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猛点头,他敢说做不到吗?面对如此凶残的厉鬼,驱鬼师也要靠边站。使命一边去,保命才是重要。没了小命怎么去执行使命?
第二天,楚临渊看着咬着点心和馍馍作斗争的叶溪,“昨天似乎有人进了你房间。”打自苏辰在客栈扎根之后,楚临渊便到叶溪的房间用三餐。
叶溪头也不抬,“是你眼花,施主该去请个大夫。”小小年纪眼睛就这么不好使,等到老时还不成了瞎子?
楚临渊也不找骂,接过红苕递过来的木梳,屈尊降贵走到她身后,拔出束发的木钗,打理那头让他爱不惜手的长发。
红苕很自觉闪到一边当木头人,她可不敢在爷的面前刷存在感。要是万一让爷生气了,她连全尸也没有。
把玩着柔顺的发丝,楚临渊显得漫不经心,“珈蓝一早离开客栈,有和你说要去哪里?”居然会一声不吭独自离开,与之前打死也不离开叶溪的态度有点反常。
吞下最后一块馍馍,叶溪满足擦了擦嘴巴,“他师父喊他回家相亲。准备在新年前成亲。施主是准备送上一份贺礼?”
楚临渊神色古怪,良久问道:“在你的观念中道士能够成亲?”要是道士能够成亲,那么还要道观做什么?
叶溪回头像是看怪物看着他,“施主,莫不成你真的认为老道是道士?他不过是生长在道观,刚见面时穿着道袍被贫尼认作道士罢了。”
红苕满是同情看着膝盖中了数刀的主子。爷您怎么就这么倔?明知道小主持不是吃素的,非要撞上去,这不,被人当刀把子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爷,苏辰要见小主持。”因为叶溪不喜欢别人喊她叶小姐,所以楚临渊一律让人称呼她为小主持。
楚临渊挑眉看着她,无声等待她的回答。叶溪丢下手帕,拿过放在一边的幕篱戴上,“告诉他,趁早滚回去,贫尼可不想见到他。”利落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楚临渊的眉毛越发往上,他应该庆幸只选了二楼的客房而不是更高吗?一个没有武功带着伤的人还敢这样胡来,或许是要让她知道后果才行。
见状红苕也不用等楚临渊发话便走出去处理,人都走了还见个鬼。苏家的人怎么就真么烦人?明知道不受欢迎还不滚回去,留在这里准备过年不?
苏辰皱眉听着红苕的回复,叶溪在他心中的印象越发差。让一个男子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说,现在又这般的独行独我。小姑可不是这种性子,怎么生出来的女儿如此不着调?
珈蓝在黄昏时才风尘仆仆出现在众人面前,抢过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终于解救快要冒火的喉咙。稍微休息一下抬头扫视桌边的众人,嗯,除了鬼娃所有人都到齐了。
红苕早在他抢走茶壶那一刻,转身准备新的茶水。爷可不会碰被人如此牛饮过的茶水。话说上一次在爷面前如此失礼的家伙,貌似坟头的草都可以喂牛。
珈蓝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成功逼开眼巴巴看着楚临渊的叶家姊妹,“鬼娃不在上面休息?”吃饭的时间居然不见人,肯定不在上面。
楚临渊点头,要不是为了在第一时间捉到那个瘦猴,他也不会选择在大厅。珈蓝明白了,“看来她们还真的不死心。”如此人心惶惶之际还敢出来闲逛,简直找死。
“接下来的话,还是少一点听众为妙。毕竟不是什么可以公之于众的事。”珈蓝再次夺过茶壶,嘴巴这样说着,却没有丝毫动作。
寒昕接到楚临渊的示意,一记手刀劈昏早已看不顺眼的两女。红苕和另一名侍女同时上前一步,接住两人往叶家的仆人身上一推,“滚。”
苏辰挑眉看着叶家家仆带着两人屁滚尿流冲出客栈。果然不能小看楚王身边的人,哪怕是一个侍女也是不容忽视。
珈蓝满意看着空荡荡的客栈,很好,连伙计和掌柜都消失无踪。至于某位还在一边黏着凳子的人,他表示既然想要听那就听好,他不介意。
目光落在某一个角落,“鬼娃,这次怕是无能为力。驱鬼师无法压制。”驱鬼师出动最优秀的驱鬼师也没能够完成任何一个要求,甚至还牺牲不少驱鬼师。
“一千年前,驱鬼师曾成为首屈一指的首翘,驱逐肃杀不知多少鬼怪。没想到如今连区区玉衣也不能。水满则溢,月圆则缺吗?”叶溪靠着墙壁,枯黄的脸蛋依旧平静如初,而那一双眼眸则是满是肃杀之意。
珈蓝苦笑,他何尝不想凭一己之力击杀玉衣?可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求助于人。哪怕驱鬼师人数再多,也无法撼动玉衣一分一毫。
“也罢,本来就没真的指望你们。”叶溪也不再打击他仅剩不多的自尊心,“只是老道,你可曾想过为什么驱鬼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楚临渊含笑接过她的话,“那是因为随着岁月的推移,驱鬼师有了私心,不想将真传交给下一任,怕他们夺走属于他们的光芒。怕世人记住别人而遗忘曾经的他们。”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将毕生所学教授徒儿,弑师一旦发生,就会让人心存戒备。这才是导致一代不如一代情况发生。
叶溪看了楚临渊一眼,不置评论,盯着珈蓝道:“想清楚再告诉贫尼,要是驱鬼师真的存在这问题。那么接下来的历史将不会有你们存在的痕迹。老道,贫尼说得出做得到。”
珈蓝神情复杂,他不知该怎样回答她的话。正如楚临渊所说那样,驱鬼师一族早已不如之前那样团结,为了权力他们互相争斗,内讧不休。身为弟子的他们自然学不到真髓,这才导致这次的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