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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旧砖窑英雄聚会,空场地兰花艺绝

上午半晌时分,花虎庄上空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砖窑开工啦!砖窑开工啦!花虎庄砖窑闲置了好几年,经过韩飞虎、申区长他们修缮整理,今天开工啦。

砖窑上头插满了红红绿绿的彩旗。砖窑半腰悬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写:花虎庄砖窑今日开工大吉大利。按照当地的风俗,窑道口摆放着供桌,桌上摆放着鲜美的供品,香炉里香烟缭绕,气氛庄重尊严。

申区长、韩飞虎、何兰花、深山虎石岩、雷震虎赵大大、石榴花辛淑娴、红莲花木荷、玫瑰花于丽娜、喇叭花林玉秀等四十多个人。他们虔诚地跪拜肥厚的土地,跪拜空灵的窑神,祈求各路神仙保佑砖窑开工平安如意、大吉大利。

按照当地的风俗和习惯,开张这天,砖窑的全体人员在这里聚餐欢庆。芙蓉花何叶和何兰花领着两个女工正忙着安排中午会餐的饭菜。昨天刚杀了一头猪。会餐的主食就是白面卷子猪肉菜。民工中有一个叫王小乙的。他父亲是附近有名的厨师,在县城开着个小饭馆。王小乙自幼跟着当厨师的父亲长大,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两手。经他手炒出来的菜肴那真是色香味俱全。村子里有个红白事的,都请他掌勺做菜当主厨。在今天这种场合里,算是数他有本事。切姜剁蒜,熬油放酱全是他说了算。他挽着袖子,腰里扎一个白布围裙,站在灶前抡铲掂勺,显得干练利索分外精神。

天还不到晌午时,各种菜肴、主食都已安排停当。申区长和韩飞虎招呼大家入席就座。几句通常必须的客套话和热情的开场白以后,申区长首先即席致辞:

“咱们砖窑今日开工,承蒙在座各位齐心协力开工顺利,大吉大利。各位来自各村各庄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正南八北的老百姓。因为有了砖窑这个场所,才有机会相聚在这里。相聚就是有缘,有缘分就有情义。咱们这些在日本鬼子的刺刀底下过日子的中国人有着一样的国恨家仇,有着共同的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往后咱们就是比亲人还亲的兄弟姐妹!”

众人的情绪都被申区长的话调动起来了,齐声叫好。何兰花和芙蓉花何叶石榴花辛淑娴等人站在旁边,激动得直拍巴掌。

韩飞虎适时端起酒杯。说:“在座各位,有血性有骨气的兄弟姐妹们,为了今天的聚会、聚义。为了今后的团结、胜利。干杯!”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群情激奋,欢呼的声浪差不多要把房顶掀开。

韩飞虎双手做了一个请大家安静的手势。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在座各位知道,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鬼子侵入中国,玷污着我们的大好河山,任意烧杀抢掠,中国的老百姓在日本鬼子的刺刀底下过日子,尝够了当亡国奴的滋味。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有血性有骨气的男子汉和有胆有识的女巾帼。在我提议:不愿做亡国奴的兄弟姐妹们,请干杯!”

众人一齐响应,一齐怒吼:“打倒日本侵略者!誓死不做亡国奴!”韩飞虎接着说,“打猎要有好猎枪,除妖要有金箍棒。鬼子汉奸手里有刀有枪。要想消灭他们,咱也要武装起来,拿起武器,开展游击战争。咱们这一带,是有名的武术之乡。在座各位有不少人出身武术世家,得到过名家真传。还有的身怀绝技,有着一身杀敌的好本领。只要我们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团结起来,依靠广大的人民群众积极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争,配合八路军主力部队,不怕牺牲,英勇杀敌,就一定能够消灭侵略者,夺取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现在我再次提议:愿意抗日救国的兄弟姐妹们,请干杯!”

接着,申区长向大家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抗日形势,进一步坚定了大家坚决抗日,敢打必胜的信心。砖窑的聚餐成了一次开展游击战争,消灭日本鬼子的誓师会。

聚餐以后,被鼓动起来的抗日热情依然高涨。趁着下午没有安排劳动内容,民工们三五成群以习武竞技取乐。有的舞枪弄棒,有的挥刀击剑,还有的舒展身腰拳击脚踢。砖窑前边的空地上,成了热火朝天的练武场。

出身武林世家的武林虎方开胜兴致勃勃地在空场上站定,脱下外衣露出一身短打扮。他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身腰,亮开架式打了一套祖传的方家拳意犹未尽。拿过靠在房角的一根榆木扁担,又走了一路方家一绝“梅花枪”。众人都看呆了,玫瑰花于丽娜看得入神,看到精彩处禁不住拍手叫好。武林虎方开胜不由地朝她瞅了一眼。想不到这一瞅,竟四目相对迸发出爱的火花,由此两人互有好感。

看到人家个个都有绝技在身。自愧不如的石榴花辛淑娴觉得很没面子。她对站在身边看热闹的芙蓉花何叶和何兰花说:“虽说俺也会几路拳脚,哪都是一般般的武艺,算不上是祖传绝技,拿不出手来。”她从腰间掏出一个花纹精美的小木盒子。接着说,“老辈里就传下一个熏香盒子。”

“嚇,那可是江湖上的利器。”何兰花早就听师父说过。打开熏香盒子,转眼之间,就能把一个欢蹦乱跳的小伙子熏倒在床上。厉害得很。

“反正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嘱咐晚辈儿:常带着甭离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石榴花辛淑娴挺实在地说,“别小看这个小小的熏香盒子,厉害得很。甭看厂商这么多人,这会儿欢蹦乱跳的。只要我打开这个熏香盒子,一会儿工夫,人们就哈欠不断,昏昏欲睡。再有一锅烟的功夫,整个场里就会鼾声四起。不信咱就试试。”

“可不行,可不行。”何兰花、芙蓉花何叶、玫瑰花于丽娜等人连忙劝阻,“都睡大觉怎么。待会儿俺们也露两手,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这几朵花!”

