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儿!”方姳厉声呵斥。
赵运国和方姳在病房呆了半天,赵品吉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二人不住的叹气。李砚娚劝到:“爹娘,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品阅在就行了。”
赵运国点点头,“品吉醒了立刻通知我们,夫人,走吧。”他拉过方姳的手,方姳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躺着的赵品吉,这才跟着他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赵品阅、李砚娚和佩环。赵品阅一晚上断断续续的睡了会,现在不住的打哈欠。李砚娚是一夜未眠,此刻也不见她有丝毫困意。
“品阅,我一直很疑惑,当初爹肯把品吉送出国去留学,为什么昨天晚上要送品吉来医院的时候他强烈反对呢?”
“嗯?哦……”赵品阅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李砚娚的突然问话把她惊醒了,她揉揉眼睛,说:“爹就是觉得哥哥去到外国以后,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性,就是他的思想里所谓的叛逆。”
李砚娚还想问什么,但转身看到赵品阅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模样,失笑到:“品阅,你也回去吧,你哥还没醒,用不了这么多人守着。”
赵品阅马上睁大了眼睛,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不行!要是待会儿医生过来交代什么怎么办?”
李砚娚心里清楚,赵品阅是担心她哥哥。赵品吉总是冷冰冰的,至少在她看来是,没想到他却有个这么讨人喜爱的妹妹。
没多一会儿,赵品诗挽着柳萍进来了。柳萍一脸焦虑,“品吉怎么样了。”
“现下只等他退烧了。”
柳萍点点头,又问:“他的腿没事吧?”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出院回家后得静养几个月。”
柳萍似是这才放下心来,在椅子上坐下。赵品诗没说一句话,只是把双手轻搭在柳萍肩上,但从她看赵品吉的眼神里,李砚娚看到了担忧之色。
赵品阅忽然惊喜的叫道:“二姐这镯子真漂亮!”
赵品诗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晶莹通透的白玉镯子,隐约可以看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赵品诗被惊到,动作有些慌乱的把袖子往下拉到刚好遮住手腕的位置。柳萍回头看她的手,她连忙把手撤回来,眼神亦有些闪躲。
“不过是路边小摊的东西而已,三妹若喜欢,改天送你一个。”声音虽小,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倔强和被秘密被窥视的娇羞。
得了好,赵品阅自然高兴得很,“我可记着了,二姐别想赖账!”
这时,床上的赵品吉轻轻哼了一声,众人连忙上前,赵品吉紧皱着眉头,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赵品阅兴奋的叫道:“哥哥醒了?醒了醒了!我去叫医生!”说着就跑出去了。
柳萍亦高兴的柔声问:“品吉,你觉得怎么样?”
赵品吉眼睛未全睁开,还是很虚弱的样子,听见声音他也没反应。苍白干涸的嘴唇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李砚娚俯下身,耳朵凑近了问:“什么?”
赵品吉没有再动作,重新闭上了眼睛。李砚娚连忙吩咐家丁:“快回去告诉老爷太太,三少爷醒过来了。”
“是。”家丁腿脚倒利落,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赵品阅领着医生领着医生匆匆的回来了,脚步轻快,表情亦是极其放松的状态。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跟赵品阅交谈起来。从赵品阅的笑容可以看出,赵品吉已无大碍。送走了医生,李砚娚连忙问:“怎么说?”
赵品阅喜笑颜开,“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哥哥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补充营养液,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休养了。”
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气,只有佩环仍板着一张脸,过了一会儿,医生又过来给赵品吉的伤口换了药。
“三哥三哥。”赵品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音一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赵品祯直奔床前,看了看后疑惑的问:“不是说我三哥醒了吗,怎么还睡着?”
“他身体还很虚弱,刚刚醒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门外,赵家的一大家子人全来了,连景欢和景乐都来了。方姳走到床前坐下,伸手轻抚赵品吉的脸,手掌顺势滑过他的额头。
赵运国的表情看似严肃,其实他很高兴的,不停的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赵品阅在跟大家伙说明赵品吉现在的情况,李砚娚退到人群外,看着站在另一边的王凝说:“二嫂你怎么也来了,你怀着孕,应该多休息才是。”
“我怎么能不来呢。”两人会心一笑。
方姳从欣喜中回过神来,用手帕轻拭眼泪,站起来对李砚娚和赵品阅说:“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儿看着。”
赵品阅早就困得不行了,李砚娚轻声道:“我还不累……”
方姳立刻拿出大家长的气势,说:“砚娚,别逞能了,你要是再累跨了谁来照顾品吉?”拍拍她的肩膀,继续说:“快回去休息吧。”
她也没再推辞,跟着赵品阅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