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爷要出去。”楚临渊无视窗外的大雨。想必她会完成任务之后到那个地方吧?这可是揭开幕篱秘密的大好机会,这点雨还真的无法阻止他。
寒昕愕然看着离去的人,爷真的变了。以前他可是从不会冒雨出去。自从遇上那个小主持,爷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爷。
正如楚临渊所想那样,完成今夜任务的叶溪正泡在温泉中。温泉是她无意中发现,就在小庵后的山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因为温泉而变得有点潮湿。
地面被收拾得十分干净,能容纳两人的温泉池壁被打磨圆润,池底也被砌上瓷片,可直接坐着泡水。
池边放在人工打磨的小石桌,此刻上面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布巾。旁边小篮子放着木梳木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楚临渊看着池中人,“看来爷是看走眼了。如此一个美人在身畔却不知。”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长发披散在身后,漂浮在水中。巴掌大的瓜子脸在卸去暗黄后竟是想不出的绝代风华。
叶溪趴在池边侧侧头,“施主可听过非礼勿视?”要不是没猜到他会在这种天气出门,要不是自己没有一丝力气,哪里会让他走进山洞。
楚临渊施施然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为何要弄成那般模样?”如此佳人却要披上那不堪的伪装,只要她走出去,柳城第一美人将不再是叶凌雨。
叶溪挑眉,“不过是披在白骨上的画皮,何必在乎美丑?”当初就是因为这层画皮招来桃花。要不是他突然闯进来,才不会让第二人看到真实的她。
楚临渊被她的回答弄笑了,“画皮?说得还真贴切。正因为这张画皮,引来不少的采花人。小主持真的舍得舍弃这张画皮?”
叶溪闭目休息,面对这种不懂非礼勿视的人,最好采取不理会。楚临渊也不恼,来到池边坐下,伸手捞过黑漆漆的长发,“平日里不觉得你的头发这么长。”估计都要拖在地上。
叶溪侧侧头,沾了水的长发从他手中滑落,重新回到水中。说真的要不是没有力气站起来,她也不会继续待在水中。
楚临渊眼神一暗,从小篮子拿过木梳,拽着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拉到跟前,斗篷一甩将她包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头长发在水中漂浮。
叶溪回过神来时,已发现被困在他怀中。顿时觉得不好了,这算什么?好端端泡水也不行。还有能不能让自己换掉湿哒哒的长袍?她怕时间一长,会得风湿。
楚临渊将沾了水的长发梳顺才拿过布巾吸水。因为叶溪的头发比时下女子都要长,浓密的发让他足足弄了一个时辰。
长发搭在手上十分柔软,如同上等丝绸让他爱不惜手。把玩了半响,才将视线转移到头发的主人身上,这时才发现她早已入睡。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显是十分疲惫。
叶溪睡了一个好觉。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没有被噩梦惊醒,安安静静睡到天亮。充足的睡眠让她微微勾起唇角,伸手准备拿过一边的衣服穿上。
谁料却摸到一个温热的物体。不解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在山洞也没有在小庵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目光落在一边的位置上,强压着想要揍人的冲动。该死,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没有防备?一个大活人睡在身边也察觉不了。她真的可以再死一次不为过。
低头发现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她麻木表示,反正那干瘪的身材给人看了也嫌。也算不上吃亏。要是换了上一世的身材那才叫吃亏。
轻轻准备从他脚边绕过下床,头皮一麻,僵硬转头,这才看到某人手中紧紧拿着自己的头发。幸亏刚才手脚轻,动作慢,要不然被他扯掉一把头发。
爬回去要去救回自己的头发,还没有碰到楚临渊的手,手腕被人扣住。抬头对上一双没有任何睡意的眼眸。得,这厮是在装睡看自己出丑。
楚临渊看着因为怒火而变得生动的眼眸,眼神微微一暗,松开手,免得某人炸毛,“梳洗一下。”率先下床,侍女立刻上前为他更衣,丝毫不敢将目光转移到叶溪身上。
叶溪呆呆地看着他,请原谅她,实在是跟不上某人的变化。摇摇头,下了床,皱眉看着侍女手中的衣物,“能换么?贫尼可是出家人。”
吐出香茶接过手帕擦拭,楚临渊头也不回往房门走去,“爷这里只有这种衣服,若不穿便披着被子出门。”他就不信有人喜欢那粗布麻衣。她喜欢伪装自己,他可不喜欢那头青丝被她弄成那个模样。
叶溪的脸色转了几转,暗自在心中咒骂,这只暴君。万般无奈之下拿过侍女手上的衣物转到屏风后。她是不计较太多,可是要她披着被子出门,还真的做不出来。侍女等她换好衣物出来,便要帮她梳发。
叶溪摇摇手,示意她们退下。换上这身衣服已经是极度挑战,再让她们梳发,估计自己的头又要增加重量。几名侍女相对一眼,悄声退下。虽然不明白,但是她们也不会真的要去伺候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