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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早晨8点不到。上海海关大楼的钟声,外滩、高架在曙光中露出轮廓。但是,老式里弄里,似乎一切还没有复苏。

崔钧毅在饥饿中醒了过来,昨天几乎一整天没有吃饭,肠胃都空了,崔钧毅爬起来,感觉,头有点晕。

外间没有人,可能他们都上班去了吧。

9月的上海,天已经不那么热了,但是,两天没洗澡的崔钧毅还是感到浑身难受。崔钧毅到洗手间用冷水抹了一把脸,他没有毛巾,只能用手擦了一下,抹掉脸上的水珠,看看下巴上,胡子长出来了。今天要出门找工作,不能这么邋遢,得收拾一下。看看洗手间里,各种各样的洗发水、洗脸液,各种各样的毛巾整齐的摆放着,但是,人家的东西,自己是不能用的。

张姨穿着练功服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早点,她喊崔钧毅:“小毅,阿姨买了早点,一起吃吧。”说着,张姨走进洗手间,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这是阿姨昨天给你翻出来的,新的,你先用着吧,一个人出门,也怪可怜的。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说着,又递给他一把牙刷。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姨拉了里面出来的女孩对给崔钧毅介绍:“这是我女儿张梅,在上大学,昨晚回来的。”

张梅穿着一件吊带衫,差不多半透明,里面的内衣隐隐约约,头发乱蓬蓬的,崔钧毅低下头,说:“你先用洗手间吧。”

张梅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你说你是大学生,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崔钧毅说:“我是复旦毕业的!”

张梅一边理头发,一边盯着崔钧毅,上下打量,追问道:“哪个专业?”

崔钧毅被张梅盯得很不好意思,“国际金融专业。”

张梅转了一下眼珠道:“我也是复旦的,研究生二年级,要说,我们还是校友呢?不过金融专业,我可不知道,要看看你会不会做高等数学。”说着,她噔噔噔地跑回房间,拿出一个本子摊到崔钧毅面前,“要是你把这几道题做了,做得出来,就证明你是大学生。”

张姨出来打挡:“先让人家吃了早饭再做,饿着肚子怎么做?人家昨晚也没吃饭!”

高等数学是崔钧毅的强项,崔钧毅说:“张姨,不要紧,我一会儿就能完。”崔钧毅提起笔,做起来,这几道题其实都不难,是几道统计概率题,没几分钟,崔钧毅就做完了。

张梅拿过去看,用笔演算,指着一段要崔钧毅解释,崔钧毅俯身过去,从张梅手上拿笔,张梅攥着不给,你怎么都没有演算过程啊?直接到了答案?崔钧毅说,我有心算能力,有些步骤不用写出来,我的脑子可以直接见到。张梅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有这本事?她抬起头来,头差点碰到崔钧毅的鼻子,身上那种少女的气息冲得崔钧毅一阵晕眩,崔钧毅不由地往后让了一让!张梅不屑地叫起来,哟,还不好意思了?我还没有怎么的呢?乡下人。

崔钧毅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接过张姨递过来的豆浆,埋头喝起来,张梅嗵嗵嗵地进洗手间了。

崔钧毅喝完了豆浆,又吃了一根油条,心里想着面试的事儿,他不懂证券,面试一点把握也没有,怎么才能出奇制胜,给面试官留个特殊印象呢?想起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参加数学竞赛的事儿,脑子里渐渐有了主意。他对张姨说,要去天目路上的恒丰大厦应聘,张姨告诉他先乘49路,再换64路,将要出门,张姨又说,这样哪成啊?看上去那么土气,真就是乡下人了,一点卖相也没有,说着,到洗手间拿了发胶,往他头上涂,然后左看右看,还是不顺眼,问他有没有其他衣服了?崔钧毅说只有一件短袖衬衫,张姨就让他换长袖,他没有长袖衬衫,只说,张姨你借我一只计算器,有计算器,我一定成功,张姨给他拿了平时上菜场用的计算器。

出门的时候,崔钧毅听见张梅从洗手间出来了,妈,干吗对这个乡下人这么好?你把他那么一弄更乡气了,张姨说,不要老是乡下人、乡下人地叫人家,看他倒不像是白相人,你外公当初来上海,不也一样是乡下人?人家看起来很清秀,至少比你好看多了。

公交车一路开着,崔钧毅在座位上睡着了。早晨的上海虽然嘈杂,但是,挡不住崔钧毅的年轻,年轻人就是好睡,尤其是早晨。醒来的时候,公交车堵在恒丰路桥上,不上不下的样子,人们焦急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儿,边上交警骑着摩托呼啸而过,崔钧毅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枕在一位女士的肩膀上。他扫了一眼那位女士,她是端庄的,像无法采摘的凌霄花,甚至是高傲的,他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这位女士有这种感觉,其实,作为一个外省人,在上海,他眼里,几乎所有的上海人都是有些高傲的,他们有城里人,特别是大城市特有的贵气,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看见她脖子里挂着一只十字架,那十字架在晨光中闪光。

他脸红,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这是怎么了,怎么车不动了?几点了?”

