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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松罕见的北极熊

小米递下课时递给我两个水壶,神神秘秘的说今天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然后散尽浑身解数用尽甜言蜜语把我拐到了水房。真是花花绿绿一大片,当然我又不是俯视看到的不是密密麻麻的脑袋而是衣服。

“今天上午没有水,中午水房也没有开门,是人总是要喝水吧?”小米一脸放光。

“也许人家是属骆驼的?或者是属仙人掌的?自给自足呗。”人山人海可见水资源的宝贵。

“这么多人,你说概率有多大?”

“孩子,男生不用喝水,晚上也不会洗脚的,根本就不用打水,别再……”温和的夕阳在小米的眼中打了个转凶狠狠地射了过来。这孩子走火入魔了,我不再吱声,心虚的笑了两声,老老实实地站在水房人圈的外围。

柔和的光线把每一个人身上都涂上了暖暖的橘黄色,尽管这样的拥挤,但焦躁的脸上仍然是单纯的青春。拿出上课闲来无事画的漫画,画中三个人两个人撑着一把伞看着地上的一个遮着伞的盒子,另一个人站在盒子的这一边也低头看着盒子,看不见他的表情。所有的中心集中都在这个盒子上,这个盒子是什么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潘多拉的盒子也说不准,也许是一颗红心也说不定。

伴随着一声尖叫,“砰”的水壶爆炸了,惊到了所有提着壶的人,都低头看看自己的水壶,然后怜悯地望向声音发源地。“你先拿着我的课本,里边有一张纸不要丢了。我过去看看。”最让紧张的不是水壶又打碎了一个,而是那尖叫是叶子的。

“你到底怎么搞的?不看着点,水壶被你给踢碎了。”尖锐而又刻薄,一个女生掐着腰指着地上的碎片。我认得她是蓝兰的小跟班肖锦亭,蓝兰也是凭借着优秀的资本得到了一大批男生的宠爱,与现在叱咤风云的叶翩翩是一个级别的,两个一样优秀的人看上了同一个位子——女工部副部长。

“对不起,人太多了,没有看见。这个水壶我一定赔给你。”叶子楚楚可怜的低头认错。

“你就是叶翩翩吧?你与蓝兰竞争女工部,不会是怀恨在心,故意的吧?”肖锦亭不饶人的讽刺。

“都说会赔给你了,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陆南微怒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哎呀,肖姐,真是太不好意思打碎了你的水壶,你的宿舍是几号?我们买个新的水壶打好水给你送过去啊?”我挤过去亲切的拉住肖锦亭的胳膊。

“你是?”一脸迷茫的肖锦亭被我死死地拉着,我连忙眨了眨友善的眼睛“不记得我了?我是林一可啊,上次去自修室还是你帮我占得位呢。对了,你宿舍号是几号?”

“哦”长长的后音,“那不是我的水壶,是蓝兰的。”

“你们关系真好,我还以为是你的水壶碎了呢,晚上就给你送过去的。”肖锦亭刚想再说话,“我们还是别站在这挡道了,水房已经够拥挤的了,等到晚上大家都打不上水就会骂我们了,是吧,蓝兰?”一脸平静的蓝兰淡然笑了笑“亭亭,没什么大事,我们走吧。”然后悠然地走出了水房。真是的,刚才都快要吵起来了怎么不说呢?现在装知书达理的人了。

淡淡的金黄已经隐退,在天边涂上了墨色,气势恢宏,浸着淡淡的凉意。

“一可,你什么时候去过自修室?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人?我们怎么不知道?”陆南一脸纳闷。

“其实她们跟你一样困惑。”我走在陆南和叶翩翩的前面,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直看到天边。

“真有你的。”陆南大叹一声,然后是长长地沉默,天一点一点地变暗,水壶吱吱地作响。

多长时间没有再见到他们了,总是以寝室有事躲得远远的,不见叶翩翩,也不见陆南,我们什么都不说,但彼此仍清楚的明白在这个微妙的关系中应该给对方空间而不是逼迫。

“可儿!”

“怎么?”我不禁头皮发麻,转身,被叶翩翩紧紧地抱住。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叶翩翩苦瓜着脸,一反曾经趾高气昂的气势,我顿时软了下来。其实就像她说过的一样,缘分可以解释一切滑脱出控制的东西,延绵而又无期。我从来就没有恨过她,一直在身边的人这样炙热的热爱着,也一直在无形中被婉言拒绝着,直到他接受了别人我才发现我的曾经的一些少女的扭捏姿态和自我反复无常的心情变得做作而又可笑。否定了自己,否定了过去,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叶翩翩对我真的挺好的,不管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直肯定着这句话,至少这样想着我会一直光明着,不想叶翩翩发光体一样的身体却有着一颗无法亮起来的心。

