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大雨停了,救回来的伤者也醒了。叶溪仅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一下,又继续日常的发呆。她是接了老尼姑的位置,成为这座小庵的主持,可她从未在佛前诵经。每天也只是形式上的一柱清香。
“这里是什么地方?”嘶哑的声音表达主人的难受。他还真的没有受过这种特殊的待遇。从小到大,每一个人都是围着他转,生怕他有半点的不悦。
“小庵,旁边小桌上有施主需要的东西。”叶溪头也不回。看来明天也不需要浇水。雨季就是这么的麻烦。地面总是湿哒哒,空气潮湿,衣服也不干。
楚顷羽移动视线落在床边的小桌上,一小碗清粥,看样子刚放下不久,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叠拆洗烘干的衣裳,看样式应该是庄稼汉的衣裳。小桌子下面放着做工粗糙的鞋子,估计他能穿下去。
“小庵简陋,并没有适合施主的衣物。还请施主将就。”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叶溪在他开口之前告了罪,只是她的态度还真的一点不像请人原谅。
楚顷羽动了动身体,伤口发出抗议,显然不支持他下一个动作。“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他倒要看看这样的破地方会有多少人。
“一个。”叶溪扭动僵硬的脖子,“皈依佛门的人是不会要求施主负责。施主大可放心。天色已暗,天雨路滑,施主暂且在小庵宿一宿。若施主执意离开,也无妨。”
收拾一下茶杯,像是想到什么,“施主请放心,贫尼住在离施主最远的房间,不会来打扰施主。所以请施主离开时可别把贫尼最后栖身之所也毁了。算是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
楚顷羽咬牙切齿目送她离去,一个没有落发的尼姑?谁会相信?再说从他醒来就没有见她回头看一眼,他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还敢开口向自己讨要回报。要不是他此刻无法动弹,直接送她一刀作回报。
话说回来她似乎提前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还没有发问,她已经做出回答,根本不想听自己说话。奇怪的人,奇怪的地方。得出结论后的他艰难拿过清粥喝下,强忍着呕吐咽下清粥。该死怎么如此难以下咽?
郭明顺着暗号追到小庵时,天色微亮,还下着毛毛细雨,然而小庵的门却是打开。要是让叶凌言看到了,估计一口老血喷洒当场。如此的差别对待这是闹哪一出?他就那么不待人照见?
“你家主子在东面的厢房里。离开时掩盖好痕迹,贫尼不喜欢被人打扰。”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要知道他的武功可不差,不可能没有发现有人在附近。
定神望去,只见屋檐下站着一人,淡青色的道袍,长发在头顶盘成道髻,蜡黄的肤色,怎么看都是过目即忘的主。也许是因为天色关系,所以他才没在第一时间见到她。
“多谢小师父。”郭明也不是拘于小节的人。既然知道主子在哪里,首要任务将主子平安送回去。至于她,要看主子的意思。
叶溪仰头看着逐渐阴暗的天色,还是一个人好。看来自己真的不习惯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掩脸打了个呵欠,转身回房补眠。一夜未眠,还真的不是每个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