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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村

二十几人以刘员外为首汇合在一起,此地离开孙家村很远,就在禾丰镇不远的地方。

熟悉的面孔余下不多,剩下的村里人或是死于野兽践踏之下,或是走散了方向,亦或者是已经进入了禾丰镇里面。如同村长孙正义,他已经在镇里的一个亲戚家,一脸心有余悸说起当时的情况。

刘员外很是惊讶看着孙沈冲一家,仿若这三人压根就不该逃出来一般,他清晰记得孙田在是背着沈冲前行的,慢吞吞的速度被他早就超过了。

“按照速度,你们不该这么快就到这里的。”

“不劳你关心!”沈冲拉着父母亲走远了开来,今日才被讹了三十文,怎么可能好生说话?

“你怎么说话的?”一位身穿短打的青年,撸了撸袖子就要上来教训沈冲。

沈冲挺着胸膛站了出来,“我怎么说话的,你管不着!”

孙田在挡在了儿子面前,这一刻他也不再是软弱的庄稼汉,如今家都被野兽冲毁了,回头来还要莫名其妙受气,老实巴交的他也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短打装扮的青年名王全,并不是孙家村人,而是跟随着孙员外一起从外地回来之人,不过是孙员外的一位长工,也是后者家中唯一一位长工。

他见沈冲竟然敢顶嘴,挥着拳头就要打过去,却被喝住。

“王全,你干什么?”说话之人是村里的一位富农孙富贵,“富农”二字只是相对于孙家村而言,他们全家也仅有十亩田地而已。

“自然是教训这口吐狂言的妖孽!”王全呸了一口,甩了甩手。

沈冲捏着拳头就要打过去,“他娘的,来打啊!”不过其被父母还有其他村名给拦住了。

这场架终是打不起来,刘员外虽然有心要让王全教训一番沈冲,可他并不占理,若是真打起来,难免会受到别人的诟病,尤其是在村里略有些声望的孙富贵,铁定要数落自己。

“王全,你给我退下!孙家村都这样了,你还要闹内讧?”

王全撇了撇嘴,心里说着你眼神示意要我教训人,现在叫我退下来的也是你!心里虽然这般想,嘴里却不能说出来。

双方阴狠看着对方,王全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沈冲:你给我等着,别让我找到弄死你的机会!

沈冲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有一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可如何做呢?他没有思路,纵然如此他依旧觉得很痛快,以前是迫于无奈,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孙子,今日过后再也不想再忍让了,谁若是再欺负我,就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再说了,他冥冥中有感应,似乎有高人在后会帮助他,如同刚才背后的莫名推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也是他有恃无恐之处。

刘员外进入镇里租了一家小院。孙富贵也租了一间,不过比之刘员外那间要小许多,其内仅有两间卧室。

沈冲和父母身无分文,自然没发住进去,只能在街道上露宿。现在正直初秋,晚上还不至于冷到,但是吃的从哪里来?

第一日王富贵给了几文钱,沈冲一家人买了好些杂粮窝窝头,黑乎乎的比石头还硬,勉强可以度过三日的伙食。

可……沈冲有些扛不住了,咳嗽越来越剧烈,咳出血来,听到这咳声仿若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

孙父孙母实在不忍心,可身上又没银子,找王富贵借?人家才给了你几文钱呢。再说了几文钱哪够买药啊?

问孙员外?才闹过冲突,这不是找死么?

镇上的郎中他们也去求过,可听到没银子,便一个个冷面如霜。

“爹、娘,我不吃药扛不住!都过去一日了,村庄应该没事了,不如我先回去吧。”

沈冲对于自己的身体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说也做过短暂的齐天大圣了,为何这身子骨弱的比林黛玉还要惨?

孙田在哪里舍得儿子一个人回去,于是一家三人朝着村庄而去。村里人也有抱着侥幸心理的,也想回去看看,毕竟小镇上生存下去成本太高,看着钱袋子一日比一日扁下去,扛不住了。

村长以及刘员外这两家人家境殷实,哪怕在小镇上也算个富人,他们自然不急着回去,等村民们先探探有没异常再决定回不回去。

刘员外惦记家中的财产,派王全回去,“小全啊,你回去守好我家,回头有你好处!确定没有危险了就给我报信,去吧。”

王全硬着头皮前往村里而去,但是他放慢了速度,一旦听见前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跑路。他可不能无端送了自己的性命。

村里一片狼藉,房屋全数倒塌了下来,几乎成了一大块光秃秃的平地,原本这儿矗立着一栋栋房屋。

这现场比震后灾区还要惨烈。沈冲的家自然也不能幸免,幸运的是,床下地窖里的银钱还在,而厨房里的药罐被放在了灶下,虽然容器已经碎裂了,但是药草还在。

孙母拿着药草洗了一番,赶紧生火给沈冲熬起药来。

“爹娘,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自己家的破地窖还在,那王员外家的呢?答案不言而喻嘛。自己家里是没米下锅了,但是刘员外家肯定有啊,没准还能找出腊肉腊肠来。

