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见过我相公吗?”幽幽的问话声从他身后传来。话中带着浓浓的哀怨,也有着对久未归家丈夫的思念。
珈蓝头也不回道,“没见过,别来烦我。”没看到他在忙吗?哪个混账没回家让妻子找来了?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丫的。
下一刻他却看到几人站在对面不动,目光全落在他的身后,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似的。毫无由来地,全身的鸡皮疙瘩集体出来见客。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所站的位置可是一处悬崖,人要是在他们身后出现,或许还能算是正常。要是在他的身后,那就是惊吓了。更何况之前他可是在做老本行,这气氛,没有最恐怖只有更恐怖。
“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我相公了。”那声音并不想放过珈蓝,继续在他背后自言自语,“他离家已有十几年,我找了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知晓他的下落。公子能帮我找到我相公吗?”
珈蓝再也忍耐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临渊那边。背后灵什么的,太吓人了。迟早一天他会被吓得神经衰弱,一命呜呼。
宋青峰极度鄙视某人,身为驱鬼师还如此害怕鬼,也不知他是怎样得到这个头衔。莫不是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拿回来吧?还是说欺世盗名?
唐玮打量一番多出来的人。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斗篷裹住,只看见一小截下巴,粗略确认即使不是妖魔鬼怪,也不是正常人一个。
回到阵营的珈蓝也安定下来。略略沉思之后问道:“你家相公与这里某人的长相相同?”先前那么大的动作不见她出来,估计也是引发了什么隐藏的条件,刚才来的也只有唐玮和宋青峰。咧嘴一笑,最好是唐玮,那样,贫道的仇得报。
女子迟疑一下,轻轻点头,“我相公与公子有几分相似。身材也接近。公子是不是见过他?”语气变得万分急切。她真的好想见到相公。
卧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那种血肉横飞那种。该死的,你家相公哪个不相似,非要跟贫道一个长相?贫道都在这里躺尸那么久,你丫的才冒出来当背后灵。别以为贫道不打女的,小孩也照踹。
楚临渊意味深长看着珈蓝,身边的几人也是用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表达此刻他们的心情。珈蓝彻底炸毛了,“贫道不是她相公。贫道从小就长在师父身边,从未见过双亲,也不曾娶亲。”
“道长不必掩饰,道士娶亲也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见罢了。爷不会鄙视道长。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做了就要承认。抛妻弃家可不是大丈夫所为。”让你不愿意为爷效命,累坏不死你,噎死你。由此可见某人是彻底彻尾的腹黑。
宋青峰更是一脸的不屑,“果真是人渣,敢做不敢认,枉为人。”就知道他是一个渣。连抛妻弃家的事都做得出来。这种人简直无药可救。
珈蓝仰天无声大喊,谁来证明贫道的清白?从未做过的事,为什么非要贫道承认?脸是父母给的,又不是他想要怎样就能怎样?有本事找他父母理论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柳城城郊,叶溪满头大汗从梦中醒来,一行清泪滑落唇边。无法言语的悲伤将心占据,驱逐仅剩的欢乐。
踉跄下床,连鞋子也顾不得穿上,推开房门来到小院里,仰头看着漫天的星辰。新月挂在半空,周围的星辰没有月光变得黯淡无光。
席地而坐,清凉的夜风让人感到一丝的寒意。“胆子还真不小,竟敢不经贫尼的同意将一生的回忆塞进贫尼的脑海中。你就那么想要回到妻子的身边,想要见她一面?就不怕贫尼让你尸骨无存?”
手一伸,蔺音落在膝上,“只可惜你现在连自己身在何方也弄不清,光是靠着一段回忆想要贫尼帮你。暂且不说贫尼不愿意接受你的请求,就算接受了,又从何找起?人怎能活过千年而不死?”
拨动筝弦,将不属于她的记忆驱逐出外。她的脑海只能容纳属于自己的记忆。要是再有第二人的记忆,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记忆混乱的那一天。两段不同人生的记忆一旦混乱,她将永远失去自我。
至于是不是有愧于那段记忆的主人。叶溪表示,她一点也不在乎。没有打招呼,为了一己之私将记忆强行灌入他人脑海里,本来就是他的错。她也只是自卫罢了。
一曲奏罢,没有将蔺音收起,而是抱回房间放在床沿。刚才是不注意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有蔺音作为守护,没有鬼怪能够在不惊动蔺音之下碰触到她。
拉过棉被盖好,闭上眼沉沉睡去。丝毫不被外面狂风大作而吓到。一个不能得愿以偿的人,发泄一下又何妨?
呼啸的狂风撞击着门窗,像一个在咆哮的人,无处发泄心中的怨恨怒火。无论狂风如何的凛冽,始终不能动摇破旧的门窗丝毫。甚至连院中的植物亦不能吹动一下。
直到天亮,在小庵里肆意的狂风才停下来,整洁的小庵没有任何的落叶,植物和门窗没有任何的损坏。完全看不出来狂风有多么的骇人。
得以好眠的叶溪照着往常的习惯打理着院子,在太阳完全笼罩小庵前,躲进佛堂发呆。只是在身边摆放着蔺音,寸步不离。虽然白天估计不会出来,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抱着蔺音比较好。
等老道回来后好好劳役他一番,小庵的结界也太弱了。连那么小的角色也抵挡不住。还真是失望之极。话说回来,楚临渊真的能够将老道的剩余价值榨干吗?似乎忘记告诉他老道可是软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