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阳握了握掌心,心绞痛起来,余姐的潜台词很明显了,小城到潞城的距离很远,她怕,到时候,子欲孝而亲不在。
尽管想憋着的,可是始终没有憋住,许灿阳的眼中渗满了泪水。
“哦,对了,灿阳,老爷子说让你和一个人一起回来,我没有听清,只是在摘下氧气罩的时候,听了一个字,好像是……高!”
许灿阳的心中猛然一凛,她知道爸爸指的是高韶青,现在,他就在自己的身后。
许灿阳挂了电话,愣愣地站在那里。
正好,高韶青走过她的身边,要走出咖啡厅。
许灿阳的手伸了出来,拉住了他的衣袖!
像少年时候那样轻车熟路。
少年时候,她常常这样拉他的衣袖,不过现在,他和她,早已不是那时候的他们了。
高韶青回头,看到许灿阳双眼蒙着泪水,他还是震惊了一下子。
“陪我回家一趟!”许灿阳说道。
“家?”高韶青不解。
“我沥城的家,我爸爸……我爸爸情况不太好!”她的手没有放开高韶青的衣袖,似乎千金的重量都在这只手上,而她又把这种重量传递到了高韶青的身上,“是我爸爸要你去的,我知道这对于高总来说很为难,可是,我没有办法了……”
高韶青看了许灿阳一眼,本来要说什么的,终究没有说,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十年前,他曾经陪许灿阳回过一次沥城的家,知道许灿阳的爸爸对他印象甚好,许灿阳和高韶青刚刚分手的那年里,许爸爸一直不知道这事,还曾经给高韶青打过几次电话,让他去沥城玩,后来,高韶青去了美国了,也失去了联系,这些许灿阳都不知道。
大概许灿阳没有想到高韶青会答应吧,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谢谢高总!”
“你要怎么回去?”
“坐飞机吧!”其实许灿阳也没有主意,沥城没有飞机场,要到她们的省会城市转大巴,然后走好远的一趟路才到,非常折腾,回沥城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开车,可是许灿阳不会。
大概看出来了许灿阳的犹疑,高韶青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开车吧!”
下午一点钟,许灿阳坐上了高韶青的宾利。
上车便睡觉,和高韶青毫无交集。
车子在一条偏僻的路上停了下来,许灿阳睁开眼睛,“怎么了?”
“车没油了,看起来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高韶青说道。
许灿阳向外看去,天已经黑了。
这附近只有一家桔子酒店,而且,只剩下一间房了。
“那就要这一间房吧!”高韶青说道。
拿出身份证来登记,拿钥匙准备入住,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许灿阳的意见。
许灿阳心中忐忑不安,虽然知道标准间是两张床,可是他们之间,除了十年前有过一段情以外,再无其他,这样,真的合适么?她抬腕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了,他一个人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完全没有休息。