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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两天一夜,日月星辉

明明是风花雪月的谈风论景,却让听者倍觉哀伤。雲薇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单纯讲星月,还是在感慨他们短暂的相逢与注定的分别,但就是不忍见他如此落寞伤心。于是雲薇直了直腰,扳过岳青阳的肩膀,面对面道:

“喂!你又来了!你属婉约派么?动不动就瞎感慨!我只知道,星星月亮随夜幕而升,应黎明而降!它们周而复始,终是会再现的!更何况,星星月亮落幕,还有日出登台啊,那将是更光明、更富希望的存在!这就叫作:希望就在黑夜的尽处。”

岳青阳痴痴地看着雲薇,或许是因为她此刻脸上的笑容比月光更温暖,她发亮的眼眸比星星更璀璨!还没缓过神,青阳便感受到肩上的重重一拍,随即听到雲薇惊喜大叫起来:

“对啊!日出!怎么忘了日出!今晚晴空万里、星星密布,明天定是个好天气,我们应该能看到日出的!”

“日出?”青阳喃喃重复。

“恩恩!这里风景优美,我想,坐在湖边的那个山丘上看日出,定是绝佳的享受!”盯着天幕,雲薇止不住地畅想,抑不住笑颜。

一旁的岳青阳则盯着雲薇,说不出的欣喜和感动:

“好!日出、希望!”

雲薇又激动地顺着日出的话题,手舞足蹈地和青阳谈论了许久。后来的时间里,青阳的话语渐渐增多,也越发精神,可雲薇终是禁不住一天的折腾和困意,渐渐沉沉睡去。或许是担心弄醒她,青阳一动不动,许久之后,也渐生困意。只是在他睡着之前,为了能让雲薇的头更舒服些,他轻轻地将自己的肩靠过去,给她增加一丝依靠。

就这样,皎洁的月光和闪烁的星星,共同见证了两个两小无猜的孩子,紧密依偎,安然进入梦乡。梦到了什么?是过往,还是未来?是恐惧,还是希望?谁也不知道!但从他们微微翘起的嘴角来看,大约,应该是好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雲薇渐渐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竟靠在青阳的肩头,轻柔着头,撑起脑袋,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青阳。但见青阳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近看才发现,他的桃花眼真的不是一般好看!这个年龄便如此迷人,将来长大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祸国殃民呢!雲薇的脸又红了。

“你脸怎么红了?难道是因为露宿阳台,感冒发烧?”青阳担忧地问,并欲伸手试探雲薇额头温度。

雲薇一个机灵,彻底清醒,在青阳未碰到她之前,抿着嘴从地上弹起来。那模样,似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说不出的萌宠可爱。

“喂!天快亮啦!咱们快去湖边的山丘上,等待日出吧!”说着,雲薇就想往出跑。

可他发现青阳并未快步跟上,回头一看,才反应过来,他脚上还有伤呢!虽并无大碍,但也无法像自己一般活蹦乱跳。看着青阳脸上略微有拖累人的尴尬之色,雲薇甜甜一笑,并走回青阳身边,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挽着他,自然却不失亲昵的扶助动作:

“我是个行动派!一行动起来便忘乎所以!忘了你的感受!不过你放心,从现在起,我陪你!咱们一起走吧!”

“嗯!”

二人相视一笑。

……

回忆到此,雲薇又一次笑着停下来,并放下茶杯,开始第四次的冲泡。被雲薇回忆的思绪感染、听得如痴如醉的张闻天,忍不住催问道:

“后来呢?你们看到日出了?我记得张伯伯忏悔时说,杀手看到两个孩子看日出的画面太美,不忍动手,直到最后一刻才……天啦,后来到底怎么了?难道说你当年的伤……”

雲薇看着茶汤色渐浅的茶杯,打断了闻天的惊诧:

“没错!坐在山丘上,听着刚起床的小鸟清唱着在天空中晨练,我告诉他,做人要相信希望,也许诺将来会陪他看电影,还为他唱了《NoMatterWhat》,终于,他又笑了。接着,我们着看到了日出。

那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看到日出。云开雾散,红染漫天,真的好美好美!美到我竟不知是因为那儿的日出本身很美,还是因为和他一起看很美。但终归是暖身又暖心的。因此,时隔多年,我依然记得当时的画面,于是在回忆中画了这幅画。”

“原来,这便是这幅画的故事。”

张闻天随着雲薇的眼神,再次看向那幅画,他开始明白雲薇的痛苦与纠结了,毕竟,画的背后越是幸福,要面对后面的现实,就越是残忍。

很快,他发现雲薇的眼中的温柔与眷恋之色渐少,而被遗憾与痛苦所替,他知道,雲薇最不愿回忆的一部分,终究是到了。果然,放下杯子的雲薇,声音清冷下来,开始了后面的回忆。

从红染云层渐爬升,到光芒普照大地,日出虽美,却有时限。身心均暖的二人,虽都不愿开口,但也知道分别的时刻,即将到了。

“走吧!咱们都该回家了!”最终,还是雲薇先开口。

“嗯!”青阳点头、起身。他的脚虽还有些疼痛和行动不便,但已然没有大碍。

二人缓缓走下山丘,一路无言。雲薇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比如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彼此该怎样联系等等,想到这儿,她意识到彼此还不知道名字呢!

