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的生日会如期开始,其规模不小,父母亲花了大把的钱来办,宋言的父亲爱面子,从小就对他言传身教,宁可吃少一点也要在人前永远留着自己的一份傲气,对待自己儿子,他也是保持着同样的态度。
父亲的公司看起来风光,但是说白了,只是国内一个小私企,大部分工作都是仰仗着钟想父亲费康斯那些大型外企。
比起普通人家来说自然是可以称为富人,但是若是和钟想父亲那些人做比较的话,资产怕是连人家白分之一都还不到。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巴不得赶着趟子往费康斯身边凑,宋言的父亲自然也不例外,虽说父亲本来性格就颇为傲气,但是为了生意家人,多少也会弯下几次腰身,他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介凡人。
这也是宋言上一次为什么迟迟没有向钟想表明心意的原因之一。
想娶钟想的人很多,不多自己一个,也不少自己一个,就算是钟想是个智障,但很多人抱着的想法是成为费康斯的乘龙快婿,钟想只不过是一个踏脚板罢了,成为钟想家的一份子,便意味着可以接手费康斯的公司。
这是一份大蛋糕,摆在很多人的面前,而同样,想要吃这一口蛋糕,你就要明白,你要付出些什么?
背负着为了钱和钟想结婚的骂名,一辈子在别人眼里都是不光彩的。
钟想的母亲钟醒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懂,她爱女如命,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面推呢?一般人若是遇见这个情况,怕是巴不得女儿有人娶吧,但是钟想一家子却不是这样的,他们拥有足够的钱,在女儿被确定是智障的那一天,就成立的基金里面的钱足够让钟想在他们死后,好好的活下去。
好不容易珍惜养大的女儿如果因为那些原因而受到伤害,比钟想还要痛苦的,怕就是她的父母了吧。
为了防止这件事的发生,夫妻俩早就已经做好了不让孩子嫁人的准备。
费康斯和钟醒用自己的金钱和能力,给钟想搭建了一座任何人都无法走进的城堡,他们只愿一辈子能避讳着她。
这份宠爱,而多少人望而生畏。
而宋言当初的退出,也是抱着和钟想父母同样的心理,不想让钟想受伤,当时平庸的自己,墨守陈规的接手了父亲的小私企,然后不温不火的经营着,说到底和父亲根本没有什么差别,在别人眼里,大概只不过是费康斯的狗腿子吧。
只是,他想娶钟想的心却是真的,钟想母亲的话让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庇佑那个一直在温室里面的少女,那样的他配不上钟想。
对一个人最残忍的莫过于,整个社会大部分人对于他的冷漠与歧视,那样的痛苦足够摧毁掉一个人,它的延伸品,流言蜚语,更是像把利刃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阉割着你的身体,这样的痛苦宋言尝过,所以,他不想让钟想也知道那个滋味。
“你能保护她吗?”他无数次问自己。
单纯的钟想根本不懂这些东西,而那时的自己也同样对那个问题的答案保持否定。
但,现在却已经不同了。
宋言站在镜子前面,熟练的将领带系在脖子上面,黑色的西装穿戴在他现在还有些稚嫩的身体上,俊逸的脸蛋带着早已练就出来的温润笑容,这身略显成熟的打扮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浅褐色的瞳孔里面倒影出自己年轻干练的身躯,提醒着他,这一切并不是黄梁一梦。
他所得到的学识是真的,他的阅历也是真的,他所学习到的商业管理同样是真的。
这一次,他的脑袋里面再次冒出了那个问题。
“你能保护好她吗?”
他的答案将会是永远不变的肯定。
“宋言,快出来帮忙,客人都快来了……”母亲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宋言的时候,她愣了愣,言语间带着习惯性的哀愁,就像是书本里常常描写的那些江南女子一样。
她走了过来,来回看了宋言几眼,叹了一句,说道:“以前不觉得,现在你穿上西服,突然发现你都长这么大了啊……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晃眼就过去了,当初你还只不过是连我腰都不到的个头。”
人们都说,人这一老,就忍不住的追忆往事。
母亲接连叹了几口气,宋言安慰道:“妈,你也还是和我小时候一样,没有多少变化,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别人都说我们像是姐弟。”
母亲笑了笑,眉宇间的哀愁稍稍的散开了一些,伸出手拉着宋言,边往门口走边说道:“等会儿见到那些人要礼貌一些,你以后和他们接触的多,要给他们留下一些好印象。”
宋言点了点头,帮着母亲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