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骂道:“吃吃吃……也不怕吃死你。”
季凉渐远的骂声,再看着那几乎没有什么肉的尸体上的牙印,一个哆嗦,那猫不会吃了这人肉吧?
半响过后,怪大爷才右手端着一碗醋,左手拿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走了出来。
季凉曾在洗冤集录中看到过此法,想来怪大爷还是有一手的。
怪大爷将醋与油纸伞放在一旁,弓着身子说道:“大人,苏捕头发现尸体的地方,我已经查过,这尸体是被水冲到那处的,而从何处来无从查起,所有的印迹都已经没了。”
随后又指了指那只剩些碎肉末粘在骨架上的尸体说道:“大人,按正常算法来说像六月天里,甚是炎热,但十八弯那附近因山较多,早上比较凉爽,这尸体应该还不至于腐烂到此等程度,而尸体上有撕咬的痕迹,且不见一丝衣裳或布巾,想必是死后被野兽撕咬过,若是大人要寻找怕是得往老山里寻。”
季凉忍着恶心,看着那骨架,似一个成年男子,但并不强壮,想了说道:“怪大爷可看出死因。”
“大人,此处有明显的刀刺穿的痕迹,想必是一刀致命的。”怪大爷蹲在身体旁边,手轻轻的扇着跑来产卵的苍蝇,指着胸口那处肋骨说道,“看这痕迹,像是腰刀这类型的刀造成的。”
季凉拧眉看了眼祝司南,这人到底是何身份,今早陆婶的态度说明她已经将信给了他,而他也似乎知道很多事情,脑子里就像有一团黑雾一般,笼罩着无法散去。
此时又见怪大爷拿出一把剔肉的刀将骨架上面残存的腐肉全部刮干净,然后将那醋喷洒在那骨架之上,又看了眼悬挂当空的日头,将那红色的油纸伞撑了起来。
季凉看着那原本就已经很明显的伤痕,为何还需要用这法子去验证?不是多此一举?
未等提问,就将怪老头隔着油纸伞看着那副骨架,从上往下,最后将伞递给季凉说道:“大人请看,此人骨节,盆骨,颧骨等位置皆有阴影。”
季凉并未接过那伞,而是示意一直静默在一旁的苏秋拿着伞,透过那伞确实看到多出阴影,“这人死去被重伤过?”
“是的大人,这人死去曾与人搏斗过,且右手手掌处的骨节全部被折断。”怪大爷指着那尸体的右手,确实与左边的不一样。
祝司南将写好的文书放好,说道:“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语气风轻云淡,仿若在说天气一般。
季凉知道祝司南的意图,想了想说道:“苏捕头,继续让手下的人继续搜查,往深山看看,去附近村子问问有无可疑人员出现。”
苏秋看着那尸体,微愣着,连季凉的叫了自己几声都没听见。
“苏捕头,可是有事?”季凉问道。
被一旁的衙役提醒着回过神来的苏秋正了正色拱手说道:“大人,属下只是觉得自己身上担子更重了些,属下定不辱使命。”
“辛苦了。”季凉点点头,算是应了苏秋的誓言。
同时也引起了祝司南的注意,“大人,苏铺头这般辛苦,定要好好嘉奖一番才是。”
“那是自然。”季凉笑着称是。
“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大人无需如此。”苏秋拱手说完便带着衙役们去往城外。
而季凉与祝司南则慢步回县衙,一路说着案情,途经某条小巷子之时,听见了巷子里传来骂人声。
只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站在门口对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骂着难听的话:“你个臭倒夜香的还卖起猪肉来了?我真是倒了霉了才让郑屠户送半扇猪肉过来,你闻闻全是屎尿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