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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立场的站定

学校每个老师都有独立的办公室,不得不感叹这个学校的财大气粗。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打造出那种万金油的校牌了。

终于到了老师办公室门口,方泽推门进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身穿正装的男子正在写着什么东西。方泽估计他是在改试卷。

“方泽你过来。”

白峥忽然停下手中的笔,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出了一张白纸,细看,正是方泽的那份试卷。上面那些古怪的东西,清晰可见。无奈,他只好老实的过去。

“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些词汇?什么加百列,什么神?你《圣经》看多了?”

白峥那双手指戳着试卷上醒目的词汇,眼镜下的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方泽。

“我……”

方泽没法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在常人看来的确就是老师说的那样看《圣经》入迷了,但谁会看那种书发痴啊。

“老师,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天使跟恶魔吗?”

方泽突然问出这一句话来,但张口便觉得不妥当。这种问题怎么能与人讨论啊!但白峥的回话,让方泽又一次震惊了。

“自然是有的。看来恶魔已经将你的记忆给唤醒了。那有些事你必须知道了!”

白峥话语说完,从他背后绽放出一团光芒,周围场景倏的变换,一个犹如结界的空间展开,将两人纳入其中。

强光让方泽睁不开眼。指缝间,他瞧见白峥已经换了一身行头,那是,天使的装束,还有背后的翅膀,一共六翼。

方泽内心忽然感觉到巨大的不安。如撒旦所说,他是堕落天使路西法,天使与神的对立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这不是立马要玩完了吗!这什么展开啊!

“你,你是天使中,哪一位?在这学校做老师,你是来监视我的,你原本就知道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的身份!”

方泽发现这种情况下能够思考的空间真的是好少。但是至少他能确定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这白峥做了他那么久的老师,一直没对自己做过什么,这就能够证明。但,他不能排除在自己知道一切之后,白峥下一步会做什么。

“真是令我好笑得不行啊,路西法,当初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去哪里了。”

白峥飞到方泽周身,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在方泽脖子面前比划。

“你还记得,当初你的背叛造成了神界多少的损失吗?你所犯下的罪行当使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是神怜悯,给了你以人的姿态重生。”

“讲真话我超想制裁你。但我没那个心思,也不能那么做。神给予我使命,我是守护人类的天使——拉斐尔!”

“该做什么与不该做什么,我都明白。你既已经成为人类之躯,我当然会护你,尽管我很不爽。”

“另外,以这种姿态像你表露,就是想给你一个警告。离那些恶魔远一点,重生来之不易,你当珍惜才对。可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只是人类。”

方泽听着白峥的叙述,不过现在应该叫他拉斐尔了。

在他叙述的过程当中,方泽将前后都思索了一遍。有些事,还是要理清楚比较好。

就比如现在,拉斐尔的出现对比撒旦的出现。一个天使即为神的代表,一个恶魔即为对立面。这是要自己重新选择立场。

当初的记忆现在还是模糊的,而现在这成长了十七年人格,是新的心智面孔。究竟是要回到过去,还是要顺应神意。

“拉斐尔,用这种方式来打压一切可能威胁到你们的势头。真像你们天使的作风啊,不觉得过了这么久,太老套了吗?”

方泽眼睛直视着拉斐尔。他想要握住那柄指向他的长剑,却发现连触碰都做不到。剑身肆虐着一层看不见的狂风,只要手一靠近,便会被反伤。

“你已经成了人类,别做无谓的事。这一世是你修正自身的机会,到时候便还你天使之身。你还是当初的自由天使,神界会欢迎你的回归。”

拉斐尔收回神力,将周围一切都恢复原状,他的着装也成了人类的样子。

“我究竟该叫你拉斐尔,还是白峥老师啊!不爽的人,不止你啊!我是路西法,作为曾经十二翼的天使。堕落以后,你连起码的尊敬都没有了。我的力量,原先要强过你的吧!”

“那又如何?不论你曾经总有多强的力量,你背弃了神,是堕落了的天使。想要尊敬,你哪来这资本?”