这时,不知是谁,在砖窑旁边的哪棵老柳树下,摆放了一条单桌。桌子正中放着三个直立的醋瓶子。几个人捡些红枣大小的砖头瓦块,对准酒瓶投掷。看谁能击中醋瓶子。芙蓉花何叶和何兰花也在这几个人中观看。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人,大大咧咧地来到单桌前边。对众人说:“咱在这儿露两手,让大伙也开开眼。”说着这个人在二十步开外并排站定。然后,杀腰屏气,猛然间,甩手投掷出三颗鸡蛋大小的砖头块。只听“咣咣咣!”三个醋瓶子被砖头打的粉碎。众人一起叫好。

此人姓姜名三,只因手疾眼快,身材轻盈敏捷,练就一身轻功。能蹿房越脊,飞檐走壁,江湖上人称“隐身虎”。

站在旁边的芙蓉花何叶和何兰花,看到隐身虎姜三出手干净利索,就知道受过名人指教。拍着巴掌齐声叫好。红莲花木荷、玫瑰花于丽娜、喇叭花林玉秀、石榴花辛淑娴四朵金花交头接耳,嘻嘻哈哈羡慕不已。

芙蓉花何叶、何兰花几位姑娘们兴奋和夸赞的神态,似乎让人群里的一个人感到冷落和嫉妒。这个人约莫二十来岁,中等身材,白净脸膛。上身穿一件白粗布褂子,下身着一条紫花粗布裤子。小伙儿长出来的一身精神气儿。

小伙儿从人群里挤出来,回屋拿出三根白色的蜡烛,点着,戳在单桌面上。回身向人群一拱拳。说道:“醋瓶子目标太大。本事不小,但还不能算绝技。现在,我点着三根蜡烛放在桌面上。谁能用三颗石子打倒三根蜡烛,那才叫绝。”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无人敢于上前应战。

小伙儿见众人不敢上前。便说:“众位既然是不肯露脸。小弟也只得在此献丑,请各位指点赐教。”

说着后退到距离单桌二十步开外的地方,站定。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看准了。”接着,胳膊扬起,手腕一抖、两抖、三抖。也不知道他手里啥时候攥下的三颗石子依次飞出,直奔点着的蜡烛。单桌上的三根蜡烛依次被小伙儿抖出去的石子打倒。赢得众人一片喝彩。

小伙儿洋洋自得,带着矝持的冷笑面对人群,眼睛却悄悄地瞄向芙蓉花何叶身边的何兰花。何兰花的每一丝表情都牵动着小伙儿的心。

此人姓张名赛,张李庄人。爷爷辈儿就以“神手飞石”名声远扬。据传,张家乃水浒一百单八将“没羽箭”张青之后。只因面色白净清秀,又有一身功夫,人称“白面虎”。

他到砖窑以后,第一眼看到何兰花就留下了深深地印象。又有红莲花木荷、玫瑰花于丽娜、喇叭花林玉秀、石榴花辛淑娴几个年轻的姑娘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今天有机会在美女们面前露了一手,显示一下自己的不凡身手,那是一件很潇洒很幸福的事。

谁知白面虎张赛的傲慢神态早气坏了一直在一旁观看的何兰花。她最讨厌哪种喜欢在人前卖弄的家伙。

她不动神色地走过去,把桌上倒下的蜡烛扶起,点着,戳直。回身对众人说:“三颗石子能把三根蜡烛打倒,那算不了什么。能把蜡烛打灭,蜡烛不倒,那才叫能耐,那才叫本事哩。谁来?”

“来就来。”白面虎张赛乜了一眼气质高雅的何兰花。心中暗想,许是何兰花有意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本事。古往今来,以武艺高超赢得美女好感的例子比比皆是。看来得把看家的本事亮出来了。

想到这儿,好个白面虎张赛,大步走过去,晃了晃身腰,磨磨拳,擦擦掌,叫一声:“各位看准。”一扬手,嗖嗖嗖,三颗石子从掌中飞出直奔蜡烛而去。石子擦着灯芯子飞过,只见蜡烛火头儿象被风吹的闪了一闪,依然顽强地亮着,灯火不灭。

白面虎张赛的三颗石子没能打灭直立在桌子上的蜡烛,也不过是只差分毫。众人依然唏嘘不止。

这时,何兰花乜了一眼曾傲气十足的白面虎张赛,径直走到距离单桌二十步的地方。稍稍停顿,然后,背对单桌又向前迈出十步。

人群里鸦雀无声,目光齐聚在何兰花身上,不眨眼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当人们看到何兰花在距单桌三十步开外的地方站定时,禁不住咂舌头直勾眼。

何兰花背对单桌,面向越聚越多的人群。猛地一转身,右胳膊扬起,朝单桌上的蜡烛一连抖了三下手腕。大叫一声:“着!”

三颗石子象三颗子弹分毫不差地射向三根蜡烛灯芯儿。没有一点儿声息,看不见一点儿踪影。三根蜡烛一齐被飞石打灭。

众人齐声喝彩,暗暗称奇。何兰花在一片喝彩声中,瞥了一眼面露尴尬的白面虎张赛,拉住芙蓉花何叶的手,说:“姐,咱们走。”

俩人手拉着手刚要离开。就听有人断喝:“等等!”

那声音如锤敲银铃,似铛击金钟,清脆、响亮,带着几分雷打不动的坚定。随后,人群里闪出一位小姑娘。

这才是:人外有人天外天,强人自有强中手。中华儿女多奇志,身怀绝技有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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