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入冬,天色黑得早。也许是郝连睿心心念念着那个人,在服用了第二碗药后就醒过来了。
撑着虚弱的身体,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思梦阁。
柚儿不知何时哭晕了过去。
屋子里,床上的可人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的天使。
郝连睿坐到床的旁边,轻轻地握住女子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女子光滑的手背上。
阿龙端着药进来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多了一种感觉,不是普通的感动,而是名为爱的感动。
在他的眼里,只有行医救人,只有出家人慈悲为怀,从来不会有其它的想法。所以他不能明白六王爷为什么可以为了六王妃不顾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看到阿龙进来,郝连睿将女子的手放回去,把被子给她盖好。站起身,沙哑的声音只能发出细弱的声音。
“神医师父,药好了么。”
阿龙点点头,“药炼好了,不过还得再等一刻钟,贫僧要先为六王妃施针。”
口中的“好”字还来不及应下,管家就匆匆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王爷。”
跑到时,管家已经气喘吁吁的。
“怎么回事?”
“回,回王爷,太子殿下带了一大队人马包围了府邸,说是缉拿盗窃犯。”
阿龙神色微变,对郝连睿说,“王爷,贫僧施针途中受不得任何干扰。”
“神医师父放心,本王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说完,郝连睿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说道,“神医师父,如果幽梦醒了,你就把玉石交给她。”
六王府外,郝树峰骑在一匹高大的红马上,他的旁边是一个也骑着马的参将,许多士兵围在府邸周围。
郝树峰一直低着头,心里忐忑不安,见里面还没有动,他才慢慢地抬起头询问旁边的参将。
那参将生得十分秀气,声音尖锐,只见他含笑宽慰着郝树峰,“太子殿下不必担心,你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拿六王爷,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可,可是,本宫觉得六弟不像是盗窃玉石的人。”郝树峰小声说道。
那参将听见了,却装作没有听见,轻轻地冷哼一声,鄙夷的目光落在郝树峰身上。
他轻咳几声,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六王府附近的一个酒楼上飘去。
循着那目光望去,隐约可以看见那酒楼上站着一个人。
“今日有这么多人光临六王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随着门被打开,一个暗紫色身影从府内走出来,沙哑的声音尽可能放大,在这安静的夜晚听得清清楚楚。
郝连睿一出来,郝树峰一边欣喜地喊了声“六弟”,一边反弹似的就要下马。之前那个参将拦住他,冲他摇摇头。
郝树峰有些为难,目光望向郝连睿。
郝连睿扯出一抹冷笑,压根不在意,郝树峰反而有些尴尬。
“太子,你这是何意,是要捉拿本王?”
“不是的不是的,六弟,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是父皇不知从哪里听来了消息,说六弟你盗窃了玉石,父皇让本宫来,来……”
“来捉拿本王?呵,有什么证据证明本王盗窃了玉石?”
“这……六弟,本宫也相信你的,只是……”那参将瞧郝树峰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生鄙夷。
他正了正身子,道,“六王爷可不要为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带六王爷前去问话的,六王爷想要解释大可到皇上面前去说。”
郝连睿冷眉一撇,“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
那参将顿时脸色涨红,有气不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