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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李青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但是鉴于布兰特教授的恶迹累累,他必须看好这个家伙。尽管教授拒绝了作为犯罪者的兄弟的诱惑没有同他同流合污,这也改变不了布兰特教授曾经精神虐待罪犯导致其自杀的事实。

‘把野生的狼当作猎犬用,就得小心猎物不被狼吃掉。’

李青秉着这样的想法,与布兰特一起去拜访那位王律师。很遗憾的是,这回他们又来晚了一步。王律师家里没人,人不知道去向。申请搜查令的时间没有太久,毕竟上面对这个案子相当重视,于是两人等来警方的增援到达后,一起进入王律师家中。

“中国的警方真是让人惊讶,要说在其他国家,批下来搜查令要很长的时间,尤其对方是个律师。”

律师一般都跟法官的关系不错,正常的警务人员不愿意得罪这些认识政府官员跟黑白两道,还能用法律作为武器让你吃亏的文明流氓。

“因为我们有一位聪明的老大。”李青顺口回答道。

董琪也就是一通电话就节约了不少时间,以‘怀疑重要证人被绑架’的理由迅速获得搜查令。

他们走到律师家中,其他的房间都相当整洁,只有书房有些繁乱。一看里面的家具摆设,应该是将这里当作临时办公室;翻开几页的案卷还有一些其他的文件证明了主人之前还在这里办公。

“他在调查什么案子吗,看这样子已经持续很多天了。”

李青惊讶,很明显这种混乱不是人为布置,而是忙碌的主人专注于什么东西。李青开始翻看桌上的案卷。案卷内容是一起车祸事故,看起来跟这个案子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李青注意到了页数不对——文件夹上写着案宗总共四十二页,但是摊在坐上的资料最多只有十来页,剩下的几十页不知去向。再看文件夹,只写了一个日期跟一个编号,没有其他内容。

布兰特教授翻动的确是盒子里的其他文件,在看过几个之后,布兰特教授合上文件夹。

“他的文件是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了。譬如这起案件是帮派火拼造成的伤亡,文件夹整体被归纳案件受理的日期,文件夹内部的信息却是按照所有相关事件发生顺序排列。”

李青拿起文件夹:“也就是说,他现在翻看的这起案件应该是在XX年X月份被受理的,这个让人查一下就能知道是什么案子。”

等一下,这个年份……十年前?

李青立即转头告诉警员:“马上将十年前李莉莎绑架案的详情给我找出来,我今天就要。”

李白龙曾经说自己的姐姐十年前遭遇绑架事件。

“他是自己离开的。如果是绑架,我没有机会看到这些文件。”

布兰特说完,陷入短暂的思考。

王律师与孙红是合作者,他们在调查某个案子,或者有某种共同的利益。之后,孙红突然被凶手盯上,火焰燃身。王律师在孙红醒来之后去探望她,为什么?

……因为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让王律师感到了威胁,所以孙红一出事,他就赶了过去。

威胁——火焰——与火焰有关的案子——有人被烧死的案子!!

“告诉你的人,寻找王律师经手过的案子里与火焰有关的谋杀、自杀或者意外死亡案件。”

说罢,布兰特教授再度看向被遗留下的几十页文稿,微微皱眉。

如果他是王律师,察觉这起案子跟孙红被袭击有关,那么他会将整个案件的文件夹拿走,而非专门挑出几十页拿走。除非……

除非,剩下的几十页文件,与之前的几十页不是同一个案子。

他们被归纳在同一个文件夹里,是因为以同一个案件为理由立案调查的。

什么情况下,不同的案子会被归纳成在一起,同时立案调查?

“——交叉寻找,跟公司有关的诉讼案。”

当举报的是一个集团或公司等法人团体的时候,与该公司有关的数个不同当事人的案件会被归纳在一起立案调查!

“国际药物制造公司E.I.!”

李青一经提醒,立即联想到新娘李丽莎的父亲李玉青,就是这个大公司的亚洲总代理。

“头儿,刚才鉴定组打电话过来,我们有新的发现!”

李青被告知,之前孙红被杀事件又有了新的情报。被割断的输氧管的切口上发现了蜂蜜的成分。

“蜂蜜?”

“没错,是蜂蜜。”

李青连忙给鉴定组打电话,鉴定组带队人石队长接的电话。

“相当多的蜂蜜,涂在切口的边缘跟输氧管的外侧。这绝对不是切开输氧管的道具上残留的,而是刻意涂抹上去的。”

石队长告诉李青,蜂蜜的成分非常特殊,只要能找到凶手使用的蜂蜜,他就能比对出是否跟案发现场残留的蜂蜜一致。

“蜂蜜?原来如此。”

布兰特仿若知道了什么。

李青有些怄气的瞪一眼对方,每次自己一有什么思路,这家伙总会快个几拍,已经得出了答案。难道说是大脑运转速度不同吗?混蛋,他才不会认输!

想一想看,蜂蜜涂在切口处能用来做什么?

……将切口粘起来?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延长已经被切断的输氧管的使用时间!那么凶手其实早在输氧管上做好手脚,然后离开,等输氧管脱落是他离开很久之后的事了。

要怎样让输氧管脱离开?新的拜访者走路的震动?不对,那样太不保险了,说不定很长时间都不会掉落,蜂蜜也会干掉的不是,彻底粘结起来输氧管也完全有可能。到底是什么……

“是温度差异。”仿佛看透了他的苦恼,布兰特教授淡淡的解释,“氧气是直接从氧气瓶输送出来,为保存氧气,氧气瓶内的氧气是被高压成液态的,温度相当低。当外界温度与氧气管温度有很大的差异时,会凝结细小的水滴。尽管肉眼看不到,也足够破坏蜂蜜的粘着性。只要多次实验,就能控制好时间。”

“咳,这我知道。”李青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

医院的室内温度不低,但是夜晚的时候还是有些凉爽的。所以如果是下午或者晚上将输氧管粘结在一起,经历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早上温度回升后,输氧管就会跟夏日的草一般上面凝结细小的液滴。这样说来,反倒是早上七点左右过来的王律师没有嫌疑。

前一天下午来拜访的人是……

“胡记者,秦晓琳,李莉莎!”李青脱口而出三位最大嫌疑人。

“呵,是这样吗?”

看到布兰特教授略带讽刺的轻笑,李青忍住揍他一拳的冲动,将李白龙再度加入嫌疑人名单。

为什么?不为什么!因为这家伙分明是在嘲笑自己!一定有某些自己忽略掉的东西,让布兰特教授认为3:40前来拜访的李白龙也是嫌疑人。具体是什么,现在李青还没有想到;但是他也不愿意问出来让这家伙借机嘲弄自己。反正都有嫌疑,全部给他调查彻底好了。

“对了,秦晓琳呢?今天没有看到她跟你在一起。”李青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布兰特教授微微皱眉。是啊,今天一整天她都没给他打电话,不清楚都在做什么。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难道说……

布兰特教授想起了最初就是为了怕他知道,秦晓琳独自接受了蓝麟的邀请,来到这所城市,陷入这场谜案。如果不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自己甚至不清楚她的困境。

这一回她再度单独行动,结合之前蓝麟与他说过的话,那么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吧!

“中计了。”

布兰特教授苦笑。

他的兄弟说,在世界之边等着自己,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的目标是他。

“蓝麟的目标是……秦晓琳!”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从一开始,蓝麟就瞄准了他的学生,正如多年之前的那一次一样。

‘……你属于‘这一边’的世界,我等着你,我的兄弟。’

为了将自己拉入黑暗世界,再一次对他的学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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