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皇上,皇后也来了,简伯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只怕这小祖宗要更加无法无天了。
后院里,终于将这个调皮小家伙捯饬好的水穆容长嘘一口气,帮她穿衣服真是比统领千军万马还累,他擦了擦汗,佯装生气道:“你这小家伙,就不能不这么粘爹爹吗?”
“嘿嘿,嗲嗲抛(嘿嘿,爹爹抱)。”就是拿她没法子的水穆容,一把抱起她,今日的小家伙一身粉色小罗裙,头上的小辫子也是绑了粉色发带,模样说不出的俏皮可爱,“等等前厅很多人,你要乖乖的知道没?”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更像是他在与小家伙逗笑的口气,水辰舞微微一笑,“嗲嗲,皱(爹爹,走)。”
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水穆容欣喜的神情就好似今日的主角儿是自己一般,门外两个侍女两个小厮连同武浩锋都紧紧跟在水穆容身后,缓缓走向前厅。
眼尖儿的朝臣,打老者一进门就认出了他,紧跟着满院子的人都跪在了地上,老者抚须大笑:“皇后出门还说让朕来个简装,免得你们认出来,看来朕去怎么换装都不保险。”
“哪是皇上您换装的错,怕是这群大人们早早就将皇上模样刻在心里了。”皇后完颜碧岚出自草原,说话也很直白,只这句话逗得皇上和紫衣男子哈哈大笑。
“琉傲,看看你母后,有这么埋汰你父皇的吗?”
水琉傲强忍笑,一抱拳道:“想吾傲龙国内,敢与父皇这般说话直接的,也只有母后吧。”
皇上独宠皇后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水氏江山也是靠着完颜氏才全全打下来,这也使得皇上水剑旭更是独爱完颜碧岚了。
“还没进前厅就听见父皇,母后和二弟在说些什么?”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水穆容缓缓走上前。
水辰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小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她这副模样,完颜碧岚赶紧从水穆容怀里抢过她,放在自己腿上,“皇上,您看着小丫头长得可比谁家丫头都水灵,难怪咱穆儿宠她都上天了?”
水剑旭紧紧对上小家伙那双不肯服输的眸子,清澈干净,那些官家孩子见到他都像见到老虎一般,瘟鸡模样,这个小家伙不但敢瞪当今皇上,还敢朝着他丢个不屑的小眼神,水剑旭一拍大腿,“小丫头,够味,朕喜欢。哈哈哈……”
无奈的水辰舞被水剑旭抱在怀里,又是用胡子戳,又是用扇子逗,那欢喜的模样和水穆容不相上下,可我们的小家伙就是不理他,她叉着腰嘟着嘴直接撇过头。
“哈哈,小丫头还不理朕,朕告诉你,朕是你皇爷爷。”皇上亲口承认自己是她的皇爷爷,这是何等殊荣,众臣眼珠一转,齐声跪地恭贺道:“恭喜皇上喜得皇孙。”
“恭喜皇上喜得皇孙。”
这声音震彻万里,几条街道的来往人群都能清楚的听到。
水剑旭高兴的问道:“喂,小丫头,告诉皇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父皇,宝宝还没取名字。”在傲龙,孩子都是在抓周仪式上由家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取名,以此才能表示出长辈对晚辈最深挚的祝福,只是皇宫里,鲜少有孩子配的上让水剑旭亲自取名。
抚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水剑旭仔细打量着小家伙的眉眼,这小家伙眉眼干净,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倔脾气,他赞赏的点点头,转头与完颜碧岚商量片刻,低头唤过身后随从取来文房四宝。
“嗖”一张洁白的宣纸被扑在了眼前的桌子上,水剑旭提起笔,力正气严的书豪下四个大字“辰时凤舞”。
这四个字苍劲有力,豪气疏放,一笔一划都显得那一丝傲气,水穆容与朝臣走近,仔细端详着墨宝,嘴也不住的啧啧赞叹,道:“父皇这书法真是一绝,儿臣怕是练上几十个年头也不及这其中一分。”
“哈哈”水剑旭大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给朕溜须拍马了。”
水穆容浅笑低下头,站到一侧去。琉傲取起桌案上的墨宝,含笑道:“这辰时凤舞,说的是父皇起兵揭竿天下的时候,正是辰时,那时候他真真看见栖凤国度内,一只凤凰从那无道昏君的宫殿内飞出,绕着天穹悲鸣了半个时辰,才怏怏离去,传闻也是在那日,栖凤国神像流下了血泪,君主无道,臣民反抗,父皇登高一呼,才有了今日的傲龙天下。”
“不错,琉傲说的一点都没错。”水剑旭赞许的点点头,他看着小家伙那黝黑的大眼睛道:“从今日起,皇爷爷就赐名你叫水辰舞,而你就是我傲龙的辰舞郡主。”
“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一面,水辰舞就从一个只有十一个月大的小不点一下子升级到皇上亲口册封的郡主,她扭过头好奇的望着水穆容,看着小丫头疑惑的神情,水穆容笑了笑,双眸中满是赞许,脸颊上也弥漫着深深的喜悦。
好不容易熬到抓周仪式里最重要的一个,简伯早早就摆好一个圆圆的大桌,他将准备好的文房,胭脂以及一些各色各样的小玩意一股脑儿的都丢在桌上。
看着这一桌的小玩意儿,水剑旭将水辰舞放到桌子另一头,道:“宝宝,让皇爷爷看看你以后会不会有出息”
坐在圆桌上,水辰舞好奇的环视着周围注视着自己的大人,对面的水穆容朝自己微微一笑,她小腿一用力,直接站起来,一摇一摆的小跑了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这……小家伙什么都没选,而是直直跑向穆王爷怀里,这算什么?众人面面相觑,琉傲一拍脑袋,“父皇,怕是我们人太多,吓到小郡主了。”
水剑旭环顾了一圈,这密密麻麻的人,果真,这架势能不让小家伙难受吗,他清了清嗓子,道:“好了,你们几个,贺礼也送了,郡主也瞧见了,没事的都先回去吧。”
皇上亲口下令,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弯腰,道:“微臣告退。”不一会儿功夫,人已去了大半,前厅内也只留下几个与水穆容特别交好的朝臣。
“现在人也差不多了,穆儿,把小舞放桌子上,再来一次。”水剑旭就是要看看这个倔倔的小家伙,到底会选什么,他一摸袖子,又将袖中,那随身携带的玉玺取了出来,一并放在桌沿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