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言脚步踉跄,茫然拉着叶弘的衣袖,“爹,你将大娘的尸体丢在乱葬岗?”她可是爹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好好安葬甚至将尸体丢在那种地方?他不相信自己的爹会是如此狠心的一个人。
叶弘黑着脸挥开他的手,“净听她乱说。她是想我叶家不得安宁才甘心。这么大一个人,连这种小把戏也看不出,枉为人。我可是你爹,有你这样责问爹的儿子?”
心虚的他不敢与叶溪对视,更别说呵责叶溪的大逆不道。当年的事除了他和方木香之外,就只有管家知道。
尸体是他让管家丢到乱葬岗去,他对苏锦本来就无情,加上方木香的枕头风,连身后事也不愿意给她办。
叶溪呵呵一笑,“乱说?贫尼可记得那时候抱着你的腿苦苦哀求你给娘一张草席,一块墓碑。结果呢?得到却是一脚,等醒来娘也被丢到乱葬岗。夜晚的乱葬岗还真热闹,人来人往,对了还有寻食的狼群野狗。”
低沉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跟着她的话去想象。“当贫尼找到娘时,有几只狼在撕扯着娘。你没有见到那时娘多么凄惨。贫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娘被它们分食,连骨头也不剩。你可知晓娘最怕痛?”
“够了,别说了。”珈蓝一把将陷入回忆的她抱入怀中,轻拍她的背,“清醒一下,你不在那里,你安全了。”过度的悲伤会让她的鬼气加重,到时候这里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
叶溪没有理会他的安抚,“第二天贫尼带着伤回去。你的心上人说贫尼不受管教,而你将贫尼暴打一顿关在柴房里整整三个月。那三个月,没有吃没有喝,身上的伤口溃烂长虫。你们却欢声笑语大鱼大肉活着。”
扭头盯着叶凌雨、叶凌月,“贫尼这两个想跟去京中的好妹妹都是经常来看望。还带了不少礼物。烧开的水,加了盐巴的冷水,更别说辣椒粉、鞭子什么的。要不是她们估计贫尼还真的活不过来。”
苏辰扫过两人,脸色稍微苍白一些,但是眼中的心虚还是看得出来。叶溪她没有说谎。也就是说那些关于叶溪心狠手辣的谣言是有心人传出来。
“等贫尼养好伤,就被冠上谋杀妹妹的罪名,丢到这里软禁十年。如果说这些都是小事,那么请站出来。贫尼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些小事。苏辰,回去告诉苏家,当年是他们放弃了我们母女,如今不必回来当好人。叶溪不受这份情。”
推开珈蓝,大踏步离开这些让她作呕的人。需要的时候不见他们冒泡,等自己不需要才出来刷存在感?只可惜她不是圣母,注定他们要全军覆没。
叶凌言咬紧牙关,叶溪说得对,要青灯礼佛的是她们而不是她。她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叶家人。
他以为娘不喜欢叶溪,顶多是无视她,可没有想到如此容不下她。而自己认为天真可爱的妹妹,竟敢毒如蛇蝎。而他的父亲,被他视为支柱的父亲,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对妻子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既然不爱为何要娶?最错的其实是他,身为长子的他竟然毫无察觉,甚至还认为是叶溪过于骄纵,故意为难他们。一度为了躲避而离开叶家,让她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导致她宁愿含冤被软禁小庵也不愿意澄清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