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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送别

“你又骗人,你是他们雇来催眠我的,我不要,我不要忘记杜远,是我错了,不该不信任他,他不会容我忘记他,自在逍遥的。”凌落落冷冷的说,连哭的感觉都不曾有。

“真的吗?要不要亲自问问他?”

“真的吗?你又骗人。”

“这么胆小?连尝试都不敢?”

凌落落犹豫好久才说,“好!”

在滴答的有节奏的声音里,凌落落第一次放下自己的防备,被心理医生封闭了记忆。

他的笑脸,他的声音,他的身影,他对自己说:“凌落落,这辈子,我只要你。”

“想不到一辈子,这么短。”杜远断气前只能困难地说出这句话。

凌落落以为会刻骨铭心一辈子。

全都烟消云散。

“妈?爸?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落落,你没事了?”

“我有什么事?我不是说过你们不准进我房间吗?进了也没用,我的日记都锁着呢。”

凌落落看到母亲泪流满面,慌了起来,“妈?怎么了?你要看,给你就好了。”

当醒过来,凌落落看见满目地白色。

“是医院?啊,好像晕过去了。”她发了好久的呆,终于看到二老横躺在木头椅子上,心里有点心疼。

“妈!爸!”凌落落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纵然昏迷,凌落落潜意识里感觉到二老的动作,擦着身子,梳着头,她想起了苏媚的话“会,所以很讨厌那些为一些小事寻死觅活。这么轻贱自己的生命,那么我一直以来的坚持,到底有何意义?我也会彷徨。”

“落落!你醒啦。”听到她的声音,二老转醒了过来,意识到是凌落落在叫自己二人,于是慌忙跑过去。二老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捋着她的头发。

“爸、妈,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凌落落看自己的母亲的黑眼圈已经浓重如斯,心里不免心疼,歉疚。

“落落?没事了吧?落落,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试探地问着,担心她恢复记忆。

“没事,我好好的。”凌落落顿了一下,说,

“爸爸,妈妈,我恢复记忆了!”

“落落,我求求你忘记过去的事吧。”

一听到凌落落说这句话,她强忍着眼泪,双手扶着凌落落的脸。看着自己的母亲哀愁着脸,都要哭出来了,凌落落忙坐起来,抱着她。

“妈妈,不是的,我想明白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的,让你们担心了。”凌落落一边哭,一边说“落落?,我的儿啊,你要我怎么不担心?我就你一个孩子,你要是去了,我们怎么办,狠心的娃啊。”她紧绷的脑弦终于松弛了下来,硬逼着自己不哭,此时终于哭了出来。

“这,这想通了就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妈也真是的,你都说你没事了,还哭。”

凌落落看着自己的父亲手无所措地安慰着母亲,扑哧一声笑了。

洛南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些水果,看到这个情形也松了一口气。

“来,买了点你喜欢的碗儿糕,还有一些水果。”

“哥,你怎么来了,不工作吗?”凌落落知道,洛南请假很难。

“这医院离我公司不远,乘着午休来看看你们。”

“洛南啊,麻烦你了,走吧,等一下迟到了怎么办!”

“我会看着时间的。”

四人在房间里说笑了好久,凌落落偶尔望向窗外,都是矗立的大厦。

洛南又待了一会儿,而后赶着上班去了。

“爸爸、妈妈,我想去留学,散散心。”

凌落落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对二老说。

“不行!”

“怎么会这么突然?”两人惊讶地问。

“嗯啊,不想再待了。”

“好好,不待可,我们回去好不好?就算不回去,去老姨那里,随便哪里?你不是说过想去北京住吗?”

“妈,拜托了!”

“如果你再想不开,那时我们都不在,谁还救得了你?不行,我死也不同意。”

“妈妈,不会的,相信我。”

凌落落一定要去的,她想着。

“落落,听妈妈的话,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待了,那我们就回去,好吗?”

“我不要,爸爸、妈妈。”

凌落落意外地坚决。

二老煞费苦心地劝了好久,可是凌落落依旧坚持。

最终还是同意了凌落落的决定,不过有个要求就是带上一个心理医生。凌落落出院前夕,公司休假结束,二老忙赶着回了家去。医院里只剩下洛南表哥。

“哥,找到嫂子没有?”

“还没呢!”洛南耸耸肩。

“以后又要康师傅了吗?”