正欲开口,却突然听闻一阵急促跑步声,紧接着感受到了兵刃的凉气。雲薇偏头一看,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了。

雲薇当时有些懵,武侠片幻觉?可下一秒,当她看到黑衣人举起一把短小精悍而锋利的匕首,直直指向青阳的心脏时,阳光通过刀尖的折射让她回神,她下意识地侧步、抬腿,向黑衣人拿着武器的腕部劈去,并大呼一声:

“喂!快跑!”

当时的雲薇只有12岁,虽然身高和14、5岁的孩子无异,但毕竟年纪小,下劈的高度、力度都与后来有着天壤之别。因此这样的一劈,只是让黑衣人受到些许干扰,后退一步。

当时的青阳,没有任何武力值,脚上还有伤,可反应极快,他一把拉起雲薇的手,坚定道:

“一起跑!”

刚要动,才发现,自己的脚伤是拖累。只一瞬,雲薇也意识到这一点。她用力推了青阳一把,蹙眉疾呼:

“跑!你先跑!我随后!听我的!”

只一个眼神,青阳便明白了雲薇让他先行往树林里跑的意思!没有逞能,没有反驳,他选择信任,选择听雲薇的话。

然后,趁黑衣人呆愣的几秒,雲薇转过身,尝试挡住他追杀青阳的步伐,并与之近身搏斗起来,简单的几个回合,雲薇虽使出浑身解数,但毕竟是从未经历过的真实较量,本身的力量与实力悬殊较大,雲薇很快吃力起来。

这个杀手把匕首用得像长刀,还柔和了长拳拳法,近身搏斗时,甚至发挥了匕首最本真的攻击性,挑、刺、划,雲薇好几下险些受伤。

然而,从黑衣人的惊诧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想到会有一个会武的女子在岳青阳身边,再加上他本身的目标并不是雲薇,因此有些急于摆脱纠缠,去追逐那个在一瘸一拐中影子渐小的目标人物。雲薇则正是利用他又一次发愣的时间,占得些许便宜。

她用了电影里最俗却百试不爽的一招,连带草皮一起抓了一把土,狠狠地朝黑衣人的眼睛扔去,并趁他迷眼之际,给了他一记重重的回旋踢,虽没有绝对的杀伤力,但也疼得黑衣人呲牙裂嘴。雲薇心里清楚实力悬殊,并不恋战,转身拔腿就跑,朝着岳青阳的方向奔跑过去。

雲薇刚钻进树林不久,岳青阳便突然冒出来,拉着她一起躲在一处隐秘的灌木之后,上下打量着她,并焦急地问: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到底是什么人?竟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青阳困惑地摇摇头,他看着雲薇眼睛里难掩的担忧,精致俊美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雲薇试着抬头,从灌木树叶缝里,她看见黑衣人正朝这方向跑来,遂立马蹲下来,紧握拳头,连续深呼吸,拼命让自己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脑子冷静下来,分析形势,想法应对。

电光火石间,雲薇做了一个决定,她转过脸,坚定地看着青阳的眼睛,压低声音道:

“喂,把你衣服脱下来!”

“什么?”青阳诧异!

雲薇抬手紧紧抓着青阳的肩,不复脸上的笑容,但冷清的眸子无比坚毅:

“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人目标明确,就是杀你!咱俩身高相仿,体型相似,又都穿着运动鞋和牛仔裤,只要我套上你的的卫衣,戴上帽子,从背影看,就是你……”

“不可以!你也说他的目标是我,我怎么可能让你假扮成我引开他?你当这是拍电影么?他手上的可是真匕首!要跑一起跑,哦,不,你自己跑,反正他的目标是我!也许他只是想绑架勒索而已!”青阳气急,打断雲薇的话。

“住嘴!你听我说!他刚才刀尖直冲你心脏,绝不是绑架勒索这么简单!而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我们一起跑,绝没戏!至于放下你,我自己走,更不可能!我不要你有事!快脱衣服!”

说着,雲薇又抬头看了观察了一眼,黑衣人已经越来越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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