干爽的空气悄然地把树叶中的水分吮吸干净,只留在干燥的叶子在树枝上呼啦呼啦的作响。这几天小米自从从水房回来了以后就有些失魂落魄,这孩子在口封上还是挺有原则的,竟然面对双姐的循循善诱都阻挡的了,还真是应该对小屁孩刮目相见。

“一可,你的那张画丢了,你不介意?”小米用殷勤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这已经是第N次你再次询问我了,不介意,不介意,而且就像你一开始要求的那样,如果我不介意,在将来一百年之内发生的一切事情由我自己来负责,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张不怎么样的画能引起世界飓风不成?小米还在这里紧张兮兮地如同世界末日就要来临,要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还站在这里?

“你确定!”“是的,我十分确定,没有你的任何责任。你该干什么就去干点什么吧,别来烦我。”我头依然没有抬起来,但是小米的一定笑得灿如阳光了,已经为这事纠结了很久了,真是老实孩子。

上课习惯性的走神导致了我现在来不及吃饭在这里一边悔恨,一边奋笔疾书。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在这种空旷的教室,夕阳斜斜地照射进来,一切都带着将要进入神秘暮色的姿态。曾经这样依靠在门口,看着程茗柔软的金色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轻轻扫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一个空旷的空间,不想寂寞,不想空洞,有时只是那么一个人在那里,不管干生么,这一空间就此灵动了起来,色彩了起来。

长长的目光投向了窗外,什么都没有像,静静的,安静的只能听到心脏的砰砰声。“林一可,你好,非常荣幸,你成为《动漫信徒》杂志的一员,请您填一下表格。”突兀的官方语言插入了这么静谧的空间显得生涩而又刺耳。

年纪轻轻的,明明是朝气蓬勃的眼睛一定要罩上一副蝙蝠侠的眼睛,还好眼睛水汪汪的溢出了眼睛,要不然真有一些鬼神的色彩。“恩,同学,我没有意愿加入您的社团”事实上我什么社团都没有加入,我愿意优哉游哉的度过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

“我们是《动漫信徒》杂志社,相信你一定有听说过,你没有听说过这个社团,总是要听说过学生会副主席白松吧,是我们社长。多少人挤破头皮相近都进不来,你还是赶紧填表把。”女生说到最后就开始变得很不耐烦了,不停的看着窗外。

“我有听说过你们的社团,非常棒,而且确实是很难进,但是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才能,不敢进入该社团,就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看着她惊呆的样子,我不禁想感慨,美女就是戴上那黑眼眶也是一样的好看。

“你,你是第一个拒绝我们杂志社的,第一个,我早就说过你没有什么才能,鬼才相信白石头那家伙看见你的那副没有水平的画超过了一分钟,要不是我没有按时完成我的《鬼莲》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么一个鬼差事……”转身离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最后转身“白松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输过,你拒绝了,就做好战斗的准备吧。”最后的夕阳从她的发丝穿过我一刹那似乎看见了“死亡”天使的讯息,我好脾气地笑笑,低头看笔记。一边笑一边咒骂自己精神过敏,就在笔记最后画上句号的时候,我惊讶什么时候向他们杂志社投过画了?收拾好书包,奔向寝室,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盘问小米,到底把画丢到了哪里?

小米的过敏是非常应该的,就在那次狩猎中,她遇见了动漫杂志社的人,为了使谈话更为投机,或者她的梦想就在不远处,水房的最外层有着白松。她用尽了今生的所有的殷勤就与梦想了很久的白松先生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你的画?”小米摇头,“谁的?”小米回答“是我同学林一可的,呵呵……”还没有干笑完毕,白松就捏着画走了,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哇塞,我们家小可可是遇见了桃花?”陆南听了我的描述,不停的冲我挤兑他的鼻眼。

“桃花?在哪里?我看不过是传说中最坚硬的石头吧。”我懊恼地托着腮。

“说不定石头上也能开出不错的花啊”叶翩翩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奶泡,略深思地一小口一小口抿着,不经意地看着陆南的神情。

“你说我又不是叶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桃花?”求助的看着他们俩,但是他们都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杯子。

“说不定呢?也许人家不一样的人品味就是会不一样呢。”叶翩翩说话的时候依然看着陆南,陆南没有吱声,静默的眼神就像日落后的太阳。

“不是吧?我根本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我真是脑子锈掉了才在这里讨论桃花的问题,只不过是进一个社团,不去!”用纸巾恶狠狠地擦拭了一下嘴巴,起身走开了。

“林一可……”陆南的声音在身后急促的响起,我莫名奇妙转身,他冲我笑笑说没事,让我晚上不要上网太久,我很想告诉他,他此时的笑容比龟裂的大地还要干涸。

传说中的白松?最好他永远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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