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在黑漆漆的街道上。四周没有任何行人,高大的树木在夜风中发出嘶哑的低鸣声,为黑夜增添一丝的诡异。
珈蓝没好气盯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人。凭什么他去美人约要自己这个伤员跟随?没看到他也受了伤好不好?如此对待伤员,信不信让他这辈子都抱着药罐?
楚临渊端着酒杯,“很生气是不是?爷也很生气。谁让你让她伤成那样。要让爷告诉你答案也行,那你先告诉爷,是什么将你们伤成这幅模样。”寒昕查不出,连一点线索也查不出。叶溪那里连一个字也撬不出。只能将矛头指向他。
珈蓝懒洋洋靠在窗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鬼娃不想让你知道你就别问。相信贫道,没有人愿意知道那东西,连看不都想看。太过好奇自会身陷险境。鬼娃都伤在它手上。贫道也只能稍微帮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白天他们在隔壁的谈话,他还是听到。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将自己拖上马车。他是不及叶溪,可也不至于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好歹他也是一个驱鬼师,不是么?
既然鬼娃让他带着自己,想必也是怕被什么人利用他。要是将楚王炼成玉衣,足可以抵挡一支军队。到时候他们更加难以收拾残局。眼中光芒隐晦明灭,楚临渊,还真想知道他有什么地方让叶溪这般的在乎他。
虽然玉衣凶残无比,但是刚出生的玉衣,楚临渊这个战将绝对可以逃走。然而她却要自己作陪,保障他的安全。从他认识叶溪以来,从未曾见过她为一个素不相干的人谋划到这一步。
楚临渊慢慢饮尽杯中美酒,“等她的伤好了,爷要带她回京。”他看上的人不会放手,也不会任由她一人在柳城。
本以为在这种小地方不会有人敢伤害她,可是事实让他决定将人绑在身边。这样既可以让她逃不开自己,也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她。
珈蓝眼神复杂,“你带不走她。她的怨,她的恨都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将她永远带离这里。楚临渊,就算你是权倾一方的楚王又怎样?不了解她,你永远带不走她。”
深呼吸一口气,压制心中复杂的情感,“况且她这一生注定与任何人无缘。若你不想害死她,就不要和她走得太近。驱鬼师们是不会因为你是楚王而放过她。鬼娃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
要是能够将她带走,何苦要等到现在,要等到他出现?要是能够带走,自己早就将叶溪带离这里,永远与人世相隔。
“为什么说爷会害死她?你不是驱鬼师?为何说驱鬼师不会放过她?”楚临渊捉住他话中的**。叶溪和他天天在一起,他又是驱鬼师。既然与驱鬼师相识,为何却说出如此矛盾的话?
珈蓝掀开窗帘看着无人的街道,“贫道与她并不是你所想那样。贫道与她之间不过是互相监视罢了。记住贫道的话,她的身份不要过于深究,不要将她介绍给驱鬼师和通灵师。否则你将再也见不到她。”
“至于你要将她带走,还是不要再提。即使你当着她的面说了。她也不会点头。强行将她带走也不会如愿。至于她的怨、她的恨。他日自有答案。还有不要对叶家出手,她会处理。”
互相监视?楚临渊半垂的眼睑掩去眼中的精光。珈蓝是驱鬼师,自然是代表着驱鬼师。那么叶溪又是代表哪一方?通灵师?不像,看她的模样不像是通灵师。
通灵师是与鬼打交道,却没有她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加上她身上那锡箔纸的檀香味,只要与通灵师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们身上只有淡淡的安神香香味。
正看着街景的珈蓝一声低咒,二话不说一把将还在沉思的人扯下马车,“快点离开这里。回鬼娃身边,天亮之前不要离开她一米之外。”
楚临渊来不及反应,只觉抬头望向前方,眼瞳猛地收缩,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溪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眼前站在一个血淋淋的被扒了皮的人,血肉模糊的无关,流着血的肌肉包裹着隐约可见的白骨,怎么看都觉得反胃,更何况那肉团手中还拖着几个滴血的头颅。
寒昕从马车跃下来,一手按着剑柄挡在楚临渊身前。警惕看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肉团,之前他坐在马车前什么也看不到,怎么一下子便跑出这么多恶心的东西?
珈蓝看着越来越多的玉衣,咒骂,“你的手下都是饭桶吗?死了那么多人居然也不报一声。要是贫道今天死在这里,绝对要拉你们垫底。”
一只玉衣已经让他和鬼娃重创,如今多了这么多,光凭他一人之力,换了别的驱鬼师也不能保证可以保住他的小命。
忍着恶心,楚临渊上下打量围住他们的肉团,正如叶溪所说那样是肉团。没有人皮,果真是一个人形的肉团。一夜之间从哪里跑出这么多的肉团,为什么要将他们当做目标?
珈蓝掏出符咒,“保护好你们自己,尽量不要流血。至于能不能拖到鬼救兵赶来,就看看我们的运气。否则今晚过后,我们三人都逃不过成为他们的同伴。”
楚临渊拔出长剑,“你确定有救兵?爷挺喜欢自救,求人不如求己。人定胜天,没听过么?”柳城这种小地方可不受驱鬼师们的喜欢。
珈蓝嘿嘿一笑,“人定胜天?今晚绝对不能人定胜天,说不准是鬼定胜天。”希望鬼娃能够察觉他们遇难,不然他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