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刮我鼻子:“羞愧!我代表你哥对你的蠢样子表示羞愧!”
“你……”我眼珠一转,瞬间明白过来,“哈,我说你怎么没像我哥那样上场,肯在这里陪我,我差点忘了,某人球技也不怎么样嘛,最多也就比我好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我在小手指上丈量了半寸长度,伸到他面前,吁,小小扳回一城。
“一点点也足够做你老师了。”他说着站到我身后,直接把我环住,把我吓了一跳。
“怎样,摔跤啊?”我胳膊肘子顶着他,不让他靠近。
“教你握拍啊!诶我说你哪来的无比膨胀的被害妄想症啊。”
我刚想一脚踩到他脚上,突然看到一双白色球鞋出现。
“徐赟,好巧。”
我没有抬头,只听着温润的声音就觉得舒服,阳光从他的背后落下,长长的黑色影子盖在我身上。
“丁叙?”徐赟终究还是识大体地松开箍住我身体的手,跟面前的人握了握手,“看你样子,已经运动好一会了。”
他们还在客气地说着话,我却已经快要虚脱了,天啊,我面前站着D先生,怎么办怎么办,我居然还这幅样子,第一次正式见面这幅脏兮兮的样子,不可以!
“这位是……”徐赟正想要介绍我,我只好把帽檐压低,抢过话:“我是他朋友,不好意思,你们聊,失陪一下。”
我镇定地转过身去,然后以最自然的姿态落荒而逃,我知道,我的脸很红,心跳得很快,视线变得不那么清楚,思路更是乱成一团。我不敢抬头,生怕丑态加窘态给D先生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我知道徐赟和D先生在打球,我偷偷抬头只能模糊地看到D先生矫捷的动作,每次不超过两秒钟,又只能匆匆低下去。
好困好困,突然好想睡一觉……
急促的铃声吵醒我,来电显示是徐赟,我把手机塞到被子里,终于觉得清净了。
不对,被子?为什么会有被子?
我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如果这是我的房间,那么开关应该在……
灯亮了,还好还好,是我的房间,可是我不是应该在球场,为什么会在这里?
初老症又犯了,我拍拍脑袋,让记忆倒带,还好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我只是莫名其妙地离开球场,然后不受控制地到商场里买了一大堆的裙子,然后回到家,倒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
电话又响了,我没接,又响了,我只好从被子里挖出手机,“你有完没完啊……”
“阿幸。”那边的声音有些硬,我倒吸一口冷气,只好弱弱地试探,“哥?”
“不声不响就走了,手机还不接,这么大个人还让我担心,你可以的。”
“我不舒服嘛……”我自知理亏,只能想办法弥补,“回家就睡了,睡到现在。”
“不舒服?”毕竟是兄妹,他声音一下子就放软了,“我去接你看医生。”
“不用不用,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我为了要让他相信,声音都特意变得很有活力,然后是隐隐听到电话那头我哥大概是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她没事,好着呢”,然后又继续教育了我一番之后,最后叫我出去吃饭。
我聆听教训时顺手打开电脑,打开邮箱,然后收件箱那个撩拨得我心痒痒的,“哥,我吃过了,现在又觉得有点困了,不想出去了。”
我哥又扭头跟别人说了句“她不想来”,然后我听到电话那头徐赟的声音“我去接她”。
“不用不用不用!哥,我今天真不想出门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吃饭就别叫我了,饶了我吧,明天我单独请你吃饭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