“或许会吃顿好的,比如下馆子。”

一日后,凌落落出院,回到家,仲落兴奋地扑上来,围着凌落落转圈,扒着凌落落的裤脚,吐着舌头。

“仲落,不对,以后你叫夏夏。”凌落落蹲下,摸着狗说。

“汪。”

两日后,凌落落重新收拾完行李,再次回到那个机场,而这次,自己是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海滨城市。

凌落落一直都知道,他等在医院门后,落难偶尔看着外面,无声地摇摇头;他等在房子门外,仲落总是很兴奋地挠着门,想要开门出去。

凌落落不想再见他,因为恢复记忆的自己,无法面对他。也不想面对他。

“哥,抱歉。”

“别再回来了,一个月请一次假,我的奖金就少一分。”洛南苦笑说。

“真没良心啊,哥,好歹喂了你这么久的胃。”

“这么说起来也是,要不以后在来来?”洛南好像真的才发现凌落落的作用,兴奋地说。

“哥。”令落落生气地说。

“啧啧,我也羡慕你了,可以去留学。”

“哥,求别闹,那会儿谁又是离家出走,又是‘以死相逼’,拒绝出国。”

“笑话,我这渣渣英语水平去外国,不憋屈死我。”

凌落落看着洛南,说:“哥,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洛南用手扣了一下她的额头,

说:“我知道,到是你,落落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国,所有认知,和习惯都是全新的,连作息都有时差,要好好照顾自己。”

临走前一天,仲落不见了,好像是知道了离别,索性先走为上,没有悲伤,没有无可奈何地离别。凌落落希望如此,因为如若不是,被人偷走,她不知道,等待仲落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这么说起来,又要一个人了,原来还指望你走了还有只狗可以陪我呢!”洛南耸耸肩。

“这话听的有点别扭!”凌落落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

也或许,自己和杜仲的缘分,到此为止了,凌落落想。

洛南送凌落落到机场,嘱咐她等着,自己去买饮料,回来看见一个女生过来找凌落落,于是把手里的饮料给他们两。

凌落落接过去了,许灵灵摇摇头,表示不要。洛南自觉离开,留她们说话,但也在不远关注,凌落落没对自己说过,有什么关系很好的女生。

“真的没想到,最后来送我的竟然是你。”

凌落落看着眼前的人,愣了好久,最后有些无力地笑笑。

“怎么,等的人不是我?”

许灵灵装作一脸受伤的样子,说。

“只是没想到而已。许灵灵,我忽然想起你对我说过,‘杜仲只是好奇北方来的人有什么不同而已’,如今想来……”

“不是的,你居然相信一个吃醋女人的话。”

“有区别吗?祝你们幸福。”

“凌落落,我是个骄傲的人,我既然要,就会自己去抢,你这样子,是不要他了而让给我吗?。”

“不是的,我没有不要他。他也不是东西,怎么能让。”

凌落落有点气恼,反驳。

许灵灵看着她的反应,释怀地笑了。“捏,听我讲个故事吧。”

“我家和杜仲家是世代相交,从小我就跟在杜仲和他哥哥的后面。依赖他们。”

三年前,杜仲的哥哥想要来开这座,城市,独自生活,于是转学到了X城,他每天打电话来,告诉他的所见所闻,有一天,他告诉二人,自己恋爱了。一个同样喜欢蝴蝶展的人。他告诉二人,动漫社偶遇,偶来一起拼搏,再到高中的继续。点点滴滴。

“其实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能猜到点什么吧。”

“恩,其实昨天就一直在猜疑。”凌落落有点恍然,但是没有惊讶。

“我想杜仲应该是喜欢你的。”徐灵灵说。

“我不知道,一切的甜蜜,也许是只是报复。”凌落落苦笑。

“一定要走了吗?”许灵灵有点不舍。

许灵灵下意识往机场门口看去,那个身影终究没有出现。

“许灵灵,那****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我觉得我的世界都要崩塌。这几天自己所认为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一点一滴,他的誓言信仰,我全都记起来了。那时醒转过来,我问自己,如今喜欢的那个人,是杜仲,还是和他相似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你的解释只是让我更加明确杜仲的身份。我现在陷入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个月,我喜欢的是一个叫杜仲的人,还是一个有叫杜远哥哥的人?’”

广播已经在催了,凌落落对两人各抱了一次,而后挥手,示意再见。

转身离开时,仿佛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凌落落猛然回头。

人群往来。

“幻觉吗?”凌落落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还好,他没有来。

短短的两个月,如同一个梦魇,凌落落看着这个机场,和两个月前一般无二的机场,相同的班次,相同的通道。只是一次进,而这次却是出,出去这个城市;不过之前的的洛南是来接自己,而这次,却是送别。只是机场人来人往,换了一批有一批,此时不同那时的,还有这批来往的人。

再见了,这座城市;再见了,洛南,许灵灵;再见了,杜仲,或者,再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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