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驱鬼师的存在,只是墓室身处的位置特殊,加上还有一些奇怪的屏障,替他们挡住驱鬼师的注意。
“喂,做一个交易,怎样?”爬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唯今之计只能选择另外一路,虽然他不怎么害怕驱鬼师,但是没有了安身之处,恐怕也不怎么方便。
“不想交易。”还是那四字真言。之前被威胁的火还没有下去,加上他纵容下人随便伤人,光是这一点,足以让她将这个湖炸了。
无比郁闷地飘在她身后,“考虑一下怎样?本王可是从来不求人。如今免费当你的保镖已算是你天大的运气。”该死的人类,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不能坦白一些,爽快承认吗?
叶溪扫了他一眼,“暂时先不说人,光是鬼看到你都会冲上来。你确定是当贫尼的保镖,而不是贫尼当你的挡箭牌?”
那长相可不是一般的鬼可以承受得住。幸亏他已经是鬼,不然真的会成为继妲己之后的祸水。
某不明物一愣,杀气瞬间笼罩整个空间,“你知道我?”听她的语气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不过自己已经卸下一切的伪装,也改变了不少,她没可能察觉才是。
“兰陵武王长恭,又名孝瓘,文襄第四子。文敬元皇后生河间王孝琬,宋氏生河南王孝瑜,王氏生广宁王孝珩,兰陵王长恭不得母氏姓,陈氏生安德王延宗,燕氏生渔阳王绍信。长恭貌柔心壮,音容兼美。”
叶溪指了指他的相貌,“面具是你最大的特点,不过摘下面具的你也是一大特点。”如果连古代的美男子都没看出来,自己真的要回去好好复习一下。正因为他的脸,壁上的人物的脸部才会如此的模糊,没有一个画师能画出他的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盖主,祸必降至。一杯毒酒抹去一生战绩。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一句天颜何由见就结束你的一生。是你过于死忠还是岁月将你在战场上的英勇吞噬?”
叶溪无视他的扭曲,“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步入轮回,在人世间徘徊的原因?”虽说是秘史没有记入史书。但是只要她想要知道,怎么也不会两眼一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找不着。
“难道你也不觉得难过吗?”高长恭低喃,“戎马一生却换来鸩酒一杯。他说过,只要我在,他便可以安心。他说过一生不会以我为敌。他在殿堂高坐运筹帷幄,我在马背为他守护江山,守护他。”
“可是他变了。”打断他的低喃,叶溪变得毫不客气,“他的心因为权力而变得贪婪,除了他,再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你的存在只会让他寝食不安。原来的良友变成身上不得不除去的恶瘤。为了他的江山,为了他的皇位,你必须死。”
面对所有存在的可能,帝王都不会让它们继续存在。抹杀是最佳的途径。封建阶级里,王权的至高无上注定要牺牲无辜的人。而他,高长恭就是一个不得不除去的无辜之人。
“贫尼要走了,烦请你老人家乖乖看好你的手下,再有下次,你的墓室准备被水淹。”叶溪懒得和他客气。她可不想隔天就要跑来这里见不明物。
高长恭微微勾起唇角,“若本王离开这里,你准备怎样安置本王不被他们发现?”他待在这里太长时间,久得让他不想再待下去。如此好的机会,又怎么会让她独自离去?
珈蓝此刻的心情很不好,烦躁的他将前来打秋风的叶家人全部打回去。即使学着某人念了几遍清心咒还是没有任何用。
那个答应天亮前回来的人,已经去了三天。三天来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连寻找的方向也没有。让他怎么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在监视她的同时也将自己的一颗心落在她的身上。只是他选择忽略,选择了逃避。如今已是无路可逃。有了这份认知,让他越加的烦躁。师父是不会同意两人的亲事,更何况那人也不屑于爱情。
唇边泛起一抹苦笑,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变回原来的自己?亲手杀了那人亦或是将她困在身边一辈子不放手?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不会如愿,即使死,她也不会让自己得逞吧?楚临渊也不会让自己如愿。
唉,现在不是想那些无用东西的时候,人是生是死也不清楚,要怎样才能得到她的下落才是最重要。
楚临渊那边估计是靠不上,要是能帮上,也不会事事都依靠叶溪,还要她指点,劳役自个才能算是圆满解决?
至于师父那边,想都不用想,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弄丢监视对象,二话不说先来一顿胖揍,然后再让自己以死谢罪。叶溪的身边也会多出几个驱鬼师。他的行为也会受到限制。到时候多年掩盖的秘密也会公之于众。
门外熟悉的咒骂声响起,珈蓝烦躁扒拉一下头发,该死的叶家人,怎么就打不死?你说人的脸皮怎么长得那么厚?刀刮也刮不薄。要是他的脸皮能长到那么厚,也不用在这里杀脑细胞。
算了,与其在这里漫无目的想,还不如直接将门外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再揍一顿。满肚子的怒火正好找到发泄的对象。别说他过于残暴,那是被逼的,被那些贪心不足的家伙们。
收起脸上的烦躁,收拾一下弄乱的头发,笑容满满前去迎战。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没有充足的准备去面对那些厚脸皮的,被气死只有自己。为了将来不被叶溪嘲笑,说什么也要打赢这场口水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