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没下过毒。”谭财稳住身形之后,急急否认。
季凉看了一眼如一只寒梅站在堂中央的谭魏氏,低着头,只是使劲绞着帕子。随后淡淡说着:“是吗?”
谭财一惊,满眼的慌张与恐惧,快速的扫过季凉,然后看向自己的夫人,眼里带着看不懂的情愫。
季凉猛然拍着惊堂木,“谭财,老实交代,可有在蔻丹之中下毒。”
谭财立马直直跪了下去,话语里带着挣扎,“大人大人,我我我……我我……。我没有。”
“真没有?”季凉继续问道,“据我所知整个梧桐县只有谭员外府上才有紫色的鸢尾,这也是制作蔻丹常用的材料之一,做出来的颜色极其漂亮,就像谭夫人手上的那种一般。”
谭魏氏闻言又将手缩进袖子里几分,依然低着头。
谭财闻言转身看了眼谭魏氏那清冷无话的模样,随后朝着季凉一拜,大声喊着:“大人,是我下的,是我下的。”
“那里面的毒从何处而来?”季凉继续问道。
“就家里常备的老鼠药。”谭财低着头一五一十的交代,又说了自己几日前偷了夫人一瓶新做的蔻丹加了毒药送给了落花。
“为什么要杀她?”季凉继续问道。
苏捕头看了一眼季凉,请示过后,径直从侧边离开。
谭财低着头,在脑子里搜寻着句子:“因为她一直缠着我,我……我实在受不了了。”随后又面目凶光的说道:“怪只怪她太贪心,我送她那么多东西,足够她下半辈子过得好了。”
“哦?人人都知道谭员外抠门吝啬到了极致,没想到竟然也有为为红颜掷千金的豪举。”季凉笑着说,“看来是传言不可信。”
躲在大堂后边的李泗和陆婶偷听着前面案子进展。
“大人的脑子还像以前一样,断错案子专业户。”李泗听着季凉问些无关的问题直跺脚。
“你懂个屁。”陆婶儿拍拍李泗的肩膀,“大人这叫假痴不癫。”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大人,都是小的一时鬼迷了心窍。”谭财瘫坐在地上,满脸悲切。
“是么,那你说说你是如何为落花姑娘涂上蔻丹的。”季凉继续问道,那个颜色看起来很好看,可是自己是没机会涂了。
“就在城外松林里,我说我最后一次为了上蔻丹,从此恩断义绝不再相见。”谭财双手捂住脸,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大人,都是我的做的,都是我做的,你抓我吧。”随后带着不舍的眼神看着谭魏氏,“夫人,待为夫死后,你就把宅子卖掉去我们当年相遇的小茅屋住吧,在那里即时余生又是新生。”
“夫君……”此时谭夫人抬起那一直低着的头,眼里嵌着泪。
此时苏捕头从外间回来,附耳在季凉身边说了几句,同时将几只宣纸放在桌上,便站回了原位。
季凉会意,果然如此。
拿起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公堂之上岂容尔等胡言乱语,编织谎言,是欺辱本官的智商吗?”
这一拍,拍进来谭财、谭魏氏的心里,还有衙门一干人等心里,这县令大人并不是好欺骗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