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阵内的人鬼哭狼嚎的惨叫,重锦默默擦了一把汗水,将赢来的银票塞进衣袖内,好险,差点就输光光。幸好叶儿还是比较靠谱的。
缓步来到大阵的另一边,弯腰拾起某块不起眼的石头,“诛魔阵的确是上古杀阵,被困者除了死之外没有任何的生路。只是因为时间的流逝,逐渐让诛魔阵变得残缺不全。”
直起身子看着苦苦忍耐的莘蓝,“你今天所布下不过是残缺的诛魔阵,这样的诛魔阵别说杀魔,连鬼都杀不了。对你们人类倒是有点作用。也许你会有疑问,为什么之前会说那么大一堆废话。”
扬扬手中的石头,“其实贫尼早已警告你,这个不是真的诛魔阵,只是你选择不听。也罢,反正你心心念念都是诛魔阵,帮你一下,补全它也算给你完成心愿。南无阿弥陀佛。”
石头变成粉末消散在空中。原本发出红光的诛魔阵瞬间光芒大盛,让众人不得不掩眼挡住那刺眼的光芒。刺眼的光芒足足在一炷香的时间后才逐渐消弱,淡去。
叶溪站在原地没有掩眼,静静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空地,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随着光芒的淡去,消失的不止是诛魔阵,被叶溪扔进诛魔阵的驱鬼师、叶凌雨一众也消失不见。连代表他们的信物也不曾留下。
抱起蔺音,叶溪对着还不知发生何事的楚临渊挥挥手,“回家吧,该做什么做什么。那些人渣不是你们能够理解。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贫尼,贫尼也不会闲着没事做管你们的闲事。”带着鬼城的众人风风火火离去。丢一脸疑惑不解的众人。
寒笙皱眉,这样不清不楚,连解释也没有一个便离开,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好歹也告诉他们一声,人被她弄到哪里去啊。
珈蓝揉揉要裂开的脑袋,这下好了,一下损失那么多驱鬼师。鬼娃和驱鬼师的梁子结大,想要和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鬼城内,易殿云眉飞色舞好不开心,终于能够狠狠扇驱鬼师一记耳光,怎么让他不高兴?只可惜不能自己动手,不然那感觉更加好。
重锦有点担忧看着从离开到现在还抱着蔺音的叶溪,不知怎么他总是觉得似乎有什么被叶儿隐藏起来。
夏音晓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家门,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还能撑到回来,要是倒在那些人面前,或是倒在半路,他还真不知该怎样处理。
叶溪状似幽魂一样转头,问道:“到了?”木云阳和夏音晓同时点头,然后重锦三个便看到之前还站得好好的叶溪瞬间倒地不起。
易殿云傻眼了,好好的一只鬼在询问之后突然间倒下去,和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相反,反差太大了好不好?
夏音晓一把将人抱起,木云阳接过蔺音,两人同时往大门飞奔。鬼医早就按照吩咐在里面等着,其他人也准备好需要的热水。
重锦看着被夏音晓带走的人,终于明白之前的违和感在那里。是他太过大意,叶儿虽然解去毒,但是她的鬼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诛魔阵可不是以她毫无鬼力能够启动。之前能够启动诛魔阵甚至还可以走着回来,想必是为了震慑驱鬼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高长恭一边摇头一边走进去,其实只要她将启动诛魔阵的法子说出来,他也可以代替,哪怕诛魔阵不会将他杀死只会让他重伤在床。只是她并没有这样做,出于何种原因,无从得知。
易殿云恍然大悟看着三人,“原来你们都知道,只是将我和重锦撇在一边。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将我当同伴看?”
重锦拍拍他肩膀,语重深长道:“正因为把你当同伴才不告诉你。我和你一样都是轻易被人看穿的人。一旦被对方发现,你说蔺音是先砸你还是先砸你?”
易殿云苦着脸,他当然知道蔺音绝对会砸他,有必要说两次吗?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也是一肚子的不满。
重锦轻笑,“所以我们还是闭嘴吧。哪怕没有恢复的叶儿也能够让我们喝上一壶。”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他们也只能认了。谁让他们不稳重不能让她信任?
易殿云若有所思看着他,“要不是为了她,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能信任你,你真的能够接受?”
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人放弃转世,生生世世奔波为了寻找她。可是得到却是她的不信任,他真的能够笑而处之?
重锦坦然与他对视,“曾经我认为只要她依旧是叶家嫡女,叶家纵使再不喜也不能杀她。能嫁给她所喜欢的人是对她最好的弥补。我就是带着这种以为离开她身边,却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却不曾想到叶家人是那样的憎恶她。捧杀捧杀,先捧后杀,完全演示让人心寒。纵使叶儿站在理亏那边也得不到一丝的同情,甚至被人唾骂。
哪怕是她所喜欢的人也是那样的狠毒,利用她的喜欢化为时间上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剜割着她的血肉,剜割着她的心。
要是当初自己能够看清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叶儿不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投无路去了乱坟岗,更加不会被野狼啃食。
他的叶儿可是世上最善良的人儿,如今却成为满身戾气的厉鬼。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离去而造成。要是当年他不曾离开,叶儿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之所以放弃转世是他想要赎罪,他不要叶儿独自一人站在奈何桥看着别人的离去,而她只能永远停留。他会用时间来取得她的信任,而不是再次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