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仙姑已经从普济寺离开,晓月整队人都住在京郊的一个别院里。
海东青飞行速度极快,千里的路程也不过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白云枫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巴巴地跑到阁楼上面等着。
雪电的脾气可不太好,他可得好好伺候着这个小祖宗,不然除了给主子送信,就别妄想再让它做任何事了。
等了大约两刻钟,白云枫隐约听到鹰的长啸声,便立刻向天空望去,入眼是一个小黑点,眨眼间名为雪电的海东青已经滑翔到了他的眼前。
白云枫心中一凛,连忙一个侧滚滚到一边去,堪堪躲过了横冲进阁楼的雪电。
雪电停留在阁楼的横梁上,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白云枫。
“小祖宗,要是让你撞上来,我重伤不说,你也不会好受吧?”白云枫爬了起来,昂着头望向海东青,一脸无奈。
海东青转身,屁股朝他。
白云枫……
“好了,小祖宗赶紧下来,把主子的信交给我!”白云枫放弃和雪电讲道理,直接说正事,雪电虽然傲娇,但是有关主子的任务,还是很靠谱很积极的。
但是这一次海东青却没有飞下来,白云枫大为不解。
然后他看到,海东青用一只爪子勾住绑信筒的绳子,轻轻一划拉,信筒就掉了下来。
“本事见长啊!”白云枫嘴角抽抽,附身去捡信筒。
雪电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啄了啄自己雪白的羽毛,飞身离开了阁楼。
因着焦严清四人也都在会客厅等着,白云枫也不打开,直接将信筒带了过去,交给了焦严清。
焦严清看完信后,毫不掩饰脸上的震惊之色。
这时柳如眉也顾不得之前的矛盾,有些着急道:“怎么了?主子说什么了?”
说完也不打算等焦严清的回答,径直过去将焦严清手中的信抽走,细细地看了起来。
“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柳如眉不可置信地尖声道:“马上宣扬水灾的事情?万一那个女孩子信口胡说,主子精心打造的忘尘仙姑就要毁于一旦了啊!”
韩雪、许桥和白云枫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齐齐望向焦严清。
焦严清点头道:“没错,主子让我们和她合作,并让忘尘仙姑立刻预言青城郡水灾的事情。”
“为什么?就算主子有意合作,那么等到大雨开始之后再说岂不是更稳妥,现在立刻预言和到时候预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啊!”韩雪亦是不解道。
白云枫撑着下巴,想了想道:“唉,还是别想了,主子的想法哪是我们能够想透的!”
许桥向来沉默寡言,心中也没有什么头绪,自然不会开口。
焦严清这一次倒是赞同白云枫的话,开口道:“没错,既然主子这样吩咐了,那我们就着手去做吧,今天先计划一下,明天韩雪再出面将这个消息宣扬出去。”
“好!”虽然他们都很惊讶不解,但是对于这个年轻的主子的决定,却是无条件地遵从的。
因为一次次的经历告诉他们,主子的决定不会有错。
就连刚刚反应最大的柳如眉,也没有出言反驳。
“如眉,记得将主子的信件烧掉。”这是主子的一贯要求。
柳如眉点头:“我知道。”
焦严清也不再多言,五人开始商议如何宣扬青城郡水灾的事。
宁安侯府,朱氏正在核算铺子的收益,顺便教导傅清柔,就见孙嬷嬷走进来,开口道:“夫人,丞相府来人了,说是那边庄子送了最后一批杨梅,老太太惦念你最爱吃杨梅,便遣了身边的嬷嬷来送给你。”
丞相府,便是朱氏的娘家,朱氏的父亲朱维雍乃是两朝丞相,如今虽然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但却依旧身体硬朗、精神矍铄,不出意外,短期内不会致仕。
朱氏眸光一亮,连忙道:“赶紧将将人请进来。”
“是,林嬷嬷就在门外呢!”孙嬷嬷笑着,赶忙出了门。
很快便带着一个年纪相仿,穿戴得一丝不苟的嬷嬷进来,那嬷嬷一见朱氏,一张脸便笑成了菊花一般,一边行礼一边开口道:“奴婢先恭喜大小姐了。”
朱氏听到这话,便知林嬷嬷此次前来果然是为了自己一直挂心的事情,便赶忙道:“林嬷嬷何出此言?”
“今天宁安老侯爷已经上折子请封新的宁安侯了,而皇上那边,也同意了丞相爷的提议,将宁安侯擢升为宁安公,奴婢可不得恭喜大小姐吗?”林嬷嬷笑着道。
朱氏心中大定,而傅清柔再也按捺不住,闪亮着眼睛开口问道:“此事是真?”
“那是自然,今天丞相下朝后和老夫人说的,老夫人便让我先来和您报个喜,免得一直挂心着,到时候圣旨来了心里也有个底。”
虽是傅清柔开口问的,但林嬷嬷还是细细地解释,也是说给朱氏听。
钱嬷嬷也是乐开了花,对着朱氏道:“恭喜夫人了,不应该是恭喜国公夫人!”
“现在可别乱叫,让人听到了徒增麻烦!”朱氏嘴上这样说着,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傅清柔则是笑道:“怎么会呢,这侯府,不,这国公府可是由娘亲掌着家,谁敢乱嚼舌根?!再说了,已经敲定的事情,哪在乎早这么一天两天,就当提前适应了!”
“小姐这话说得有理!”钱嬷嬷赞同道。
朱氏点了点傅清柔的额头,嗔道:“你呀,惯伶牙俐齿的!钱嬷嬷也是,总是依着她纵着她!”
“娘亲!”傅清柔撒娇,心中满是得意,今后,她可是国公府的嫡小姐了,国公爷唯一的女儿!
几人正高兴着,就听外面白兰高声道:“夫人,宫里来圣旨了,请您赶紧去恭迎圣旨!”
钱嬷嬷大喜道:“这国公夫人叫得可一点都不早啊!”
朱氏掩唇一笑,开口道:“算你叫得好,等下重重有赏,现在跟着我出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