那女子玩着手上的大哥大,笑着说:“桥上!堵车了。小弟,在哪儿上班?急着报到?”

崔钧毅犹豫了一下,答道:“证券公司!”

那女子道:“哪家公司?”

崔钧毅低声说:“黄埔公司!”

那女子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

崔钧毅看手表,从车窗翻出车厢,又翻过快车道栏杆,往前走。刚走不远就被交警逮住,交警抡起架势要教育他,崔钧毅灵机一动装起哑巴来,他嗷嗷叫着,手上比比划划,一边脚上也没有闲着,往后遛,交警狐疑起来,正犹豫着怎么对付崔钧毅的当口,崔钧毅已经一溜烟跑了。

车上,那女子一边打电话,一边把崔钧毅的把戏看在眼里。

到了黄埔公司,崔钧毅发现已经有几十个人在这里等着了,崔钧毅感觉那点可怜的信心正从心里往外漏,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呢?恐怕上午是轮不上了吧?一会儿,一位秘书进来,给大家发了号,又招呼第一个人进去,崔钧毅感觉从来没有那么虚弱过,在三余教书的时候,他有过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就要烂了,而且他得眼看着自己烂下去,一点儿动弹不得。他逃离了三余,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种虚弱的感觉还跟着他?

轮到崔钧毅已经是中午12点了,崔钧毅一一鞠躬问好。

坐在中间的武总问道:“你今天是怎么过来的?”武总的声音及其洪亮,好像不是对着他说话,而是在百人大会上发言。

崔钧毅打起精神,他想给武总一个朝气一点的印象:“坐公共汽车。”

武总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你知道你为什么坐公共汽车吗?”

“因为穷!”

武总又说,“但是如果你坐公共汽车,你就永远也富不了,因为你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了,你永远比打的和自己开车的人慢半拍!”

崔钧毅提高了声音,他得迎上去:“所以,真想挣钱的人应该先借钱买车,然后开着借钱买的车,去挣钱。”

武总哈哈大笑起来,挥着大手道:“小伙子,不错啊。有思路,有志气。看资料,你是复旦毕业的,国贸专业?懂证券吗?”

崔钧毅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动作太快了,差点儿,带倒了椅子,他几乎是扑向武总的:“武总,我有特殊的心算能力和数字记忆力,我现在不懂证券,但是,我会懂得很快!”武总显然让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仰了一仰,这会儿,他顾不得许多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赢,要这份工作。他把计算器放在武总的手上,“武总,我看着你击键,你可以一口气打20个数字的加减乘除,你打完,我可以用比默写出来,并且同时给出得数。”

武总狐疑地看了他一样,接过计算器,遮住屏幕,一口气打了14组数字。

崔钧毅闭着眼睛,立即把那20组数字默写了出来。

115+31

×31

+24

÷5

-110+11111-990

×180

÷2

÷100-45

÷81-100

=12.89536

武总掀开遮在计算器屏幕上的纸,看了一下答案,果然对。他拉开大班椅,站起来,倾着前身,一手抓住崔钧毅的肩膀,一手握着崔钧毅的手,大声道:“小伙子,奇才啊。”

我被录用了?崔钧毅心头一阵狂喜。可是,武总又收回了手,他转身对身边的两个人道:“可我们是证券公司,不是数学研究所啊。”刘和吴都附和着点头。

崔钧毅被眼前局势的突变弄得转不过弯:“你是说你不要我?”崔钧毅一下子晕眩起来,为自己的自作聪明感到后悔,武总换了个姿势,两只手郑重地握住他,还往下压了两下:“小伙子,你到我们这里来,恐怕是要屈才啊,我们这里只是挣点钱,过生活的地方,你要好好考虑!”

崔钧毅想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我就想挣钱。但是,可怜的自尊不允许他说话。

武总又说:“我看你不服气,好吧,出一道题给你做,你要是能做出来,就来找我,一间屋子,门外有三个开关,里面有三盏灯,你只能进屋一次,有什么办法确定三盏灯和三个开关的对应关系?你去吧,回去想想。”

他晕晕糊糊地走进电梯,又跟着人流出了电梯,到了走廊上,却发现他乘的电梯是向上开的,他现在是在24层顶楼上,顶楼的楼道是回型的,他转了一圈,正准备下楼,身后有人叫他:

“小弟,怎么在这里转悠?你在哪层上班?”

回头一看,想起来了,是早上在汽车上碰到的那个女子,“我其实不在这里上班,我只是来应聘的,我还没工作。”

“哎哟!这么机灵漂亮咯小弟,看了就让人心疼,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她收了手上的大哥大,从坤包里掏出一张粉红的名片。

崔钧毅接了名片,上面写着“上海鲲鹏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邢小丽”,“邢姐,原来你是总经理啊!以后有机会可要带带小弟,要是小弟有机会跟着邢姐做事,就是三生有幸啊。”话出了口,崔钧毅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错,脑子哈快,立即就攀上来啦,邢姐倒是喜欢这种性格呢!”邢小丽乜斜了他一眼,“是不是在黄埔碰了一鼻子灰?他们武总我倒是认得的。”

