!”刘正急了,为他着急,亦为她着急,这清水县衙役之职他做了不少年头,县令换了无数,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有所谓的清官,亦有所谓的贪官,有的一来,稍一试探便原形毕露,有的开始尚撑着,不用多久亦抵不住诱惑失了本心,他亦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变得麻木,在这清水县,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屈指可数,她孟无良虽满肚子坏水,惯会捉弄人,却是少有替百姓考虑的,这些年清水县之所以太平,少不得她的功劳,若非程煜……唉!

想着想着,他重重叹了口气。

“县令大人今日做了什么?”孟晚舟轻嗅了嗅杯中酒,淡淡道。

她这话问得漫不经心,刘正却是一下子亮了眼,喜道:“今日大人将阁楼里的书都搬了出来,说是要晒晒。”

嗯?这么快便搬出来了?

“既然如此,想必咱们县令爷快来找我了,你回去吧,明日不用来了。”孟晚舟道。

“大人来找你?孟师爷,您做了什么?”刘正疑惑道,虽他不解,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她定是做了什么事,让言策不得不来寻她,只究竟是什么呢?

是什么孟晚舟却是不会告诉他,她懒懒向后一靠,抬脚便踢了踢一旁凳子,虽未言语,那赶人意味儿却是极浓,刘正不太乐意的起了身,道了声‘告辞’便出了门。

孟晚舟重新靠回原位,端着茶杯慢悠悠摇着,却不喝,眯眼想着事儿。

*

竖日一早,言策便来了红袖阁,此时红袖阁如往常般闭着门,路上偶尔有一两人经过,见到他都难免好奇打量两眼,言策半垂着头站在门口,耳朵已红到脖子根,面上不见怒容,心里却早已将孟晚舟骂了无数次。

拾叶站在他身后,见他半天不动,禁不住小声道:“大人,您怎么不进去?要不,将陆元叫来?”

“叫他来做甚!陆元毕竟是我从嘉州调来,孟无良本就不喜我,若是让陆元来,她还不更气?”言策亦小声道,那眉头皱得紧紧的,瞧着半点不舒坦。

“大人您既然不喜孟无良,何必再找她回来?若她再气大人,大人又该如何?”拾叶不解,言策不喜她,他自是知道,究竟是为何还要将她找回?

言策不愿多谈,叹了口气后,磨蹭着上前敲门,天知道他多不乐意,只那案宗没她给他讲解,没她来述说事情经过,他怎么来理清头绪?若他放任不管,又如何能心安?

‘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吵人清梦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他刚敲了几声,那门里便传来一道满怀不悦的女声,他缩了下脚,红着脖子离门远了些,刚站稳,那门已是被人打开来,门一开,一股子香风便顺着门飘了出来,直往他鼻子里钻,言策皱了眉,更是往后退了一步,退步间眼眸不自觉的略移了下,一瞬便瞥见了那鲜红轻纱下的嫩白肌肤,言策微抿了嘴角,头低垂下去。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爷?要找咱们姑娘可得晚上才成,现在可不行哦。”女人笑着伸手过来,瞧那样子似要抬上他的下巴,言策冷了脸色,不悦之意已显。

在他身后的拾叶察觉到他的不悦,立即跨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红着脸冲那女人道:“放肆!这是咱们县令大人,你岂能无礼?孟无良在哪里?赶紧叫她出来!咱们大人屈尊来寻她,她该偷着乐了!”

女人一听,收回了手,慢条斯理的理着衣衫,道:“孟师爷正在姐姐被子里,温香软玉在怀,现在怕是起不来,大人且等等罢!”

一说完,她立马转身进了门,‘嘭’的一声便将门关了。

“放肆!”拾叶跳脚。

言策略白了脸,恰巧又有两人走过,一人瞧了他一会儿,侧身对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隐隐是什么‘那不是县令大人么?’之类的话,言策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抬袖遮了脸,极小声道:“拾叶,赶紧去敲门!”

大庭广众之下站在妓馆门口,真真是丢死人了!

拾叶上前,用力拍了拍门,并大声叫道:“来人啊!快开门!咱们大人要进去!”

他那声儿半点没压低,搁了几米远亦听得分明,言策脸色越发难看,却也极羞恼,直想钻进地缝去!见他还想喊,连忙阻止道:“拾叶!你闭嘴!”

“啊?大人不找孟无良了?小的再敲敲,说不定她就出来了呢。”说着说着,他又抬起了手,“来人啊!咱大人要进去!赶紧开门!若再不开,定封了你们这红袖阁!”

“够了!你这话是在说本官要进去找人还是找乐子?让人误会了本官这名声还要不要?就没见过你这般蠢的!”言策怒斥。

“误会?大人,咱们再不进去,怕是才会叫人误会……”拾叶苦着脸瞧着他身后,小心翼翼道。

啊?

言策似有所感,僵硬着身体转过身,一瞬便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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