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仙姑一行人明显对镇南王府有敌意,自己刚刚也承诺了绝不会嫁给沈承宇。
而且就算她想嫁,依着镇南王妃的眼界和性子,即使她刚刚救了她儿子,镇南王妃也不会同意的。
问题是莫氏这个时候提出结亲的事,不管有没有成,必定会被忘尘仙姑他们怀疑,那么和他们的合作也会因此搁浅!
绝不能因为莫氏让自己这一番努力付诸东流,那么只能自己抢先开口提出一个请求了!
“王妃娘娘!”傅清瑶突然跪了下来,让莫氏不得不将已经在嘴边的“好提议”咽了下去。
“你这是怎么了?”莫氏皱着眉头,不悦地看向打断她的傅清瑶。
镇安王妃心中对莫氏厌烦得很,虽然莫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但是镇南王妃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
别说宁安侯府的门第根本配不上镇南王府,那傅清瑶还父母双亡,一点用处都没有,如何能配得上她的儿子!
所以傅清瑶打断了莫氏的话,倒是让镇南王妃心生好感,认为傅清瑶是个识时务知进退的,不是莫氏那种不知廉耻一味攀附权贵的人。
想必也不会是个争风吃醋,搅得家宅不宁的不省心之人。
既然如此的话,不妨应承下来,等以后宇儿娶了正妻之后再抬进门,等宇儿成了镇南王,到时候傅清瑶无父无母,即使是侯府出身,给一个侧妃之位也不算委屈了。
打定主意,镇南王妃心中也轻松了许多,笑道:“快站起身来,有话就说,不须如此!”
“祖母不愿让王妃娘娘为难,但是清瑶也不愿见到祖母日日忧心,就斗胆向王妃娘娘提出一个请求!”
傅清瑶没有站起来,目不斜视,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莫氏的眼色,继续跪着道:“昨日我进宫,得知惠妃娘娘怀了身孕。因着惠妃娘娘早年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祖母既开心又担忧得不得了。
来普济寺也是求佛祖保佑惠妃娘娘能平安生下孩子,还早叮嘱过清瑶,若是有幸能被忘尘仙姑选中,也一定要为惠妃娘娘考虑。
后来得知沈少爷病重,自然是沈少爷更为重要,祖母便毫不犹豫让清瑶请求忘尘仙姑救治沈少爷。
但请王妃娘娘看在祖母与您一样的慈母之心的份上,对惠妃娘娘多加照拂!”
镇南王妃有些讶异,没有想到傅清瑶居然会对自己提出要求,在她看来,傅清瑶一直对莫氏恭恭敬敬的,显然事事都由莫氏做主。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觉得给眼前的女孩一个给宇儿当贵妾也就是以后的侧妃也足够了,但是她却有一种被莫氏逼迫的感觉,让她很是不喜。
而且在正妻没有落定前先定了贵妾,对宇儿之后的亲事不利。
“既然你如此有心,我岂有不应之理?放心吧,等宇儿身体稍好之后我就进宫,必定让母后好好照顾惠妃,让她顺利生下孩子!”不管莫氏在一旁是何神情,镇南王妃直接应下。
就在这时,镇南王妃身边的女官惊喜道:“王妃娘娘,你看少爷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忘尘仙姑的院门,只见之前昏迷不醒没了半条命的沈承宇竟然自己走了出来!
镇南王妃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也不管莫氏和傅清瑶,由女官扶着奔向了沈承宇,之后镇南王妃对沈承宇说了什么,由于隔得太远,傅清瑶根本听不到,但也能大致猜想到。
随后沈承宇还是坐上了来时的软塌,由人抬着走了,镇南王妃自然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自始至终,镇南王妃没有再往他们这里望过一眼。
傅清瑶松了口气,转眼就看到莫氏难看的脸色,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担忧德神色,语气惴惴道:“祖母,您怎么了?是清瑶说错了什么话吗?”
“你为何擅自向王妃提出请求?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祖母吗?!”莫氏气怒道。
好好的计划,全让傅清瑶给搅和了!
她原本也是想让镇南王妃以后对惠妃娘娘和小皇子多加照拂,不仅可以保证惠妃娘娘平安生下小皇子,以后还不定能在那件事上起大作用。
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离着小皇子长大还有太长的时间,到时候镇南王妃未必还记得这份恩情。
趁这个机会将镇南王府和宁安侯府牢牢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法子,这样还怕镇南王妃不照顾惠妃和小皇子?
而两家交好最常用最稳固的办法就是结亲!
恰好自家的孙女救了镇南王妃的儿子,如果能缔成一段姻缘,岂非佳话?
这样也不显得挟恩图报,但能得到的利益却是最大的!
正欲和王妃提出来,却被自家孙女给破坏了,自己没有福气也就罢了,不可饶恕的是拖了宁安侯府的后腿!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傅清瑶露出惶恐的神色,开口道:“可是祖母之前不是说过,见到忘尘仙姑要让请求她让惠妃娘娘顺利生下孩子吗?
因着王妃的缘故,没能对忘尘仙姑提出请求,但是王妃是太后娘娘的亲女儿,让她答应护着惠妃娘娘,必定能保惠妃娘娘平安无恙。
清瑶怕祖母不好对王妃娘娘开口,而且惠妃娘娘那边拖不得,便斗胆开口了,若是孙女做错了,还请祖母责罚!”
莫氏心中气恨这么好一个机会被浪费了,但是她也不能说傅清瑶做错了,毕竟傅清瑶是想着自己的话,想着惠妃娘娘的,反倒是一点都没为她自己考虑!
“唉,罢了!”莫氏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还是年纪太小,考虑得不够周全,以后有这种事,切莫再自作主张了!”
“是!”傅清瑶乖巧地应道。
因着折腾了一整天没怎么休息过,回去的时候有意在车厢内好好歇息睡一觉,便让傅清瑶和傅清柔坐了另一辆马车。
莫氏满心欢喜意气风发地来,最后却是怏怏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