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溪慢慢地为几人讲述当年的所见所闻,完全无视楚临渊的劝说。略为停顿一下,发问,“你听得懂鬼话么?”纤纤玉指直指向驱鬼师为首的莘蓝。
莘蓝一怔,完全没有想过她会问自己,沉吟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叶溪笑了,“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他定能很快便弄明白这段话。莘蓝,现在你还认为自己能够比得过他?”
莘蓝冷笑,“你以为动动嘴皮子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叶溪,身为厉鬼不好好待在该待的地方。为祸人间,如今设下修罗阵取你性命,你还有何话说?”小小的挑拨离间计,以为自己会上钩?
叶溪颇为失望摇头,“技不如人还不承认。真以为所有驱鬼师都像你这般的眼瞎?要是老道那么愚蠢,你认为会让他一直留在身边监视?喂,躲在一边看戏的,出来解说一下。老人家可没那个闲情。”
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内,珈蓝苦笑看着一脸看戏的某厉鬼,“还以为能够一直躲到结束,没想到你的眼睛比刀还锋利。”
叶溪不耐烦打断他,“少啰嗦,赶紧为你那愚蠢的同伴解说一下。亏你家老不死有先见之明,不然坟上的草都可以轮回几世。”
珈蓝自得自认倒霉,为众人解说,“为消抵人世危及天地平衡的无尽怨孽贪欲,每千年,炼狱天也就是驭道天尊,会入世轮回三世,已自身引渡人世的孽障,以杀止孽。而炼狱天虽是以杀止孽,但却是以身引孽,因此在人世间的三世会承受无边的伤害与痛苦。”
“而佛祖悲悯其行,则会在炼狱天入世之时,以菩萨之血泪警醒世人:若世人能以纯善之心待之,则天下安定;反之,作为惩戒天会降劫难於世间,天下大乱直至人世的苦难抵过炼狱天在尘世受到的不平…”
叶凌雨不解,“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和神仙相提并论?面子也真够大的。”
叶轻柔警惕盯着叶溪,为什么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明明叶溪被他们引过来困在阵中,为何她依旧没有半点的安心?是太过紧张了吗?
夏音晓在听完珈蓝的解说,心中大约明白了什么,转头求证道,“这个阵有问题?”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驱鬼师那边大概又出什么岔子,还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岔子。
木云阳瞪大眼睛,一脸的惊讶,“真哒?”要是知道其中的问题,破阵什么分分钟搞定。易殿云也是一脸的感兴趣,他还真没有破过如此高级的阵法,手都痒了。
叶溪没有掩饰眼中的不屑,嗤笑,“诛魔阵,当贫尼没见过真的诛魔阵?要不要给你演示一下?保准把你们驱鬼师杀得一个不留,顺便把人间化为地狱如何?”
莘蓝踏上前一步,“叶溪,你可别忘记,如今你的身份可是说书人。”他们岂会不知晓不是她的对手。过于强大的她也有一个不小的弱点。说书人的身份是能够让她肆无忌惮,但是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叶溪挑眉,不错,倒也清楚。目光落在叶凌雨三人身上,“你们能够逃出柳城,他们出了不少的力。要是他们知道你们不但没有丝毫的用处,会不会将你们直接宰了?”
叶修托一脸的得意,“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叶溪,你不是很想脱离叶家,不认我们这些亲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无论你怎样嚣张,最终也是死在叶家人手里。”拿出匕首狠狠在手上一划,鲜血飞溅滴落在脚边的大阵上。
叶轻柔和叶凌雨叶拿出匕首划破手腕滴血入阵。三人皆是一脸的报仇之后的痛快,只要想到叶溪惨死在他们面前,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珈蓝大变,恨不得飞奔过去将站在阵中央的厉鬼给捞出来。该死的,都什么时候还那样的不怕死。万一真的是诛魔阵,她又找不到阵眼,岂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说书人可是不能随意杀害凡世间的人。
叶溪看着脚下的大阵,在叶修托动手的那一刻已经将夏音晓几人甩出大阵。虽说不是诛魔阵,对他们也有一定的伤害,为了不让他们骂一顿,未来几个月被劳役,也只能当一回大力士。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叶溪兴致勃勃提议,“要是贫尼没有死在这个阵里,换你们来尝尝,如何?”独乐不如众乐,她可从来不是吝啬之人。
高长恭从地上爬起来,几个物种凑在一起,“能赌赢吗?押多少?”听她的语气可是十拿九稳。要是拿不准,庄家通杀怎么办?他的私房不多,还有手下要养。
“一万,叶溪赢。”木云阳豪气干云一挥手,一叠银票甩出来。他对叶溪有信心,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坑倒那只厉鬼。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回不了本。
重锦犹豫一下,也押了叶溪。易殿云咧嘴一笑,捋起袖子,“买定离手。”将银票统统定在木盘内,只等结果出来便收钱。
楚临渊嘴角抽搐,默默转头,他没有看见,一点也没有看见他们拿叶溪来开赌局,真的没有见到。呸,这都什么时候,他们居然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开赌局。叶溪难道不是他们的同伴?有这样对待同伴的吗?
莘蓝见诛魔阵发出红光,心中的大石放下来,证明他没有弄错。又听到叶溪的话,差点没笑出来,“叶溪,你以为自己能够走出诛魔阵?即使走出来你也活不成,哪怕你是说书人。”
诛魔阵,诛灭一切妖魔鬼魅,她不过是区区厉鬼,又怎么能抵挡这上古杀阵?她不过是在痴人说梦,自我安慰罢了。等诛魔阵完全开启,便是她灭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