一想起腊肉,沈冲的咳嗽似乎也好了一般,极有精神在刘员外家的废墟里翻腾起来。

真是窝囊啊,上辈子再怎么说要吃肉还是随便吃吧?没想到如今穿越过来,想起腊肉就能兴奋高潮,这简直是穿越界的耻辱!书里的其他穿越者哪个不是左搂右抱、数钱到手抽筋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活下来吧!沈冲扛着一袋大米,右手提了两刀腊肉,不觉唾液都滴了下来。

“你从哪里弄来的?”孙田在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旋即变得严肃起来,“你从别人家偷的吧?咱家虽然穷,但也不能做鸡鸣狗盗之事!”

“老头子,这是你儿子!”孙母使了个颜色,示意其不准训斥儿子。

“爹,这是在孙员外地窖里找出来的。我这不算偷,这么多年他克扣了咱家多少银两?我不过是稍稍收些利息罢了!有机会我要光明正大将他家地窖掏空!”沈冲没有避让。

“儿啊,快休息一下。”孙母看着气喘吁吁的儿子,一脸心疼,忙端着熬好的药送了过来。

孙田在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爽快的笑容,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贯彻“人穷志不短”,但是今日面对儿子“偷来”这点东西,心中没有耻辱感,反而是痛快,如同咸鱼翻身一般的痛快!

“这些年孙员外是太过分了!孩儿他娘,今晚咱家吃得丰盛一点,你快做饭。儿子你坐下来休息一下,爹爹再去弄些回来!”

“爹,你别拿太多,不然被刘员外发觉了,肯定要怀疑到咱家头上来。”余文嘱咐了一句。

“臭小子,我知道,我不拿刘员外家的,我去村长家!这狼心狗肺的村长,也没少压我孙田在!”

“去吧,去吧,老头子你今天也变了!”沈冲挥手笑着,日子过得苦,难得跟父亲开一次玩笑。

沈冲感觉今日是最开心的一天,偷了村长和孙员外的食物让他觉得心中舒爽,而且这晚餐十多年来吃得最美味的一顿餐,没有素菜,可一大盘的腊肉腊肠吃到人欲罢不能。

一家三口吃完饭连房屋也来不及搭建,便躺在床边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才开始重建屋子,起初只能用木头框架出一个简单的房子,加固的话需要日后慢慢来。

这一天也陆续有人回到了孙家村,王全见似乎安全便也回来了,在孙员外家附近搭了一个小木屋子,就住了下来。

腊肉的香味飘散出来,就连早饭也有肉菜了,孙田在秉着赶紧将这些腊肉吃完的想法,每顿都要放不少的肉。

沈冲乐得如此,看自己瘦成连猴子都不如,确实需要多补一补,尤其是肉得多吃。

王全很是疑惑,这香味到底是谁家飘出来的?大早上的有肉吃的家庭只有村长和孙员外家吧?

走近一看,竟然是孙狗剩这个废物家庭。

“你们都穷得叮当响了吧!怎么会有肉吃?”

“穷人就不能有肉吃了?”沈冲对这狗腿子没有任何好感,冷冷回应,孙田在也没有好脸色,就要轰人走。

“不对,这一定是孙员外家的腊肉!一定是昨日你们在孙员外家地窖里偷来的!”王全阴狠一笑,被自己抓到把柄了,待会还不把你活活弄死?

“你说是孙员外家的,就是他们家的?你叫它们试试,看看会不会回应?”

“看我不逮住你,再交给孙员外处置!”王全人高马大的,撸了撸袖子就要来强行将沈冲制服。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孙田在拿起了一把铁锹,大喝了一声,“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人头落地!”

王全鄙夷看了孙田在一眼,放下了拳头,“等孙员外回来吧,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抵赖!”他没说的是,我何必跟你们拼命?你们三条贱命都不配换我一根手指头!

沈冲读出对方心里,他与王全也不算有什么大仇怨,不过是在小镇外奚落了对方一句而已,仅仅因为这些就想要置人于死地!这世界上有太多地方没有王法,唯有拳头才是根本。

若是没力量,就连吃顿肉也要遭来横祸!试想一下,若沈冲拥有力量与财富,这王全还不跟哈巴狗一般,只会摇尾巴,哪里敢乱吠?

“滚!”这是沈冲给王全的怒吼,更是冲自己发泄的一声喊。

我要成为强者!保护自己,保护父母亲!

“哼!”王全眯着眼睛阴狠看了看沈冲,转身走了!轻声自语着,“等员外回来,我要看你们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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