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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醒

梅若的双眼还未睁开的时候便听到了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奇大无比,她觉得她已经很久都未睡过这么好的觉了,被吵醒甚是不悦。不耐地撑开眼皮,大约是被吵醒的缘故,心情并不是很好。

正想要发一通火,却听有人在说:“醒了醒了。”

视线有些模糊,梅若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

这是一个简朴得过分的房间,桌椅还有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床边站着一个男子,面上看着没有甚情绪。

梅若不知该如何反应,醒来时床前站着陌生男子,让她如何不惊诧?

“你……你是我夫君?”梅若有些颤抖地说,抱着被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夫君和父亲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人可以这副姿态站在此处了。

“奴才不是。”那男子低眉顺眼地回答梅若提出来的问题。他的声音跟他的面容不一样,声线温和,面容冷峻。

梅若皱了皱眉,继续思索。那男子也很安静,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守在她的床边。

“那你是……我的儿子吗?”片刻之后,梅若问道,大抵是自己也很怀疑这个结论,所以声音里满是犹疑。

那男子脚下仿佛滑了一下,一板一眼地说:“主子,奴才十八,奉命看顾,生死相随。”他声音轻柔,但是却说出这些让梅若心惊肉跳的话。

梅若拍了拍胸口:“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生生死死的。”十八看起来只十四五的模样,长得眉清目秀,是以梅若才会觉得他还是一个孩子。

十八倒也不辩驳,只顺手放下梅若头上的纱帐,然后缓步出去,梅若只听到他在低声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一位老者,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硕大医箱的总角小童儿。

“请夫人将手伸出来,容老朽一诊。”原来这老者是医者,梅若恍然大悟,将手伸了出去。隔着薄薄的纱帐,梅若能将外面的人物看得一清二楚。

老者捻脉了半刻才转头对他身后的十八说:“夫人的脉象,依老朽看,并无异常。”说罢便卷起衣袖接过小童手上的医箱,然后向外走去。

十八也不追赶,只是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室内静谧了片刻,梅若咳嗽了两声,十八这才回过神来:“您有什么吩咐?”

梅若对这样的十八有些束手无策,蜷腿坐在木床内侧,沉吟片刻说:“你叫十八?”

“是。”

“……十八。”

“在。”十八弯腰靠前做任尔差遣状,毕恭毕敬地说道。

梅若被他这一举动吓到,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快起来,为何行此大礼?”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传来依依呀呀的小儿学语之音,间或还有有妇人哄笑之声,她探了探头,有些好奇。

十八好似是知道她的想法,直起身子说:“外间是小公子,您已经许久未见。”

“从何而来的小公子?”梅若放下腿,撩起帐子,问道。

十八不禁语塞,见梅若是要下床的样子,连忙上前扶她,她挥了挥手:“我就睡了一宿,怎的憔悴了?你莫走近,我自行下床。”

约莫许久未下床,她有些头重脚轻,扶了扶头。十八欲上来扶,但看到梅若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站在了一旁未动。

梅若站稳了便朝着外间走去,外面嘈杂有些人声,她的耳朵听不真切,只想去看看热闹场景。

一探头,外间站着一妇人,垂首逗弄着怀间小儿。

小儿挥着握紧的粉嫩的小拳头,小幅度地挥舞着,唇齿间溢出依依呀呀的稚语,那模样好不可人。

大约是听到走动的声音,那妇人回头见是梅若,眸里俱是惊喜,她微微垂首弯腿,恭敬道:“夫人醒了,可喜可贺。”

梅若原本是想上前看看那小儿,哪知道这妇人见了她会是这这副模样,迟疑了片刻才挤出一抹笑。眼睛只管盯着那小儿,那小儿虽年幼,乌黑乌黑的眼珠子与梅若一对视,居然笑弯了眸子,梅若觉得很是奇特。

这时听到十八说:“这是小公子,如今已经十月有余,您瞧。”说着便从那妇人手中接过小儿,这举动仿佛做过千百遍,小儿被十八抱在手中,小拳头更是挥舞得很是有劲。

小儿被十八捧到梅若的跟前,梅若笑眯眯的打量眼前的小儿,这孩子真漂亮,毛发浓密,看这小手挥的,必定有力。

“这是谁家小儿?如此可人,可曾取名?”

十八语气一滞:“这是您亲儿,您说先取名天启,待来日请术士算后再换名。”

梅若抬头:“你这孩子,莫要说这些浑话,我不过睡了一宿,如何能有这么大的孩儿?”

十八口中微涩:“这是您怀胎十月产下的麟儿,您怎能连这个都忘了?”

