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妈妈去世后,每年的七月十一号,红梅阿姨总会带自己来这里,那时候只是很好奇为什么红梅阿姨总是守着孤坟聊天。原来她在朝妈妈说着自己的点点滴滴。
尚九从黑色的塑料袋里掏出了纸钱,宝塔,摆好妈妈喜欢吃的小点心,倒了两杯清酒,焚香,燃纸,斟酒,点烟。静静的跪在妈妈的坟前。
倒了一杯清酒缓缓喝了下去,眼前浮现的是那个给自己折柳枝编草帽的女人。
许久许久,说了些自己的生活状态。小的时候,自己会说些不愉快的事情,后来长大了,渐渐的学会了报喜不报忧了。
静静地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收拾好东西,散散酒气,沿着小路走向山脚。
山脚下有些来玩的人,跟着送人的三轮车回到了镇子里,下了车,到了镇子里的超市里买了些吃的,喝的,满满两大袋子,坐上三轮车回了村子里。
到了胡同口下了车,尚九拎着东西进了胡同,对门红梅也姨家的大门依然紧闭着,有二十年了吧。
转头看着眼前自己家的小洋楼,两层的洋楼不比市里的别墅差,单单看院墙就知道小院子里得有多雅致。欧式的矮墙,矮墙下磊了个花架子,各种的花草,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推开精致的铁门,尚九下意识的看向院子的东墙,那棵自己最留恋的石榴树正繁花怒放,这一刻,略有起伏的心,平静了下来。
那是妈妈种下的石榴树,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二十八年了,她却从没能陪自己摘下过熟透了的石榴。
全封闭式的走廊,屋里隐约传来女人孩子的笑声。
“爸,我回来了!”尚九朝着屋里叫了一声,多少年了,这种习惯刻意的不想改过来,自己的内心隐约的响起“妈妈,我回来了!”
奢华的木门打开,一个五岁的女孩领着一个三岁的男孩跑了出来看了一眼,转身跑了就进去,徒留小男孩羞涩的对着尚九笑了笑。
尚九蹲在男孩的面前摸着小男孩胖嘟嘟的小脸“子航,你好呀!还认得我吗?”
子航看着尚九,腼腆的笑着“认得,是大姨!”
“子航真棒!”说着牵起子航的手朝屋里走去。
“于子涵,你把弟弟扔在外面自己跑进来,要是弟弟被坏人欺负了,我不打死你!”屋里于子航的妈妈尚嫣然正坐沙发上瞪着于子涵。
“你光说,赶紧起身看看去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着尚嫣然。
走到走廊,于子航丢开了尚九的手,倏地跑到了妈妈的怀里,羞涩的看着大姨,尚嫣然看了眼尚九,蔫蔫的说了句“你来了!”
尚九点了点头“阿姨在家吗?”
尚九站在走廊的鞋柜旁,打开鞋柜拿出了自己的鞋子,换好鞋,进门,看着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打了声招呼“阿姨!”
这个女人就是尚九的继母徐敏,别看四十多岁了,可是女人保养的很好,虽然住在农村,她可是每个星期都去市里固定的做护理的。
尚九放下东西,看了眼书房“爸没在家里?”
“你爸去矿上了!”徐敏瞄了眼尚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