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眯眼,她还真的不想伺候这些拎不清的家伙。既然他们想要一次性解决,那么自己就让他们死得彻彻底底,连伸手的机会也没有。
“你到底想怎样?”苏老夫人再也没有任何贵妇的风范,咆哮道。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小辈如此打压羞辱。
“贫尼不喜欢见到苏家人,所以请你们不要来打扰贫尼的清修。要是再这般顽固不化,贫尼可不保证苏家还能在京都立足。你们在打什么算盘,贫尼比谁都清楚。想借贫尼搭上楚王的船,没门。”
他们亲自前来无非是看着自己和楚临渊有来往,想要借着楚王这条船来维持苏家百年的声望。要不是有利可图,他们岂可会舍下老脸过来见自己这个弃子?
苏散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沉声道:“你别忘记你的身上还流着苏家的血。”没有苏家的庇护,她想一辈子躲在这个鬼地方?
叶溪不慌不忙道:“贫尼身上也流着叶家的血。施主可曾见过贫尼对他们点头哈腰,让他们搭上楚王的船?叶家贫尼都不屑,还会在乎苏家?出家人四大皆空,施主可别忘了。”
往门边走了几步,靠着门框,“小庵地小,各位施主还是离开为妙,贫尼不喜欢拎不清。”看在苏锦的份上,她已经客气不少,换做别人,早就去地府排队喝孟婆汤。
终于将不喜欢的人扫出小庵,叶溪顿时感觉空气清新不少。至于被砸倒在地的大门,自然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地上的残肢也消失不见。
脚步猛地停下来,转头盯着角落,“什么时候要让你大驾光临。小庵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送走一个又来一个,今天是迎客天不成?
“黑白无常都被你打了顿,不敢登门。换了其他人估计还是会被你打,不如自己来。”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一丝的沙哑。
叶溪双手环抱身前,“这是在怪贫尼?贫尼又不是你的手下,求人做事还那种鬼态度。你认为贫尼忍气吞声?留他们一条鬼命算是看在你的份上,若有下一次,连鬼渣也没有。”
“他们不过是想要尽快解决,并不是真心冒犯。”那人言辞斟酌一下,选了较为让她能够接受的台词。
叶溪挑眉,“喔,原来阁下是这般认为。那么贫尼是不是也可以认为只要挂着心急二字便可以大闹一场,留下烂摊子给阁下收拾?阁下是不是也认为应该原谅?”
她不是圣母,不会去原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既然他们敢对着自己口无遮拦,自然要承担后果。
这一次她没有放他们鸽子,是看在玉衣的杀伤力,要不是人界被玉衣弄得怨气连连,说什么她也不会干预。
那人轻叹一声,就知晓她会这样。本以为玉衣解决之后这事也可以放下。谁料她还是那样将黑白无常拒之门外。小庵三丈之内一只鬼也靠不近,显然是她动了手脚,拦住不让别人前来道歉。
“小庵虽小,但是也有佛祖在,阁下还是不要过多停留。”叶溪丢下话举步走进佛堂。给他们机会?当时没有杀了他们已经算是给了机会。要不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黑白无常,而是地府中的肥料。
叶凌雨听着丫环的回报,手中的手帕被绞成麻花。悻悻挥手将桌上的物体扫落地面。该死,居然让那个废物逃过一劫。苏家怎么这么没用?亏自己还以为他们能够狠狠教训叶溪一顿。
叶凌月刚走进来便看到丫环在收拾地上的碎片,而叶凌雨则一脸怒容掐着盛开的花朵。能够让她气成这样估计也只有叶溪。
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与叶溪作对。小庵一行还没有让她看清叶溪的真面目。叶溪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招惹的人。
“不在你的院子待着,跑来我这里做什么?”叶凌雨还没有收敛心中的怒火,所以连问叶凌月的语气都带着丝丝的怒火。
丫环浑身一颤,碎片割破手指,再次引起叶凌雨的怒火。“笨手笨脚,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娘是怎么挑选你们。”
叶凌月挥手让丫环退下去,“柳公子邀请姐姐去游湖,姐姐要不要去。”丝毫没有因为叶凌雨的迁怒而生气。对于这个越来越陌生的姐姐,她已经冷了心,不再奢望。
叶凌雨一怔,柳相宜又来凑什么热闹?要不是他说要向叶溪讨回玉佩,自己又怎么她一顿数落?只要提起柳相宜,那天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心中的怒火再次攀升。
“我不去,你替我去。”命令的语气不带一丝的询问。仿佛让叶凌月代替她去是天大的施舍,叶凌月就该感恩谢德。
叶凌月皱皱眉,“既然姐姐不想去,我便去回了柳公子。姐姐好生休息。”她不想再当叶凌雨的替身。她们是孪生姐妹没错,但是并不是另一个的替身。
叶凌雨愕然看着没有听话的叶凌月,“站住。我让你替我去,听不懂吗?”岂有此理,一个个都是这样,简直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今天非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命令不可违抗。
叶凌月背对她,“姐姐,我是你妹妹,不是你的影子。既然你不想去,何必要我替你去?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去,想不想以你的身份去?今天我替你去游湖,明天是不是要替你进宫?”
“进宫?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能进宫?痴心妄想。”叶凌雨讽刺。果然是心大,想要踩在自己的头上,飞上枝头当凤凰。
叶凌月将她的表情一一收纳眼中,“你不过是叶家继嫡女,我和你有着同一张脸,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既然你能够进宫,为何我不能?要不是叶溪放弃嫡女身份,你有这个机会吗?叶凌雨,别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