“也对啊,我现在是人类,你是守护人类的,我还应该尊敬你才对啊!拉斐尔,当初我反抗神失败了,并不代表我就认同了他。我现在是人类,我知道自己立场。你们这些天使,大可放心。至少我短时间做不出什么动静的。”

方泽说完,离开了。拉斐尔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能看出他眼中,有着一股怒火。

一个背弃神的堕落天使,恶魔。如今成了卑微的人类,成了自己管辖的一员。那原本就狂傲的姿态,居然没有一丝的改变。

……

出了办公室门口,方泽直接就回了家,之后的课也没上。

虽然知道了自己是路西法这事实,但他现在是人类身躯,一时间经历那么多事,早就累趴下了。

正当他朦胧时,手臂上一丝冰凉滑过,瞬间把他惊醒了。他手可还有一条蛇的。

只是这蛇真是折磨人,快要睡着了,突然就溜出来,是要吓死人。

“快说,你是什么恶魔?”

方泽也不客气,抓起那条小蛇就质问起来。

“路西法大人,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堕天使之一,魅惑天使——切希娅!”

小蛇吐着蛇信子,化作了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女模样。方泽默默的在心里接受了,并倒头就睡。

“路西法大人还是这样冷艳,连我这魅惑天使都无法令大人心动。”

切希娅扭动着纤细的身材,一副妖娆的模样,全身上下时刻散发这妩媚的气息。那双媚眼,仿佛只要看了一眼就会沉沦,成为她最忠实的奴仆。

“你在妩媚又如何,终究抵不上真正的内心。一边儿呆着去,等我醒来有事问你。”

既然切希娅说她也是堕天使之一,那一定也是路西法曾经的手下。这些恶魔都对路西法恭恭敬敬的,但是相当令他讨厌啊,所以没必要客气。

果然就如方泽想的,在他熟睡之后,那切希娅化作小蛇,蜷缩在了一角,没了动静。

其实方泽也还怎么睡着,朦胧睡了几个小时后还是醒了。在他醒来之后,角落里的小蛇,就是切希娅再次变幻成了人的样子。

“路西法大……”

“不管我以前是谁,我现在叫方泽!你记住了,我现在是人类。别把你以前对待路西法的尊敬用在现在的我身上。”

方泽打断了切希娅的话。老是听到他们路西法路西法的叫着,听着就挺烦的。

切希娅忽然笑了,笑得那样妖艳。魅惑天使真的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在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我想大人是想错了,我是神界那一边的,可不是你那帮下属。”

“堕天使,怎么成了神界一边了?”

“看来你真是忘记了不少东西。当初你率领了神界几乎大半力量,堕天使全员都追随了你。当然,并不包括我哦!我引诱人类吃下禁果,神罚我化作蛇身,将我囚禁在伊甸园的一角,隔绝外界一切的联系。”

“甚至你发动了战争,你背弃神的时候,我也并不情。但托你的福,那次战争使我脱离了禁锢。神早就不在了,神界到处都是天使。脱离禁锢的我了解到了前后的一切,我出来时,战争已经结束,而你落败,被剥夺了天使的身躯和神格。你想知道的是这些吧。”

方泽揉了揉头,信息量有点大,不过还好习惯了。

“你一直被禁锢着,但所了解到情况,不止这些吧。”

切希娅转身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玩弄她的头发。

“当然,我还知道的。你可还记得那位智天使,加百列吗?”

方泽内心有一丝颤动。那个无数个日夜做梦都会梦见的身影,加百列!怎么会记不得,怎么可能忘记?

“我曾与她,是什么关系!”

切希娅忽然嗤笑了起来。

“什么关系?你觉得呢?神界最令众天使羡慕的一对恋人,你们之间的爱恋,可真是像人类弄出的电影一样啊。我倒是想问问你,恋人反目成仇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有味道吧!”

方泽的思绪已经迷离了。关于那时候的记忆,他虽然丢失了,可总不可能彻底,不然作为人类的十七年,也不会每晚都梦到。

背弃者是她给他的称呼,他只不过是反对神论,发动了战争。最终失败了,他与他的下属均沦为恶魔,剥夺天使的身躯和神格。

他被贬下人界,成了人类那她呢?为什么从这里开始一切都断开了?对了,她去哪里了?

方泽忽然坐起身,猛地抓住切希娅的肩膀,眼神里透着焦虑不安和迫切的知道一切。

“她呢?她去了哪里!为什么只有这一段是最模糊的?我记起我发动了战争,记起我失败了。但唯独只有她,为什么我会对她那么模糊!”

切希娅倏地化作一团紫雾,飞散到了方泽的床上,妖娆的躺着,脸上挂着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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