说着,邢小丽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了下来,崔钧毅急忙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邢小丽挡住他,“小弟,你回吧!有什么事儿,给我电话!”说着,袅娜地进去了,崔钧毅看着她性感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直到里面出来一个小姐,问先生有什么事儿吗?他才红了脸往外走。

没有工作,身上的钱恐怕支撑不了几天,他又不能天天呆在房间里,他怕张姨那热切的询问的眼神,张姨希望他找到工作——要不然他怎么付房租啊,他告诉张姨,他在找工作,天天一大早就出门,其实呢?他常常是买了一张报纸,然后就坐在什么地方的台阶上,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上午,这天,他早上给大学同学卢平打了一个电话,卢平答应帮他问问,什么地方需要人手,之后,他坐在乌鲁木齐路五原路口,从9点坐到1点,日头真辣啊,中间他到附近的真元咖啡屋上了一次洗手间,顺带喝了一点自来水,其他就再也没有动过,为什么呢?他给卢平的那个电话号码是街边公用电话,他只能在那里死等,他解开裤袋盖,从后袋里取出10块钱,舔着嘴唇,边上卖盒饭的老板主动递过来一盒盒饭,崔钧毅摇摇头,又把那张钞票放进口袋。他想,要是两点之前卢平不来电话,今天没地方去,就不吃饭了,饿就饿着吧。卖盒饭的老板说,兄弟,人是饭做的,你不吃饭,马上就没形儿了,崔钧毅一阵难受,“你就知道吃!吃!吃!”老板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在这里混,混不出明堂,还不如回家去,年轻,没有钱,但是力气总是有的,回乡做个事儿,哪里不活人?崔钧毅不想听他唠叨,挪了挪位置。

好在卢平终于来电话了,说大航集团正在招人,又说大航集团老总周重天是他们同学周妮的父亲,周妮也在大航集团工作,让他去试试运气。

崔钧毅重新掏出那10块钱,卖盒饭的老板乘了饭给他,兄弟,吃吧,有了力气好做事,老板不要他的钱。崔钧毅不肯白吃,我又不是要饭的,老板。老板就笑,我哪里是什么老板,叫我老饭还行,只是混饭吃么,听口音,我们是老乡,你以后叫我老范,我姓范。

崔钧毅来到大航集团总部,恰巧碰到集团老总周重天从加长林肯中出来,门房为了让周重天先走,故意推了崔钧毅一把,崔钧毅感到莫名地屈辱,可是又说不出来屈辱在什么地方。来到楼上人事部,人事部接待员的白小姐非常傲慢,说他们要会计,最好有会计资格证,问崔钧毅有没有,崔钧毅答没有,白小姐让他把资料留下回去等消息,崔钧毅问白小姐:“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周妮的?”白小姐警惕地反问道:“你到底是来应聘的,还是来找人的?”崔钧毅就没话说了。

崔钧毅心灰意懒地从大航集团大楼走出。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崔钧毅决定不坐公交车了,就这么走回去。天下起了雨来,但是,他没有停,而是一路慢慢走,他闻到了雨水在水泥地上渐开来的味道,两边的冬青树叶发出来的绿色的味道,等等,这些味道混合在汽车尾气的味道里,让他头晕,从浙江路左拐上北京路,又从石门路拐上南京路,实在累了,腿发软,就在路边站一会儿。

回到家,张姨正嗑瓜子,看电视,他也没和张姨招呼,就径直进了里屋,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崔钧毅不敢回家,他把父亲给他交学费的10块钱弄丢了,天暗了,崔钧毅的父亲把崔钧毅踢进大雨中,要他去找钱。崔钧毅边哭边走,遇到遇到了他刚过门的婶婶,他伏在婶婶的怀里,哭啊,哭啊。

“醒醒!醒醒!”有人在叫他。

他努力顶开沉重的眼睑,看到张姨正抱着他,他的手搭在张姨胸口,头埋在张姨的怀里,他想让开,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想这一幕是不是真的呢?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梦中梦?

“醒了?身上好烫?恐怕是发寒热了。”张姨说着,放下他,走了出去。一会儿,张姨又端了赤豆汤进来,用枕头把他的头垫高了,一勺一勺喂他,床太窄,张姨一坐,他就只能半侧躺了,他的腹部和大腿绕着张姨,张姨身上凉爽的体温让她舒服,张姨放了碗,“你躺一会儿,过会儿吃退烧药,以后上街可不能淋雨,你是淋雨啦!我看你回来,脸上烧得通红,吓煞人!”

张姨把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掩上门,出去了,崔钧毅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为什么要离开三余呢?他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应该干大事儿,可实际上自己不过是个可怜虫。

一会儿,有人摁门铃,是老宋来了,只要张梅不在家,老宋隔三差五的,会来看张姨,老宋在客厅脱了鞋子,径直走到隔壁的卧室去了,又过一会儿隔壁传来有节奏的晃动和磕碰声,张姨压低了的喘息,“你啊,疯啦,今天怎么这么大力气?”要说,老宋是个好人,还是他的恩人,可这人也实在讨厌,想着,又觉得自己是忘恩负义,现在是寄人篱下,哪里还能对别人说三道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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