梅若不解,歪着头打量名唤天启的小儿,片刻之后笑道:“我虽不大记得前尘往事,但这孩子我却无法相认,我自醒来便在此处,前遭也不知是遇了何事,还望提点一二。”说罢便欲行礼。

十八手中抱有孩子,无法扶她,旁边的妇人却是个机灵的,立时上前拉住梅若:“夫人不必如此,此处民居便是夫人的家,夫人不必如此拘礼。若是忘了从前之事,您也莫着急,我等陪您慢慢回忆。”说罢转身却偷偷揩了揩自己的眼角。

梅若立时有些尴尬,她不知为何这妇人会如此作态,思虑片刻,自己似未说出不合适的话,但是这妇人既如此说,她又忘却了些事情,脑中混沌无比,便也只能作罢。

梅若暗暗叹息一声,眼前的天启蹬着小腿倒是很精神。

大约是梅若的态度让十八很是忐忑。虽然第一次见着的那个老大夫又来过多次,但多是无功而返。十八也无法,只是愈发小心翼翼地照看梅若。

梅若倒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模样,听着左邻右舍大叔大婶的说辞,心下越发笃定自己是战乱走失的。

听隔壁的大婶说,此处乃是边陲小镇,常年战乱不断,安宁也不过是这几月的事儿。

乡下的大婶镇日的在田中劳作,闲时织布做针线,朝中大事知之甚少。如今知道的些许也不过是近几年领军作战的傅大将军经过此处的缘故。

“你这妹子啊,我也不同你多说什么,总之咱们陈国,咱们再来村能有这一夕安宁,傅大将军居功甚伟。”

“为何是傅大将军居功甚伟?”这几日梅若从这大婶嘴里听到了不少闲事,所以此时也是兴致勃勃。

但不知为何,十八却阴沉着脸从院内走出,黑沉着脸看着梅若。

梅若经不住他这么看,缩了缩脑袋,笑眯了眼睛:“我这就回去……回去。”

邻家大婶见此情景,放下手中的针线笑道:“你家相公多是担心于你,你还不快快回去赔个不是?”

梅若摆手正欲辩解,却在十八的黑脸下无奈地挪进了院内。且不说这十八神出鬼没,为何每次谈到这傅大将军,十八就会出现呢?梅若百思不得其解。

见梅若不情不愿地进了去,十八这才歉意地对邻家大婶笑了笑。

这邻家大婶见二人都走远,这才嘀嘀咕咕地说了些话。忽然从旁边院子里泼出来一盆水,邻家大婶回头笑道:“李家婶子啊。”

“哟,文家婶子这又在跟这家小媳妇儿吹牛玩儿呢?”被叫做李家婶子的婆子说。

这文家婶子哂了哂:“这一大家可真够奇怪的,月前才迁徙进村子,男人整天也不做活就在家里蹲着,这女人连个针线也不会,男人也不怪。还有个不满周岁的娃儿,作孽呦!”

耳力过人的十八在院内将二位村妇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抿了抿嘴也不做声。倒是里间的妇人抱着孩子出来,眼眶有些红。

“十八大人,这样耽搁下去,可如何是好?”

天启不知愁滋味,揪着妇人的发髻玩得不亦乐乎。

十八接过孩子,望着左半边天的天色道:“如今政局诡秘,万万不是主子回去的时机,我等还需再等上一等,再做打算。”

沉吟了片刻又说:“切莫走漏风声,我等……”

话还未说完,梅若便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立刻住了嘴,看着拖着一堆衣服的梅若说不出话。

妇人的面皮红了红:“十……十八大人,我这就去洗。”

十八叹了口气:“难为你了。”却也不多说,看着妇人接过梅若手中的衣服。

梅若拽着衣物不放手,嚷道:“哎呦,你带着孩子就好了。”

还想再说什么却也说不出口,这妇人看似柔柔弱弱,但是手上却是有一把劲的,她竟然争不过她。

“您歇着,不能乱了尊卑。”十八开口说道。

梅若没办法只能放着给那妇人来,想要从十八那里接过孩子,十八挡了回去。正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看到那妇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

“十八大人,驸……驸……”

“莫急。”十八皱了皱眉头连忙喝止住那妇人,将孩子递给了梅若,然后回转进屋,那妇人提脚也进了里间,还不忘顺手关上门。

梅若挠了挠脑袋也不跟过去,这半月以来,这二人常常“密谋”,她早已习以为常。梅若看着怀中还在流口水的孩子,噗嗤笑出了声儿,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还未出牙,口水倒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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